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這東西,真是他娘的臭死了。”李雲濤捂著鼻子躲開,把髒活兒讓給了我。
我上前蹲下身用樹枝挑了一下那條胳膊,入鼻是一股酸菜的餿味,加上肉的腐臭。
“就是一條正常的胳膊。”我一邊說著一邊又走到剛才裝著胳膊的匣子邊上,因為剛才我似乎除了臭味,還聞到到了一些草藥的味道。
箱子裏烏漆嘛黑的一片,不過我還是能看到,其中有一些灰白色的東西。
用木頭棍挑了一些出來聞聞,惡臭無比,不過卻有一絲古怪的味道,要不是我鼻子靈,還真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
“這裏麵還鋪著藥材,不知道弄這個的人究竟有什麽目的。”我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
“管他如何,既然沒什麽事,那就挖唄,都挖出來,然後趕緊讓那老頭鬆口,告訴咱們究竟那個老惡棍去哪兒了。”李雲濤不耐煩的說道。
於是,直到太陽升起,整個上午我們都待在這小山包上。
在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終於挖出了這個人的四肢,隻剩下一個腦袋。
我和李雲濤倒是還好,至於搬弄那屍體的工作,就都交給了石鵬,雖說他也不樂意,不過在我和李雲濤的威脅下,也不得不照著我們的要求去做。
話說這山上也就是十幾顆樹,幾乎都讓我們挖了個遍,有些樹底下什麽都沒有,我們就換個地方繼續挖。
直到山後的山腳下唯一剩下了一個地方,當我們過去的時候,周圍忽然起了一陣大霧,剛才還是朗朗晴空,忽然間就不自然起來。
就在這迷霧之中,石鵬抓著李雲濤,而我則是跟在石鵬的身後。
可是忽然間,我似乎看到迷霧裏麵有兩個幼小的影子。
“嘻嘻...”
就在我緊盯著他們消失的地方時,他們又從另一邊跑了過去。
我正想叫石鵬和李雲濤,但是往四周看了看,他倆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
這時候,那兩個小巧的人影卻是牽著手朝我走了過來,離近一看,就像是過年時候牆上貼的那種胖娃娃。
他倆也不說話,見到我以後就是一個勁兒的笑,我覺著有意思,就問道:“你們兩個小家夥從什麽地方來的呀?”
兩個小胖娃娃回頭,指了指遠處。
我又問:“那你們看沒看到,跟我一起的兩個人,他們去哪兒了?”
這回他們擺出了一副疑惑的神情,又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怖的東西,扭頭就逐漸跑遠。
我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還真是,在大霧中似乎有個無比高大的身影,就靜靜的矗立在我身後。
在我看他的時候,他高高的抬起一隻臂膀,朝著我砸了下來。
這速度在我看來倒是很慢,於是我飛速的躲閃開,隨後那胳膊就拍打在地麵上,轟然一聲響動,周圍的霧氣都被衝的四散奔逃。
我心裏尋思著這是個什麽東西,就高高的跳了起來,想跳到這東西的身上。
可是等我跳起來以後,隱約看到的卻是一個高高聳起的土包。
上去以後更是稀鬆平常,就是普通的小土包,哪裏還會動呢?
難不成都是我的幻覺?我心中想著,再度扭回頭去,似乎在迷霧中又看到了那兩個小孩,還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但是當我跑過去以後,卻是看到了兩條結伴在一起跑著的狗,根本不是剛才遇到的那兩個小孩。
“喂!”一隻手忽然拍在我肩膀上,我頓時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了李雲濤嚴肅的臉。
“石鵬呢?”我問。
“不知道,我回頭就沒見你倆,就這玩意在我肩膀上掛著。”李雲濤舉起右手,手中拿著我們挖出來的其中一條腐爛的胳膊。
“這霧有問題,我們得趕緊找到石鵬,別再遇到什麽危險。”我情急之下抓著李雲濤的胳膊就走。
“肯定是有人不想我們把這屍體的腦袋挖出來,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壞老頭兒?”李雲濤一邊走著一邊問。
我也沒給他答複,還是一心想要找到石鵬,幾乎是跑在路上。
忽然間李雲濤拉住了我的胳膊,小聲說道:“你聽,我好像聽到一些動靜。”
我也冷靜下來,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似乎還真的聽到了什麽響動。
“好像有人在吹嗩呐。”李雲濤側著耳朵說道。
隨後,那聲音在我耳邊越來越清淅,還真的是嗩呐的聲音。
“靠?不會撞上送葬的了吧?”李雲濤把那條斷胳膊往身後藏了藏,說道。
可是他這嘴就好像是開了光,我倆迎著霧氣,還真的碰上了一支隊伍,打頭的兩個人費力的吹著嗩呐,腮幫子鼓起老高。
“不能讓他們看見咱,不然到時候報警就麻煩了。”李雲濤拉著我避開,說道。
眼瞅著那隊伍消失在我們眼前,但是身後忽然破天荒的一聲嗩呐的聲響,我和李雲濤幾乎都跳了起來,回過頭來,看到那兩個吹著嗩呐的人正站在我倆三米開外處。
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苦楚的說道:“這倆哥們兒好像是瞧上咱了,怎麽辦?”
“跟他們說幾句話,沒事,冷靜點。”李雲濤硬邦邦的笑了笑,走上前去。
剛想開口,那兩個吹嗩呐的就忽然停了下來,其中一個抬起手指著李雲濤怒道:“你身後那是什麽?!”
他剛想要辯解,另一個吹嗩呐的卻也是舉起手,指著他道:“你為什麽要拋人家的墳?!”
兩人一步步逼近,李雲濤隻能不斷的後退。
等到他撞到我身上的時候,才歎了口氣,低下頭等了片刻,抬頭便是怒不可解的吼道:“老子愛怎麽樣關你們屁事?!”
說來也奇怪,那兩個人被這一聲吼的不說話了,甚至慢慢的遁入了地底下。
的的確確就是遁入,就像是掉進了流沙裏一樣,慢慢的沉了下去。
“竟然都是假的。”我皺了皺眉頭,對李雲濤說道。
“靠!”李雲濤啐了一口:“這是什麽破地方?怎麽整這麽多幺蛾子?”
此時此刻我想起了許藍的話,上次在韓府大院的門口巷子裏,他對我說,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