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大戰落幕二

為了招攬降將的總戰略,張軒表現的熱情之極,一把抓住張先壁的手,說道:“來, 我給張將軍介紹,這些都是我左膀右臂。”

隨即張軒將自己身邊的文武官員一一介紹給張先壁。

張先壁也覺得心頭為之一暖。對這個禮遇感動之極,心中暗道:“投奔夏軍果然沒有錯。”

在南明小朝廷這樣的情況是決計不會發現的,亂世本就是用武之時,但是南明小朝廷卻秉承以文禦武的祖製,一方麵無法控製武將的權力延伸,另一方麵堅決壓製武將的地位。

讓一個想有作為的武將不得不變成了軍閥。

但是夏軍與清軍之中,都沒有這樣的。清軍兵權都在八旗親貴手中,以八旗為根本,漢人將領的兵權都得到抑製。而夏軍更是天子與軍頭共天下的局麵。也唯獨這樣,兵權與統治階層一體,才能經得住一次次大戰。

張先壁或許沒有想那麽多,但是他明顯的感受到了大夏與大明的不同,在大明文官一邊暗地裏恨武將不聽話,一邊不得不虛與委蛇,但是明麵上卻是那種萬分看不起的樣子。

而在這裏,姚啟聖很明顯的文官,卻對張先壁很尊重。似乎一點也不敢怠慢。

雙方介紹過後,張先壁立即說道:“此乃馬士英之子,馬鑾的人頭,還請大將軍過目。”

張軒一聽,笑著讓樓磊接過來,隨即打開,張軒僅僅是看了一眼,說道:“好,收起來,到了長沙城下,將這個東西送給馬士營。”

“是。”樓磊說道。隨即命人找來一個木匣,將這個人頭個裝起來了。

張軒隨即問道:“張將軍如何取了此賊人頭?”

張先壁隨即將北邊的戰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張先壁打完之後,這樣急忙忙的過來,不就是想在張軒的麵前顯露一下嗎,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言語之間,難免有避重就輕,突出自己的作用。

“曹將軍進攻敵營,留末將圍攻馬鑾,馬鑾所帶的貴陽兵,乃是馬家死忠,個個悍不畏死。末將與之鏖戰一個時辰,才斬殺此賊。”張先壁說話之間,言語之間還有一絲驚怵。

他說貴陽兵,悍不畏死,有一點點誇張。但是貴陽兵的確不是多好對付的,這些貴陽兵很多都是山中土司兵,馬家待他們很不錯。山裏人性子淳樸,願意給馬家賣命。

張先壁的確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殺了馬鑾。

馬鑾死後,這些士卒才算是停止抵抗了。

張軒說道:“張將軍此戰功勞不小,可願意統領嶽陽軍?”

張先壁一聽,大喜過望,說道:“末將願意為將軍效力。”

張軒隨即下令,將嶽陽軍的俘虜交給張先壁,令張先壁統領嶽陽軍。以張先壁的能力,嶽陽軍很快就能形成戰鬥力,太多不敢想,但是守守城,運運糧,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

當然這樣做,並非沒有隱患的。

最大的隱患就是張軒是通過張先壁管理嶽陽軍的,恐怕嶽陽軍隻會聽張先壁的,而不會聽大夏的。

對這一點,張軒並不是沒有想過,一來,而今兵危戰急,張軒手中兵力不足,努力的擴充自己的勢力,即便是有些隱患,也顧不得了。二來,張軒相信,隻有打贏了,他有的是時間收攏局麵。決計不會讓局麵失控的。

而且,先後投降的張先壁,黃朝宣,馬光玉都是一軍之主了。正合張軒千金市馬骨的意願,隻是不知道那匹千裏馬到底能不能感受到。

張軒剛剛安撫了張先壁,曹宗瑜就過來。

曹宗瑜一過來,就請罪道:“大將軍,末將無能,讓李過給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張軒輕輕一笑道:“這位闖營少主,別的本事沒有學好,就是將闖王腳底抹油的本事學到了,隻是快會跑路,不過是疥癬之疾,無須在意。”

張軒對曹宗瑜與他人不同,不過一會功夫,就與曹宗瑜在戰船隻上密談。

張軒問道:“曹兄覺得而今的局麵當如何收拾?”

