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紹維的身體搖搖欲墜,他的腦袋就像是一個帕金森患者不停的抽 動著,每一次抽 動,都會有一些血濺到走廊的牆上。

“啪嗒……啪嗒……”

從他的腳步聲就可以聽出來他有多麽的虛弱,通過那留在地上的血腳印可以看出來,他的腳後跟一直沒有著地,他是在用腳尖直撐著自己的身體。

孟紹維所在的樓層是特護病號,住在這裏的要麽是有錢的,要麽是有勢的,所以這一層的值班護士也要比其它樓層的多。

秦霜剛想趴在值班台上休息一會,就聽到了前邊傳來了腳步聲。

已經淩晨一點了,走廊燈已經關閉,隻留下了幾盞應急燈照著通往廁所的路。

看到搖搖晃晃的人影朝這邊走來的時候,秦霜還以為是哪個身體不舒服的病人,連忙從值班台裏走了出來。

“這位先生,請問你……”秦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愣在了原地,她看到了一張有生以來見到的最恐怖的臉。

鼻子被撕掉了,可以清楚的看到孔裏的黃濃。

眼皮也被撕掉了,那棵向外突起的眼珠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掉到地上。

鼻唇溝和下嘴唇的皮膚也被撕了去,這是她頭一次見到活人牙齦的模樣。

孟紹維給了秦霜一個微笑,他在微笑的同時,抹在傷口上的牙膏還不停的被湧出的鮮血衝落掉地。

“啪嗒!”

“啪嗒!”

看著這個怪物一步步的朝自己走來,秦霜嚇的暈倒了過去。

正在值班室裏休息的護士長聽到了秦霜暈倒的聲音,連忙出來查看是怎麽回事。

“啊!”一聲撕心列肺的尖叫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不少病人家屬都從屋裏走了出來,揉著睡眼惺鬆的眼睛。

“大半夜,幹什麽。”

“讓不讓人睡覺了。”

“啊……”

“砰……”

當大家看到扶著牆慢慢前行的孟紹維的時候,女人皆是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而男人則是在第一時間就將房門關上。

孟紹維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扶著牆走到了樓梯間裏,緩緩的朝著樓下走去。

樓下的護士已經做好了準備,保安也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可是無論他們準備的再怎麽周全,看到孟紹維那張臉的時候,他們也是變的驚慌失措起來。

“啪嗒!”

“噗嗤!”

孟紹維的腳步聲,牙膏的落地聲,都清楚的在走廊裏回響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一個人敢靠上前去。

“啪……嗒!”

“啪……嗒!”

孟紹維走的越來越慢,似乎他已經快要走不動了,可是他還是在憤力的踮著腳尖,緩緩的向前挪動著。

“噗嗤!”

“噗嗤!”

漸漸的,掉落到地上的東西不光是牙膏,還有孟紹維粘著頭發的頭皮。

大塊的頭皮掉落到了地上,眼尖的人還看到了掉到地上的頭皮在動。

“梆……梆……梆……”

有氣無力的敲門聲音驚醒了羅思雨。

她用手搓了搓臉,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誰啊。”

“思說……是我!”孟紹維沙啞到極點的聲音回答著她。

羅思雨拉下了臉,冷冰冰的叫道:“你來幹什麽?”

“思雨……我們結婚吧,我

已經離婚了。”孟紹維虛弱的說道。他的聲音聽上去虛弱極了,就像是數天沒有吃飯一樣。

羅思雨打開了房門,怒目瞪著孟紹維,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是被眼前的景象將話嚇了回去。

“啊!”羅思雨害怕的尖叫起來。

“思雨,怎麽了!”聽到叫聲的倪天唰的一下子就坐起身來,起身的時候差點被銬在**的手銬把他的右胳膊拽斷。

“思雨……別害怕,我是紹維,我不會傷害你。”孟紹維溫柔的看著羅思雨,隻不過他的溫柔看上去是那麽的恐怖。

“孟紹維,你個王八蛋,少在這裏跟我裝神弄鬼!”倪天憤怒的吼叫著,同時他也在拚命的掙紮著自己的身體,可是銬在**的右手令他的身體無法下床。

孟紹維凶狠的瞪了倪天一眼,冷冷的說道:“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思雨,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噗嗤!”恐懼被憤怒壓下去的羅思雨,狠狠的扇了孟紹維一個耳光,隻不過這個耳光聽上去不是扇在人臉上,而是扇在了豬肉上。

一股濃血濺到了羅思雨的臉上,羅思雨想伸手去將髒血抹掉。“啪!”誰來手指剛一碰到血就傳來了一聲爆炸的聲音。

聲音並不是很大,爆炸的威力也不大,但是卻讓羅思雨著實的疼了一番。

“思雨,快過來!”倪天認的這種聲音,這是火蛆爆炸時的聲響。

羅思雨害怕的躲到了倪天的身後,倪天不顧插在左手血管裏的針頭,直接舉手抄起了桌子上的花瓶,靜等著孟紹維朝這邊走來。

孟紹維被羅思雨扇歪的脖子費了半天的勁才扭正,他已經突在皮肉外麵的眼睛裏滿是傷心的淚水,“思雨,你不要我了嗎?我是孟紹維啊?”

