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焦鏈

山洞之中怪石嶙峋,還有一處溪流。容不下太多士卒,隻能擠下來數千人而已,最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裏都是騎兵。

沒錯,隆武寄托了所有的期望的劉承胤所部,都是騎兵

這數千騎兵,是隆武耗盡了所有的心血,將各部騎兵整合在一起,才有騎兵集團。雖然僅僅是數千,但已經是明軍的所有了。甚至可以說,除卻滇軍,禁軍之外,湘軍所有精兵強將都盡入此軍之中。

劉承胤的任命上就很成問題。

也是因為劉承胤乃是何騰蛟的本家。即便是隆武也不能無視何騰蛟的影響力。

不過,劉承胤也有幾分勇力,不單單是憑借裙帶關係。

此刻劉承胤正在擦著一根長長的鐵棍,有齊眉高,純鐵打造,分量十足。這也是劉承胤外號的來源。

“大人,焦鏈來了。”有人說道。

劉承胤隨即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就問道:“焦鏈,情況怎麽樣了?”

“大人,情勢有些不妙,兩邊打成焦灼。”焦鏈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焦急說道。

劉承胤擦拭鐵棍的動作微微一滯。他心中暗道:“罷罷罷,總要出去一趟的。”

他陡然起身,說道:“所有人準備,出戰。”

隨著劉承胤的起身,所有士卒都紛紛起身,要知道南明士卒雖然素質都很低下,但是爛船還有三分釘。

不過,他的東西也談不上天衣無縫。

至少在他們出動的時候,張軒就知道了。

“大將軍,秦將軍派人稟報,發現南邊有官軍的蹤跡,在也有一道小溪之中,發現大量人畜痕跡。秦將軍不敢打草驚蛇,不過,他在發現官軍同時,也發現了官軍有出動的痕跡。就命小人來稟報。”這個斥候說道。

張軒聽了之後,心中一鬆。

許都的話,張軒是記在心上, 否則也不會加派雙方的斥候,更不會讓他最信任的秦猛也親自出馬探查。

此刻終於聽到了官軍的蹤跡,方而放下心來了。

“官軍有多少人?是不是僅僅有一處藏身之處?”張軒問道。

“這----,屬下不知道。”這斥候不敢抬頭。

張軒點點頭,說道:“回去回稟秦猛,讓他小心,看好官軍。”

“是。”這個斥候說道。

張軒說道:“馬三寶。”

馬三寶說道:“末將在。”

張軒說道:“去將羅岱叫過來。”

“是。”馬三寶說道。

羅岱所部因為處於預備隊的位置上,與中軍相距不遠。不過一會兒功夫就過來了。

“姑爺。”羅岱說道:“你叫我。”

張軒讓鄭廉將情況給羅岱說清楚,直接下令說道:“背後的這一直官軍,我就交給你了。我的要求隻有一個。”

“要麽擊潰官軍,要麽牽製官軍,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幹涉到長沙城下之戰。”

“請姑爺放心,有我羅岱在,姑爺後顧無憂。這些老鼠,藏好還有一點威脅,現在暴漏出來,那是一點威脅都沒有了。”羅岱說道。

張軒說道:“快去吧。”

“是。”羅岱說道,他正準備要走,但是眼睛餘光看見了馬三寶,忽然說道:“姑爺,這馬三寶,在你這裏也不過是肉樁子,要不讓他跟著我再戰一場。”

羅岱看上嘻嘻哈哈的,但是實際上心中的小心思從來不少,比如而今的稱呼。他之前稱呼張軒姑爺的頻率並不多,而如今不管什麽場合都稱之姑爺。

分明是想突出兩點,一是他與張軒的關係親近,二是他與羅玉龍是本家。

張軒自然明白羅岱的心思,不過也不好說什麽,看了馬三寶一眼,說道:“三寶,你跟著去吧。”

