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留守鳳陽?

空氣之中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張軒強製將自己的欲望給壓製下去。

這裏並不是現代,如果現代抓緊時間來一發,即便被人知道了,也不過付之一笑而已。

但是這個時候,這樣做,對羅玉嬌的名聲非常不利。

“咳咳。”張軒將腳從羅玉嬌的胸前挪下來,一雙眼睛不敢去看羅玉嬌,說道:“你這次過來,沒有別的事情?”

羅玉嬌頭幾乎要埋進胸口之中,聽張軒這樣說。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倒是有一件事情,闖王那邊下了一道聖旨,送到壽州,讓我帶過來了。”

張軒一聽此言,心中的那份漣漪,瞬息消散不見了,起身說道:“什麽聖旨?”

隻是他起身太猛了一些,腳上猛一用力,又開始疼起來了。

羅玉嬌連忙攙扶張軒坐下來說道:“你先坐下來。”隨即又喊道:“小丫,將那份聖旨拿來。”

“哎。”小丫脆脆的答應一下聲,小丫頭一路快跑。不過一會功夫,就將所謂的聖旨帶過來了。

張軒用幹布將手擦幹之後,接過聖旨,手指一觸所謂的聖旨,心中暗道:“果然是聖紙。”

張軒在明代時間越長,很多東西知道的也越多,比如說聖旨。別的朝廷張軒還不知道,但是明朝的聖旨全部是用張軒認不出來是絲綢還是絹布的綢緞所織城的。兩側用玉做軸。精美的如同藝術品一樣。

張軒怎麽知道這麽詳細。無他,在鳳陽城中,就有好多副聖旨,放在後世,估計每一副都能換個幾百萬左右。

但是大順朝廷的聖旨,還真是紙。

不過,張軒也沒有在意,社稷草創之時,艱苦一些也是應該的。最重要的是內容。張軒匆匆一看,發現不過是一些虛名而已,不過是對,先是宣告汝州之戰,大破孫傳庭,橫掃三秦如拾草芥耳,隨即又誇獎吳王之功,對吳王的嘉獎之類,以及督促吳王進攻南京之事。

也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內容。隻是張軒眼睛一掃差點將四個字給漏過去了。“明發上喻。”

張軒心中頓時一動。

大順朝廷還是一個草台班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多文書什麽的,還不成體係。可以用明朝體係之中的規矩來參照。所謂明發上喻,就是以皇帝的名義向全天下公布的重大意義的公文。

一般都是有重大意義的詔書,才會明發天下。

張軒再回過頭看聖旨,再一看,太明白不過了。這一封聖旨,根本就是一封報捷文書。幾乎與露布報捷差不多,隻是裏麵混入了一些東西,就是督促吳王進攻南京之事,這東西按理說不應該公之於眾。

張軒冷笑一聲,收起聖旨問羅玉嬌說道:“這東西,汝寧那邊都知道嗎?”

羅玉嬌說道:“早已傳得沸沸揚揚的了。怎麽了,有問題嗎?”

羅玉嬌畢竟是女人,或許在戰陣之上有些經驗,卻沒有第一時間看出其中的貓膩,張軒也不想她多想,說道:“沒有什麽。不過,這一件事情,要快些告訴嶽父才行。”

張軒顧不得與羅玉嬌多做纏綿,就匆匆的來到了皇城之中,求見羅汝才。

鳳陽皇城雖然曾經經過戰火,但還保存著基本的框架。羅汝才當仁不讓,住進了正殿之中。似乎也習慣了現代的身份,時間長了,在張質的提點之下,也熟悉一些皇帝的禮儀,身上也漸漸養出一些風度了。

張軒行來之後,行禮之後,呈上聖旨。羅汝才看過來,輕笑道:“李闖隻有此計乎?攻略江南,隻在數日之內,即便官軍知道又如何,他們已經來不及了。”

