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提前宣布了要在訓練之中提拔軍官,讓這些新兵的訓練熱情持續高漲起來,所有人都在拚命的配合唐勇老兵進行訓練。為了能夠提升級別,唐勇老兵們也是不遺餘力,朱聿鍵要求的隊列和戰術動作在新兵中間很快就熟練了起來。
軍隊的訓練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看出成果,但對轄下五府的經濟整合卻不能放鬆。隨著寧波日化開始小批量試生產,香皂、玻璃鏡和火柴這三樣拳頭產品開始出現在寧波市場上,並很快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追捧。
作為華夏近現代史上威名赫赫的寧波商幫也發現了這一商機,他們很快連忙發出了請柬,希望能夠讓正在負責工業方麵的潘獨鼇過去赴宴。潘獨鼇雖然在唐王手下時間不長,卻已經感受了這裏與其他地方有三個不同點,第一就是工作效率高,所有人都各負其責互相監管,一旦有人偷懶就會被發現,未來的仕途就會受到影響。第二就是俸祿夠高,在這些官員更加忙碌的同時,朱聿鍵也非常慷慨,雖然他們沒有品級,但按照各自的工作職位,俸祿都比朝廷同樣的官員高上十倍。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朱聿鍵對手下貪汙的管控很嚴格,在政府尚未成型之前,他將憲兵隊的職責進行放大,這個時候的李仲不但可以管控軍隊紀律,還有權查處官員貪汙。
潘獨鼇很清楚朱聿鍵向來言出必踐,如果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必然被抓,到時候至少也是被棄用了。潘獨鼇隻是個秀才,他也知道自己依靠科舉之路根本不可能當官,所以對如今的機會非常珍惜,他自然不會因為一次宴會而丟了職位。所以在接到請柬之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推掉了,可是寧波商幫的人鍥而不舍,連續邀請了幾次,潘獨鼇隻好將請柬送到了朱聿鍵那裏。
接過潘獨鼇送來的請柬,朱聿鍵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看來寧波商幫那些人對你不錯啊,說不定還能撈上一票。”
潘獨鼇聽得臉色大變,以為朱聿鍵暗諷其貪汙,他趕快跪下說道:“王爺明鑒,小人不敢貪墨。”
“我知道你不敢貪墨,也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你負責的產品太過搶手了,看來那些商人坐不住了。”朱聿鍵笑道。
“寧波商幫的人太過分了,居然想錢想到王爺頭上來了,真是可惡。”潘獨鼇說道:“王爺放心,我這就給他們回一封信斥責,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為什麽?”朱聿鍵看著潘獨鼇問道。
“王爺開的工廠賺銀子,怎麽能讓他人覬覦。”潘獨鼇說得頗為堅決,卻看到朱聿鍵搖了搖頭:“我們生產的東西搶手隻是暫時的,等我們擴大了生產規模就不一定了。寧波的市場太小了,很快就會被填滿,到時候我們沒有銷售網絡,生產出來的東西豈不是要積壓,那樣我們的利益同樣受損。商業模式不是政治鬥爭,不需要你死我活的較量,大家和氣生財共同富裕才是正理。”
潘獨鼇聽出了話中的意思,試探著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我應該去赴宴?”
“當然去,而且是我和你一起去。”朱聿鍵滿臉的笑容愈來愈盛了,來自於全球化的時代,就算他並非什麽商業人才,也清楚合作共贏的理念,他相信憑借著超越當代人數百年的眼光,足以達到他的目的。潘獨鼇聽得也來了精神,看來唐王對這次赴宴非常重視,如果能夠好好表現一番,將來必然可以青雲直上。
寧波人經商的曆史非常悠久,早在唐宋時就活躍與江浙一代。隨著經營範圍越拉越大,商人們感覺到沒有強大組織作為保護,單個的商人非常脆弱,一旦資金周轉不靈或者遭遇外來勢力的入侵,就會瞬間崩潰。
隨著明朝以來,各地商幫逐漸湧現,商人們開始形成一個個以地域劃分的團體,依靠集體的力量保護自己的產業。尤其是在江南地區徽幫和龍遊幫的出現,更讓寧波商人們感覺到了危機。就在十數年前,寧波商人們為了自保,終於發起組建了寧波商幫。
這個商幫在華夏十大商幫之中雖然建立較晚,但憑借著寧波商人的頭腦和勢力,很快就躥升了起來,最近幾年大有與衢州龍遊幫分庭抗禮的趨勢,雙方也是水火不相容。為了能夠壓倒對方,兩大商幫都在積極擴充自己的實力,希望能夠壓倒對方。
十幾天前,寧波的商人突然發現城內多了三種新產品,這些商品供不應求,幾乎是運到一批就搶空一批,這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經過四處打聽,寧波商幫的人很快得知這些東西都來自郊外正在修建的寧波日化工廠,而這個工廠是屬於唐王所有,其主事人就是宋獻策和潘獨鼇。
最近為了主持修建三門灣港口和鋼鐵廠,宋獻策已經前往台州好幾天了,在寧波的主事人就隻剩下潘獨鼇。寧波商幫的人不敢去和唐王談條件,畢竟整個浙南五府都是人家的封地,這裏的一切都相當於人家的私產了,如果與唐王爭利簡直就是找死。不過也有人提出唐王的貨物畢竟是要出售的,如果寧波商幫可以聯係潘獨鼇,由商幫承擔下外銷的任務同樣能夠大賺,而且這還是非常穩定的財源。
寧波商幫正是為了取得這份銷售權,才會頻頻邀請潘獨鼇赴宴,隻不過對方不敢去而已。本來寧波商幫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但第六次邀請卻得到了同意的回複,這讓他們大喜過望。
宴會被訂在了晚上,為了表示對潘獨鼇的尊敬,他將寧波府最大的酒樓春慶樓全包了下來,而寧波商幫所有重要人物也悉數到場。這一次朱聿鍵絲毫沒有擺架子,為了低調一些,朱聿鍵也沒有帶上招牌式的木蘭衛,而是從陳王廷的特種部隊裏抽調了十幾個人臨時充當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