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奪肇慶三
下麵一動手,最為尷尬的就是郝搖旗了。
看樣子郝搖旗必死無疑,但是郝搖旗豈是束手就擒之輩,幾乎在下麵喊殺聲響起的時候,郝搖旗暴起發難,整個好像是一頭獵豹一樣衝向了陳邦彥。
陳邦彥大吃一驚。
但是吃驚歸吃驚,陳邦彥並非沒有防範的。
或者說,不用陳邦彥防範,他身邊的人都會防範的。真正大人物身邊的護衛都是做這些事情的,陳邦彥還是經驗不足,不僅僅他經驗不足,就是他身邊的人護衛經驗也不足。
就如同現在張軒身邊,不管什麽情況下。不管是戰場之上,還是平時駐守,即便是在南京城中,張軒身邊從來沒有少過百餘人的護衛,唯一沒有護衛的地方,大概是在宮裏麵。
一般人根本不要想靠近張軒。一般的刺客橋段,根本不可能完成。
而陳邦彥沒有張軒的陣勢這麽大,但是身邊也不是一點護衛也沒有的。
郝搖旗一上來,就被收去了長刀。和比較明顯的武器,郝搖旗身上的武器,僅僅剩下一把藏在靴子裏的匕首而已。
但是郝搖旗並沒有去拔出匕首,因為來不及,還因為他看見了最好的武器,卻是掛在陳邦彥腰間的長劍。
郝搖旗撲出去,首先撞到的不是陳邦彥,而是陳邦彥的親衛。他的親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跳出來,也來不及拔刀,隻是用身體擋在郝搖旗身前。
郝搖旗雙手一抓,抓住來人的肩膀,雙臂用力一甩,就將人甩到了城牆下麵,近三丈高的城牆,硬生生的摔下去,根本不要想活命。
不過,郝搖旗根本沒有留意這人是死是活,身形一點也沒有停頓,整個人撞在陳邦彥身上,反手抓住陳邦彥的長劍,猛地拔出了出來,放在陳邦彥的脖子之上。隨即身子一轉,背靠女牆,將陳邦彥擋在身前。
“傖啷”的拔刀之聲,這才響起,無數侍衛如夢初醒,紛紛拔刀相向,大喝道:“放開我家大人。 ”
而此刻城樓之下的喊殺之聲,才陡然響起了。
陳邦彥這才反應過來,說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想來丁楚魁麾下沒有這般人才。”
“末將郝搖旗見過陳督師。”郝搖旗說道:“大軍就在數裏之外,片刻就到,識時務者為俊傑,陳大人,何不棄暗投明?”
“咻。”的一聲,一朵火花在天空之中爆裂開來,數裏之外,清晰可見,似乎是為郝搖旗的話做注腳。
陳邦彥雖然沒有看見這朵煙花,但是卻是有耳朵的,他能聽見。他冷笑一聲說道:“原來是郝將軍,隻是郝將軍想立奇功。卻是想差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郝搖旗問道。
陳邦彥說道:“我輩讀書人,雖然有很多貪生怕死之輩,但也有很多人是不怕死的。”他隨即的大聲說道:“下千斤閘。無須管我。”
“誰敢。”郝搖旗聽見千斤閘的名字,頓時大驚。
千斤閘一般丟是預裝在城門洞之中。隻需斬斷繩索,就能放下來,將城門洞從中間截斷。如此一來,他們費勁心急奪下的城門瞬間沒有用了,今天的行動也就完全失敗了。
陳邦彥什麽話也沒有說,而是脖子向前一靠,就靠在劍鋒之上,努力一扭。
郝搖旗發現的時候,立即抬手,但是已經遲了。
鮮血飛濺而出,就好像是噴泉一樣。灑了郝搖旗滿手滿臉的。郝搖旗看見陳邦彥神光尚未散去的眼睛之中,流漏出一絲嘲諷的目光。
“殺了他,為大人報仇。”