數萬俘虜,還有的大量的物資,傷員等等,的確不大好收拾。

隻是曹宗瑜聽了之後,就覺得有幾分不對勁,暗道:“不對。這局麵雖然不好收拾,但是大軍彈壓之下,修整三五日,就能處理好,莫非大軍根本等不了三五日了。”

曹宗瑜心中頓時一亮,說道:“可是長沙城下有消息了?”

“不錯。”張軒說道:“許都在長沙城外敗了一陣?”

曹宗瑜有幾分不相信的說道:“許都?敗陣?”

許都處處挑釁曹宗瑜,曹宗瑜並不是太喜歡許都是真的,但是真因為不喜歡,曹宗瑜才更明白許都的能力。以許都的能力,不應該那麽輕鬆的敗陣,否則就不是許都了。

張軒說道:“我也不大相信,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也不大清楚,隻是知道長沙城南邊的一路援軍到了。就是陳藎的滇軍。”

“滇軍有如此戰力?”曹宗瑜說道。

招募士卒,組建軍隊,說容易也容易,說困難也困難的,但是真心將事情辦到實處了,不會沒有回報的,陳藎就是這樣,他是一介文臣,不通武略。隻是將雲南省結餘的四十萬兩實打實的花在士卒身上了。

不想著從士卒身上刮油水,招收的又是雲南的山民,這些山民貧困之極,幾輩子都沒有見過銀子的樣子,打起仗了,嗷嗷的不要命。

不僅僅是張軒小看他了,許都也小看他,連隆武也小看他了。

雖然不知道許都怎麽敗給了陳藎,但是這是一場敗仗卻是無疑的。

張軒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許都已經將大軍撤到湘江西岸大營之中,暫得一時安寧。”

“如此,大將軍何須著急?”曹宗瑜說道:“一兩日之內,再回師不遲。”

張軒長長一歎說道:“我不擔心陳藎,陳藎麾下不過二三萬士卒而已,我擔心的是高一功,他就要到湘江西岸,到時候水陸夾攻,我擔心我不得不撤離長沙城下。”

雖然即便此刻張軒撤離長沙城下。也不算賠本。

畢竟剛剛那一戰,確定了湖南洞庭湖東岸的大片區域都成為大夏的實質控製區,雖然還沒有盡全功,但不能說沒有收獲。但是人性都是得隴望蜀的,長沙這個**,在張軒心中根本無法割舍。

奪下長沙,就等於大半個湖南。如果與張應元配合的好,就能一舉將明廷的勢力趕到五嶺之南。想想都讓人激動。

再者張軒一戰下來,已經敲下長沙一臂了。雖然局麵依然有些危險,但是已經明顯的向張軒有利的方向扭轉了。不搏一把,張軒都無法原諒自己。戰爭本來就是勇敢者的遊戲,如果連下場都不敢,又怎麽能得勝。

曹宗瑜對張軒心思了如指掌,就如同張軒對曹宗瑜的了解一樣,曹宗瑜也不多說,說道:“大將軍想要我做什麽?”

張軒說道:“我希望曹兄接管俘虜。這是第一。”

曹宗瑜說道:“這個好辦。”

張軒相信曹宗瑜。曹宗瑜絕不虛言,他既然說好辦,那決計好辦。繼續說道:“半個月之內,向長沙城下支援三萬士卒,我不多要就三萬。不需要多精銳,最少過的去。”

長沙城下的決戰,可以說是決定湖南走向的一戰,兵力自然是越多越好。而張軒向曹宗瑜要兵,要的就是曹宗瑜趕快將俘虜轉化為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