“是。”馬三寶說道。

馬三寶不過二十歲出頭,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渴望功名之時。自然願意參戰。

不過,片刻羅岱帶著大隊人馬掉頭向南而去了。

這樣的動靜也不算小。

或許下麵的士卒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各級將領都心中一凜,知道發生了意外。

否則作為總預備隊的羅岱部,不會不加入戰場,反而掉頭向南而去。

兵為將膽。

將領的心中的猶豫,就立即反應在戰事之上。

張軒看的分明,本來壓著明軍的打,攻勢如潮。忽然攻勢放緩了一分。

張軒說道:“傳令下去,讓各部奮勇上前,無須後顧,我張軒在這裏。不勞他們擔心。”

“是。”鄭廉答應一聲。

隨即帥旗開始應旗,將張軒的命令傳達下去。

張軒的命令一下,諸將為之一震。不敢再有任何猶豫,反而更加竭盡全力進攻。

之所以如此,其一是他們明白,如果真是後方有事的話。最好的辦法,還是先接觸這裏的戰事為好。

其二,卻是對張軒的信任。

張軒在軍中有足夠的威信。他的話足以讓全軍信服,那麽諸將都知道,張軒身邊最多不過三五千左右。但是他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這種幾乎沒有理智的信任。就是將士對將領的信任。

就在這個時候。秦猛已經與明軍的騎兵交上手。

秦猛已經召集周圍的斥候,因為張軒的命令,故而這一帶的斥候密度非常高。

不過一會功夫,秦猛就召集了數百騎。

就騎兵來說嗎,數百騎已經是數量不少了,很並不容易隱瞞了。

明軍焦鏈作為先鋒,一出了溶洞,就遇見了秦猛所部,雙方互不相讓。撞在在一起。

騎兵交鋒陣型什麽都不好說,憑借的其實彼此的配合與將領指揮。

秦猛也身先士卒,帶領下麵的人衝陣。

隻是他正麵對焦鏈。

焦鏈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一身武藝,卻出了奇的高。似乎也是將門出身。還沒有與秦猛交鋒的時候,就所過之處,所向披靡。動搖了軍心。

秦猛隻能帶著親兵衝過上,擋住焦鏈。

不過,他太高估自己的能耐,也太小看焦鏈了。

秦猛不過是南陽少年之一,家世如何,張軒也不大清楚,但總就不是富貴人家,也沒有從小習武。甚至他的身子還是跟著張軒一段時間才養好的。

他所謂的武藝,不過是平平而已。

所謂衝陣,不過借助親兵之力,而並不是他自己有什麽過人勇力。

很多將領都是這樣的,比如吳三桂。

但是有些人,還真是用衝鋒陷陣之能,比如黃得功,還有現在的焦鏈。

秦猛也不沒有想到,焦的武藝如此之高。他衝鋒在前,為明軍鋒矢。就有如一把寶刀利刃,一刀下去,紛紛辟易。即便是秦猛的親兵,也不過如此。

秦猛遇見焦鏈,就好像是小孩遇見大人一般。根本走不了一合。

秦猛兩人刀兵一交,秦猛隻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渾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從戰馬之上摔了下來。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好像昏迷過去了,不過片刻,就有馬蹄之聲將他驚醒。

“將軍。”兩三個親兵下馬,將秦猛扶上一匹戰馬,立即護送著向北而去。

秦猛努力振作精神,眼睛一瞄,頓時暗自咬牙,卻無能為力。

這是一場敗仗。

不過夏軍數百騎被明軍騎兵一衝而潰,秦猛也看得出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焦鏈。

在這種小規模的戰鬥之中,一個猛將足以決定勝負。

秦猛暗道:“焦鏈,我早晚必報此仇。”他目光看向焦鏈,焦鏈似乎也感覺到秦猛在看他,眼睛猛地一轉。

兩人的目光越過數十米,對在一起了。秦猛頓時感覺心髒似乎被什麽東西重重的捏住,一時間喘不上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