不知道誰一聲大喊,這些侍衛好像瘋了一樣衝了上來,以命換命的打法,似乎賠上他們的性命,也要殺了郝搖旗。
郝搖旗當然理解他們的心態,作為親兵護衛,不管是在那一朝,被護衛的人死了。這些親兵護衛一般來說,都是就地處決的下場,即便僥幸免死,也沒有什麽好下場的。
再加上陳邦彥也不是刻薄之人,對身邊的人也是不錯,不過是於情於理,他們都要為陳邦彥報仇。
郝搖旗長期在李自成身邊,其實上也兼顧了親兵的角色,故而對這情況再熟悉不過了。
他並非沒有退路。
城牆雖然有近三丈高,但是城牆之上放下了不少繩索,原本是用來放籃子用的,這些繩索都垂在地麵之上,以郝搖旗的身手,抓住這繩索下去,不過一躍而已。
根本不怕被摔的怎麽樣,最多摔傷而已。
但是郝搖旗卻不能走,所為的就是千斤閘。
他一時間不知道千斤閘這機關在什麽地方,但是他敢肯定,這機關一定是在慶雲城門樓上。他要在這裏吸引他們的主要力,要讓他們放棄打開機關的打算。
郝搖旗有了這個想法,自然是先發製人。先將陳邦彥的屍體扔了出去。
這些陳邦彥的親兵紛紛收回兵刃,接了過來。
趁著這個時候,緊跟著衝了過去,長劍如同蛇信一般刺了出去,刺中一個士卒的咽喉,一劍刺穿,立即鬆開手中的劍,反手奪過死者的刀。
陳邦彥的劍,是把明顯的文人劍,看上去樣式很好。就好像武俠劇中大俠的劍,但是太輕太薄,如果與軍用長刀一撞,立即就是崩開的結果,這樣的長劍倒不是不能用。
在單人對決的時候,如果用好了,威力也不小。
但是在戰場之上,根本不行。
此刻郝搖旗奪過一把長刀,這才放心了不少。隨即長刀揮舞想城樓裏麵闖了進去。
以少對多,以一敵眾,郝搖旗都要找一個地形複雜的地方,好讓自己能夠堅持下去。郝搖旗闖進城門樓之中,發現城門樓有五架結構,中間有一大廳,但是下麵有一個類似地下室的地方,已經被人掀開鐵蓋了。
郝搖旗心中暗道:“莫不是這裏就是千斤閘的機關所在。”二話不說,就殺了掀開鐵蓋的人。隨即郝搖旗就站在城樓裏麵不動了。
說不動了,也是不對的。
郝搖旗無時無刻不在動,但是這種動,更多應該被稱為走位,他躲在城門樓之中不出來了。
慶雲城門樓雖然不小,但裏麵也裝不了多少,通過窗戶,大門能進來的不過是十幾個而已。郝搖旗也感受的出來,陳邦彥身邊的親衛。一個個人高馬大。但是實戰經驗卻是不多。
在他看來不過是肉靶子而已,唯一有些威脅的是肉靶子太多了一些。
如果三五個跟著他的老兄弟在此,他甚至敢追著這些人殺下去,但是即便如此,在他先聲奪人之下,連連斬殺數人,他們的士氣也都維持不下去了。
陳邦彥剛死的時候,他們被一股報仇的想法衝昏了腦子,但是衝到最前麵的幾個人紛紛戰死,連一合都沒有走過,他們逐漸冷靜下來了。
他們都知道,隻要硬趕著士卒上,郝搖旗區區一個人而已,終究會死的。但是誰也不想衝上去,如果陳邦彥在的話,還可以督促這些士卒,陳邦彥已經死了。
下麵的軍官也沒有逼人去死的威信。
一時間這局麵居然堅持到這裏了,對郝搖旗來說,這局麵再好不過了。
不要看郝搖旗殺的幹脆利落,但是搏殺之際,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氣,已經讓郝搖旗微微有些吃力,他正在調整呼吸,讓自己保持狀態,一邊心中暗暗祈禱:“羅岱,馬三寶,大將軍,你快些來吧,否則我就堅持不到你們來的時候了。隻能給我收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