張軒一想也是如此。

在明末這麽多年了,知道義軍之所以勝於官軍最大的優勢,就是義軍快。

這快並不僅僅是速度快,而是決策也快,反應也快,如果單單說行軍速度,義軍未必比官軍強上多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官軍與義軍不過是一體兩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雙方的戰鬥力相差不多。

縱然官軍已經知道,曹營要大舉南下,在數日之內,他們也反應不過來。

以官軍的能力,僅僅來得及打一些筆墨官司而已。

“此事暫且不提。”羅汝才將聖旨扔到一邊說道:“現在有一件事,要聽聽你的意見。”

“請殿下明示。”張軒恭敬的說道。

“鳳陽這一帶該怎麽辦?”羅汝才說道:“如果全部放棄,未必太可惜了。”

此事曹營在淮北一帶,與官軍呈犬牙交錯之態,汝寧到壽州一帶,為義軍所占據,而壽州城卻是官軍的堅固支點。鳳陽一帶也是義軍的地盤,但是臨淮城又是官軍堅固的支點,與鳳陽外城,僅僅相距十幾裏而已。

徐州歸德一帶也是義軍的地盤,王道善頭上還掛著徐州防禦使,但鳳陽與徐州之間,卻有宿州,靈璧,虹縣等數縣,都是官軍占據,其中丁楚魁身邊的數千丁家家兵,也是相當有戰鬥力的。又有路振飛所轄淮東一帶為大後方。這局麵雖然崩壞之勢。但是官軍暫時還能維持下來。

如果曹營想要占據兩淮的話,下麵自然是拔除壽州,臨淮,宿州,等官軍的據點,然後大軍過運河,拿下淮安,如此兩淮數千裏之地,都為曹營所有。

隻是現在的兩淮不是唐宋時期的兩淮了。

不管是地上懸河,還是大水連連的淮河,都是很大的問題,雖然有運河的便利,但問題是運河僅僅是別處的東西運過來,他本身不產東西,兩淮繁華之地,也就是沿運河,沿長江一帶,而是鳳陽府這裏。

不過話又說過來了。

如此大地盤,如果曹營放棄之後,以路振飛之能,幾乎不用費多少力氣就能將這一帶收複。打了半天便宜了路振飛,這事情不僅僅羅汝才不甘心,連張軒也不甘心。

不過,事到臨頭就要權衡利弊,要張軒來說,放棄就放棄了,兩淮哪裏比得上江南。

隻是張軒曆練這麽多年了,也懂一點人情世故了。羅汝才之言,分明已經表明態度了,放棄可惜了,羅汝才言下之意,就是不放棄了,張軒隻能往這邊想。他思量片刻說道:“如果想留人鎮守鳳陽一帶的話,最少需要三萬步卒。畢竟坐鎮鳳陽策應各方,人太少了恐怕不行。南下在即,一時間恐怕抽調不出來這麽多人馬。”

“如此說來,你坐鎮鳳陽是能照應過來吧。”羅汝才說道。

張軒心中一驚,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件事情,此刻一想,他本部人馬坐鎮鳳陽,與路振飛對峙,大勝不可說,但是牽製住路振飛卻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問題是,張軒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留下來。

之前張軒與羅汝才政見不合,才一心往外麵走,想要外鎮,給自己更多選擇的機會,但是現在羅汝才就要攻打江南了,張軒又怎麽不想在南下之中立下更多的功勞,在未來朝廷之上,占據舉足輕重的位置。

他從來沒有想到想過這個時候外放。

更不要說是留到鳳陽。

並不是說鳳陽不好。隻是將來的威脅必然來自北方,他固然不懼路振飛,但是官軍殘部南下,闖營南下,乃至東虜南下,此地都是第一道防線,有不知道多少仗要打。

不是一個可以安穩種田的地方,再加上地方上的隱患,黃河,洪澤湖。還有貧瘠的土地。都是要花大力氣整治的。張軒才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