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鐸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盯著棟果兒半天後,出聲問道:“明狗讓你來做什麽?勸降嗎?我大清沒有貪生怕死之輩,投降明狗,根本不可能。”

棟果兒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心裏長歎一口氣。

最後盡力的勸說道:“形勢已經如此,豫親王還有選擇的機會,和明軍拚死一戰,對建州八旗等沒有任何好處。豫親王就不為自己的部族考慮一二?”

聽到這些勸話,多鐸冷冷回話道:“本王隻是管打仗,其他也不是我該管的,也不在本王的考慮之中。本王今天饒你一命,給我滾。”

說到這裏,多鐸冷臉對著身邊的親衛道:“將他給我打出去,隻要不死就行。”

幾名親衛應諾了一聲,操起自己的馬鞭,手上有輕重的抽打了過去。

他們不怕死,但是也害怕對方最後遷怒家人,自己死,但他們也希望家人能夠活著並且平平安安。

他們死,是軍兵戰死是應該的,但家人是婦孺,不應該和自己一樣。

身上已經挨了十幾鞭子的棟果兒陰沉著臉,回到了周大虎身邊。

這一情景,立即引起了身旁蒙古親貴們的憤怒,大罵多鐸不知好歹。

對此,周大虎對此也是早有心理預期,並不感到意外。

既然不願投降活著,那就不用再心慈手軟了。

周大虎一聲令下,大隊人馬就擺開了戰鬥隊形。

上千具神臂弩對準了包圍圈之中的清軍,隨著清軍開始移動,上千支弩箭呼嘯而去,射倒大片的清軍。

周邊明軍早有準備,設有路障壕溝,被圍住的清軍根本衝殺出來沒有一絲機會。

這是一邊倒的戰鬥。

不過半個時辰。就結束了戰鬥。

望著滿地血跡的戰場,周大虎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說什麽。

“大帥,還有一些清軍重傷沒死,請大帥定奪。”一名小校話剛說完,棟果兒就又匆匆過來急急說道:“國公,多鐸還沒死,還請國公給於救治,這樣做有利於國公收複遼東和今後治理大計。”

“全部給於救治,至於生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周大虎直接吩咐道。

自己已經能夠小批生產青黴素,這些人的救治倒是有了很大的希望。

為了今後的治理遼東,他不介意給與一些敵人仁慈,這樣更能收攏人心。

一天後。

周遇吉趕到,兩部會師在海州衛。

半天後,周大虎即刻帶兵前往牛莊,周遇吉帶兵繼續北上前往沈陽盛京,加強那裏的圍困防禦力量,以免出現意外情況。

牛莊清軍將領是多爾袞,領兵五萬,但精銳兵馬隻有兩萬,其他的都是臨時組建的八旗旗丁兵馬,戰鬥力並不是很強。

麵對遼西十餘萬兵馬的進攻,也隻是被動堪堪守住牛莊而已。

已經有一些潰散的逃兵逃到了牛莊,多爾袞已經知道了弟弟多鐸所部全軍覆沒的消息。

為了不讓軍心劇烈動**,他秘密封鎖了消息。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一旦明軍兩麵夾擊,所有的事情大家都會明白。

但多爾袞也無可奈何,拖一天是一天。

周大虎帶著明軍的到來,多爾袞知道自己陷入了絕境。

勝,已經不可能了。

敗,不可避免。

但是怎麽敗,他還有能力做主。

他也考慮過一些出路,但心中顧慮重重,也一直下不了決心。

更何況他還有一戰的能力,豈能聞風不戰而降?如果自己是這樣的人,明廷和對方將領會把他看成什麽人?

最為主要的是,大汗皇太極還在盛京坐鎮,他不應該有任何的想法。

他讀過不少翻譯過來的漢人史書,深知一個人的名聲的重要性,他不能讓漢官把他看扁了。

……

周大虎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牛莊,望著再一次充當信使的棟果兒,漸漸走進了牛莊城下。

看到對方順利進入了牛莊城,周大虎長呼一口氣。

現在大局已定,他不希望自己手下,即將勝利的時候,而丟掉性命。

跟隨自己作戰的軍兵,都是大明最優秀的兒郎,他不希望最後時刻,把他們犧牲掉。

殺伐果斷和愛惜士兵生命,兩者相輔相成,並不矛盾。

……

牛莊城。

多爾袞平靜的看著麵前比自己大二十幾歲的棟果兒。

棟果兒輕咳一聲打破沉寂說道:“睿親王,時勢已然如此,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應該為自己部族著想了。”

多爾袞淡淡回道:“隻要大汗一天還在,我大清的事情就不會由本王去做主,更何況事關降戰之事?”

“大明軍隊圍困牛莊城,隻會越圍越緊,牛莊的糧草又能支撐多久?明軍大淩河城的例子就擺在那裏,王爺應該早有決斷,對大家都好。”棟果兒耐心再次勸說道。

聽到糧草的問題,多爾袞心中一亂,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沒有糧草,就無法固守。

軍心也會很快瓦解。

糧草他隻是準備了一個半月而已,現在局勢,已經斷了補給,形勢隻會越來越壞,糧草隻有消耗,如此下去,時間一到,不用明軍來攻城,自己內部就會混亂起來,不戰而敗。

而大汗那邊,沈陽盛京被攻破,早晚的事情。

守城力度越激烈,城破明軍的報複恐怕就越殘酷。

這也是他作為上層人員,不得不考慮的事情。

畢竟他不是無情的畜生。

多少他還是對此地以及部屬有些感情的。

多爾袞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如果明軍統帥忠勇公願意一人單獨見我,我就和他談。”

一聽到這個條件,棟果兒本能的認為這個條件實在太荒繆了。人家將勝之師,主將怎會不顧大局以身犯險?

“這個條件……”棟果兒剛開口,就被人打斷了話頭。

“你隻管傳達意思就行,別的什麽都不用說。至於對方來不來,由對方決定。”多爾袞說道。

棟果兒想了想,點頭道:“如果忠勇公同意赴約,怎麽通知你?”

“不必麻煩,派人送來手書一封,我會定下見麵地點和人數。”

“好,在下就此告辭。”棟果兒完成使命,離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