“你個賤貨,你竟然敢背叛我,難道你忘了是誰救了你嗎?”

“思雨,你說過的,你這輩子除了我不會愛其他男人的。”

“你個騷 貨,竟然為了一個窮小子而拋棄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

倪天和羅思雨兩人害怕的看著孟紹維,他就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不停的變幻著聲調,不停的變換著眼神,時而傷分至極,時而憤怒無比。

“啪……嗒!”

“噗……嗤!”

孟紹維每艱難的向前挪動一步,就會有大塊的頭皮掉落到地上。

倪天的左手緊緊的拎著瓶口的部分,隻要孟紹維靠近,他就準備將手中的花瓶狠狠的砸在他的頭上。

孟紹維才走了兩步而已,他就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哢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音從他的膝蓋傳了出來,他僵硬的抬起了自己的脖子,雙眼含淚的看著羅思雨,他的嘴裏不停的有鮮血在湧出。

他好像在說話,可是倪天和羅思雨根聽不到他在說什麽。

“噗嗤!”幾秒鍾之後,孟紹維趴到了地上。

孟紹維倒地的同時,醫生、護士、保安、警察也將門口圍堵起來。

“啊……”

“嘔……”

當眾人孟紹維的頭皮被一條條紅色的肉蛆拱亂的時候,無一例外的扭頭幹嘔起來。

看著麵目全非的孟紹維,羅思雨也是咬牙閉眼的將頭扭了過去。

倪天將她攬進了懷裏,將那句‘活該’咽進了肚中。

衛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員已經在七樓和八樓拉起了封條,荷槍實彈的武警堵在了樓梯間裏。其它樓層的病人被工作

人員轉移到了其它醫院,整棟住院樓都被封鎖起來。

疾病中心的工作人員連夜解剖了孟紹維的屍體,這些見過各種各樣寄生蟲疾病的人,在看到孟紹維屍體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他們切開了孟紹維的頭顱,發現裏邊裝著滿滿的一團火紅色肉蛆。

他們剖開了孟紹維的身體,發現裏邊早已經被這些肉蛆牢牢占據。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個糞坑,一個夏季露天的糞坑,一層層厚厚的肉蛆在裏邊不停的蠕動著,隻不過這些肉蛆的下麵不是屎,而是孟紹維的內髒和大腦。

研究人員想取幾隻肉蛆拿去做研究,可是鑷子剛一碰到那一厘米長的肉蛆就傳出了一聲清脆的炸響。

“啪!啪!啪!”一隻肉蛆爆炸,惹的其它的肉蛆也跟著爆炸起來。就像是一串數千響的鞭炮一樣,劈裏啪啦的響個不停。

醫生們嚇的跑出了手術室,待爆炸聲停止的時候,他們均是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如果,他們跑慢一點的話,也會就會像手術室裏的牆壁一樣,沾滿了孟紹維的爛肉。

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孟紹維的肉,哪些是肉蛆的屍體,唯一能辨別出來屬於孟紹維的,就是他身上已經發黃的骨頭。

“思雨,別哭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倪天溫柔的安慰著泣不成聲的羅思雨。

不說還好,一說羅思雨哭的更加厲害,身體不停的抽搐起來。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防菌服戴著麵罩的醫生開門走了進來。

“你們要幹什麽?”倪天謹慎的看著他們。

“天哥,別說話,是我。”張雪將嗓音壓到了最低,說完就迅速的替他打開了手銬。

“你們……怎麽會在一起?”認出眼前的人是張雪和阿萊的時候,倪天顯的有些吃驚。

“別說話,跟我們走。”張雪低聲囑咐著兩人。

在武警的注視下,羅思雨和倪天被張雪帶進了一個全封閉式的手術室裏。

一進門,倪天就看到了被打暈在地的醫生,他不解的看著張雪。“你們這是做什麽?”

“天哥,他們現在正在研究孟紹維的死因,這兩層的所有病人,都要隔離檢查。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和羅思雨體內的蠱毒的話,你們就會成為研究對象。快,把衣服穿上,我們離開這裏。”張雪著急的將隔離服遞給了兩人。

“怎麽會這樣?孟紹維的體內怎麽會有火蛆?”倪天麵無表情的看著阿萊。

阿萊瞅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不用看我,這不是我幹的。把火蛆送進他體內的人,是你!”

“我?”倪天驚訝的叫了起來,羅思雨也在一旁吃驚的看著他。

“你的身體裏本來就充滿了蟲卵,因為五行蠱毒相互克製的情況下你才沒有發生問題。你在打孟紹維的時候,你的血和孟紹維的血有過接觸,蟲卵就是這樣被送入他體內的。上次他發神經的時候就是火蛆孵化的時候,現在看業,火蛆已經成型了。還好送進他體內的是火蛆,如果送進去的是水蛭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

羅思雨麵帶懼色的看著倪天。

“思雨,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倪天以為她是在怪罪自己害死了孟紹維,連忙向她道著歉。

羅思雨用力的搖了搖頭,道:“別說了, 快離開這裏吧。”她很害怕,她害怕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倪天殺死了孟紹維,而是害怕倪天有一天會像孟紹維一樣,被那些毒蟲害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