第一百九十七章 鄭芝龍死因

李本深押著石廷柱,來到了南京城之中,卻發現南京城分外的忙碌了。

張軒已經入主皇宮之中,不過整個南京城正在進行一場撥亂反正。

清軍將南京物產分給外地百姓,但是他們這種分配,在夏朝這是不承認的,故而這些人都是非常占有。夏軍都要招攬原來的物主來接管這些房產,當然了,當時的南京城中百姓,都死的差不多了。

按照無主的產業納入官產的慣例。

張軒打下南京城之後,成為了南京城之中最大房東了。

對於已經落戶的百姓,也不可能斬盡殺絕,隻是讓他們交一筆稅。有錢的可以從官府這邊重新買一次,這房屋就算過戶到你名下了。

不過,大部分被清軍遷過來的百姓,數月之前,還不過是赤貧之戶,甚至是流民乞丐,這數月之間,哪裏能攢下來賣房過戶的錢,大多數向大夏朝廷交房租。

李本深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軍隊在打掃戰場,將當日失火的地方,一一清理幹淨,而很多官員都在催下麵百姓做決定。

李本深來到皇宮外麵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高元爵。

高元爵早就得到消息了,見了李本深連忙走了過去,說道:“大哥。”

李本深見了高元爵,一時間也激動非常,一把抓住高元爵的手,說道:“你沒事就好,你沒有就好。”

他們故舊經過這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後,再次重逢。自然有無數的話要說。一時間說個沒完,而張軒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接見李本深。

張軒忙著收尾。

對張軒來說,打仗最忙的時候,從來不是打仗的時候,而是在打戰之前與之後。之前各種準備與安排,張軒都要一一過目,必須確定都到位了,在大戰之後,安排獎勵,甚至調解將領之間的衝突。

而作戰的時候,張軒隻需帶著勇氣與決斷就可以了。

反而不用多忙。

而此刻張軒忙的就是南京城中的戶口。

偌大一個常駐人口超過百萬的大城市,在清軍**之下,而今張軒估計城中百姓最多隻有三十多萬,還多是從江北過來的流民。真多人口,根本支撐不起南京城。

南京作為大夏的首都,張軒必須要好好經營一番。自然不能讓南京城中半死不活的。

雖然張軒而今手握著幾乎南京所有的房屋,但是張軒作為一個皇帝,掌握這些東西,固然好,但並非要緊所在。張軒與各級將領,並與身邊的翰林侍從商議過後決定。

首先,將城中的房屋分為三六九等,用以獎勵有功之臣。並且給軍中發放福利,讓軍中士卒,可以用市價購買南京城中的房產。

這簡直是給全軍上下發的大福利。

現代北京房價高,其實曆朝曆代首都的房價都不低,連白居易都有京城居大不易的典故。而今戰亂剛剛平息,所有房子都是白菜價,幾兩或者是幾十兩,。就是能得一個院落。

不說將來,單單說去年,羅玉龍尚在的時候,南京城中再偏僻的小院,也沒有跌過數百兩的。

甚至可以可以說,如果有見識的士卒,花上數百兩買下好十來個院子,將來老了,隻需收租,就足夠他頤養天年了。

隻是這福利更多是給軍官的。

原因無他,下麵的士卒很多時候都留不得錢,打仗時候,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去了,攢些錢自己也用不來,很多士卒都有錢,喝酒吃肉玩女人,身上哪裏有錢,也隻有各級軍官手頭才寬裕。

張軒將文書看過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讓鄭廉下去傳令。他揉著太陽穴,心中暗道:“這樣一來,可以從下麵收攏一大批錢了。倒也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南京一定,張軒知道,這一仗就打完了。收回江南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清軍在北,夏軍在南的戰略態勢,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不過,這戰事雖然完了,但為了打仗留下的大窟窿,卻不會自己填平。故而張軒之前對戰事發愁,而今張軒為錢發愁。

“下麵還有什麽事情?”張軒問道。

鄭廉翻了一下眼前冊子,說道:“李本深將軍抓獲石廷柱。就在宮外等待接見。”

“李本深?”張軒微微冷笑一聲。這一笑之中,可謂回味無窮。

不用見李本深,張軒就對李本深滯留江北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的。對這樣的人,張軒自然有帶著幾分鄙視的。

“陛下,如果不想見的話,可以不見。”鄭廉在張軒身邊日久,對張軒的心思也能揣摩出來幾分,小心翼翼的說道。

“見,怎麽能不見?”張軒說道:“請他過來吧。”

要成大事,萬萬不可有政治潔癖。隻要能為自己所用,管他之前是什麽人。這樣趨炎附勢,隻會錦上添花,不會雪中送炭的人,李本深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如果不給好臉色,說不定將這些人推給清廷。

政治嗎,就是將自己人搞多,將敵人給搞少,即便張軒心中有些不舒服,也必須安撫李本深,做給那些牆頭草來看。

不一會兒,李本深就進來了,他一進來,就跪倒在地,大聲痛哭道:“今日能見到朝廷尚在,臣即便是死了,也能去見先帝了。”

張軒前出幾步,一把將李本深給攙扶起來,說道:“將軍為朝廷百死餘生,又新擒賊將,想來先帝如果在,也欣慰不已啊。”

兩人好一陣,君臣相得,最後張軒說道:“李將軍在外流落日久,先在朕身邊侍衛,待有機會再派將軍上陣不遲。”

李本深說道:“多謝陛下。”

張軒終於安置好了。夏軍在安慶之戰後,元氣還沒有完全恢複,正是需要這種有經驗的軍官,隻是李本深畢竟剛剛來,中間又失蹤了一段時間,張軒又不能聽李本深的一麵之詞。

張軒能往北方派人,清軍未必不能向南方派人。

雖然張軒不覺得,清軍能玩得起無間道這種高級玩意,但是張軒也要查一下,再委以重任。張軒送走了李本深,隨口問道:“石廷柱那邊怎麽樣了?”

鄭廉說道:“臣派人過去問了,這位石將軍數次尋死,被用了手段之後,就老實了,問什麽就答什麽,不過對清軍的一些關鍵問題,還有所隱瞞,但是一般事務都不敢回避了。”

張軒點點頭,對石廷柱他並不是太在乎的。留著石廷柱是以防將來有夏軍將領落到清軍手中,兵危戰急的,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張軒也要預備一手,至於其他的,張軒也不指望能問出什麽絕密情報。

正如之前所言,這個時代的情報工作,做得再好,得到手的情報更多是過時的,那些不過時的,都是能打聽出來的。也用不著言行逼供。

不過,下雨天打孩子,石廷柱既然落到夏軍手中,不好好折騰一番,張軒都覺得不舒服。對石廷柱的審訊,張軒自然是無可無不可,沒有想得到什麽,不過是隨便問問而已。

當然了,石廷柱本人一定覺得不是隨便問的。他此刻隻覺得自己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張軒麾下自然有刑訊高手,很多都是從刑部或者錦衣衛中來的,自然會好好招呼他的。

張軒問道:“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嗎?”

鄭廉說道:“臣剛剛得到一個消息,就是關於先閩王之死的。”

張軒猛地一抬頭說道:“鄭芝龍?”

鄭廉說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