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豪格西征三

大興屯田,也是多爾袞準備推行的國策。

也是很多降臣力主的。多爾袞準許。畢竟糧食問題,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地步。

多爾袞固然有一統天下的雄心壯誌,但是在襄陽之戰後,也不得不正視南邊在這個新起的對手。讓他準備了兩手準備。

如果能打下江南,掃平南方,那再好不過了。

但是如果不能,大清朝也能在北方維持下去。維持一個南北朝的局麵。

多爾袞叮囑一二,將來南征之戰,多爾袞的心中,依然是多鐸最為合適。阿濟格輔佐多鐸。

多鐸也不在多爾袞這裏久留了。隨即與阿濟格告退了。

多爾袞送走了兩人之後,問身邊的說道:“外麵的人還有誰?”

“圖賴將軍在外麵。”一個老太監說道。

多爾袞聽起圖賴的名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勾,說道:“老狐狸。”

但不管怎麽說,圖賴都是老滿人之中的一員老將,見還是要見的。

不過,比起多爾袞與英俄而岱幹貨慢慢的談話,多爾袞與圖賴之間的話,就有些無味了。

多爾袞拉攏圖賴的暗示,圖賴一概表示聽不懂,然後一個勁的給多爾袞表忠心,不過細細聽聽,他的忠心都是表給朝廷的,而不是他睿親王多爾袞的。

而圖賴也是老將,身後家世也算得上顯赫,家中多名兄弟也都有要職。再加上圖賴打仗也很得力,多爾袞也就不深究了,但也沒有想與圖賴深談的意思。

禮節性的說了幾句,多爾袞就送客了。

圖賴出了睿親王府之轟,長出一口氣,隻覺得額頭微微見汗。

多爾袞如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順治的話,也不如多爾袞的話好用。圖賴在多爾袞麵前打馬虎眼,壓力相當之大的。

隻是他不得不如此。

其實他並不是如同他兒子輝塞認為的,對其中的味道感受不清楚,而且他隱隱約約不覺得多爾袞能夠長久。

皇帝總有長大的一天,總有親政的那一天。到時候多爾袞當何以自處。

將來的事情,雖然這時候想有一點遠,但是圖賴不得不想,反正他是費東英之後,家中人口也多。隻需不做錯事,就少不了前程。

何必牽扯太緊。

圖賴想了想,說道:“去肅親王府。”

“喳。”幾個隨從護送著圖賴去肅親王府。隻是到了肅親王府之後,才知道肅親王進宮了。不在府邸之中。

圖賴隻能將名帖留下來,回家去了,等肅親王回來之後,再來拜會。

紫禁城之中。

被後來稱為孝莊皇後,而今隻能稱為之皇太後。

順治坐在寶座之上,身後有一片簾子,而皇太後就坐在簾子後麵。

豪格站在殿前,站的很近。

順治對豪格還是很有好感的。對順治來說,豪格是長兄,雖然生於帝王之家,順治雖然小,但已經有相當的政治敏感度了。

他或許能感受到豪格與他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他想的那麽融洽。但是他畢竟是孩子,一些事情想的不是那麽明白的。

但是豪格卻不一樣了。

他對順治的感情非常複雜。

他作為皇太極的長子,從小跟著皇太極征戰,雖然沒有明言。但是豪格從來是以太子自居的。

他一直以為皇太極去後,這個位置就是他的。

但是崇德八年的變故,讓他與皇位就這樣錯過了,落到了順治的手中。

他剛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完全不能接受。恨不得一刀殺了順治。將這個皇位奪回來。

但是時間一長,他冷靜下來,就明白了一件事情,事實就是事實,他不能改變了。

雖然他不能完全釋然,但是比起釋然這一件事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對抗多爾袞。

不僅僅是保證帝位在皇太極一脈不被偏移。也是報他心頭之恨。畢竟順治僅僅是撿了一個便宜,真正讓與皇位失之交臂的是多爾袞。

“肅親王。”皇太後的聲音傳來,說道:“而今的局勢,你也明白,我母子兩人的性命,就有賴於肅親王,與鄭王維護了。”

豪格說道:“請太後放心,此去征西。定然得勝而歸。以震懾宵小。 ”

豪格所說的宵小,不言自明。

皇太後說道:“局勢艱難,還往肅親王多多保重,往日先帝在時,親王多不疏漏,先帝也能一一彌補,而今不比當初,還往親王小心為上。”

皇太後這一番話,倒是真心實意。

豪格雖然是一員猛將,但是做事比較粗。皇太極在的時候,就沒有少給豪格擦屁股。

皇太極本身對豪格並不是太滿意的。但是他成年的兒子,就他一個,不栽培他,栽培誰啊?

隻是豪格聽了皇太後這一番話,心中卻不舒服的很。豪格知道皇太後的手腕也相當厲害的。

否則當初選幼年皇子登基的時候,幼年皇子不是光順治一個,為什麽偏偏是順治登基?

甚至夜深人靜的時候,豪格忍不住去想,皇太後與多爾袞之間,是不是真的有所勾連。

他每每阻止自己多想下去,因為現在木已成舟,想更多也沒有用了。

但是而今聽皇太後如此說,卻忍不住說道:“奴才明白。”卻不願意多說一個字了。

“阿哥什麽時候回來?”順治聽了他們兩人不說話了,用童聲說道。

豪格看著順治,心中一軟,說道:“你放心,阿哥很快就會回來的,有阿哥在,不會有人能欺負你的。”

順治說道:“拿阿哥給我帶禮物嗎?”

豪格說道:“會,當時會給你帶禮物的。”

“咳咳。”皇太後說道:“皇帝,你該做功課了。”

順治的臉瞬間拉下來,說道:“哦。”整個人都變的不好了。

清代的皇子教育相當繁重,縱然順治已經是皇帝了,但是很多事情也是免不了的。

小孩子自然不想多讀書了。

豪格微微一笑,說道:“奴才告退。”

皇太後派人去送豪格離開。

皇太後從簾子裏麵走了出來。她一身滿清宮裝,雖然不是豔麗,但也肅穆。一個典型的蒙古圓臉,談不上豔麗,但是自有一種風度,她半蹲在順治身前,說道:“皇帝,你要記住。你以後不能叫肅親王阿哥了。”

“哦。”順治說道:“阿哥,就是阿哥啊?為什麽不能叫。”

“因為你是皇帝。”皇太後說道:“你奪了你阿哥的皇位。”

順治說道:“那我將皇位還給阿哥好嗎?”

“絕對不能。”皇太後一把抓住順治的肩膀說道:“絕對不能。你要這樣做的話,額娘與你,都會死無葬身之地的,今後這樣的話,誰也不能說,誰也不準說。”

順治眼睛之中露出驚恐的眼神,一時間被皇太後的樣子給嚇到了。

皇太後似乎也覺得這一點,她微微鬆了一口氣,將順治抱在懷裏,說道:“記住,你是皇帝,你誰也不能信任,你隻能相信你自己。阿哥不再是阿哥了,隻能是肅親王。”

順治還是不能理解這些,低聲說道:“那麽額娘?我難道不能信任額娘嗎?”

“不能。”皇太後拍著順治背上,說道:“不能,你要想你阿瑪一樣,讓別人信任你,而你卻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個人,因為你是皇帝。皇帝隻能是孤家寡人。”

“哦。”順治不能完全理解皇太後言語之中的深意,卻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心中默默想到:“原來做皇帝,是這樣可怕的事情。如果我能不做皇帝。那有多好?”

但是他也知道,額娘萬萬不會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