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君是真的醉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舟無岸忽然抽身離開,她不適應的追隨著,雙手支撐著,抬頭捕捉到他的唇,貼了上去。
舟無岸一愣,渾身燥熱起來。
“兔子......”
這次是你主動的。
......
小桃仙不見了。
程奕生實在是放心不下小桃仙,不過隻是去了趟警局找龍北,讓他派人協助傅元君。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再回到酒樓,小桃仙早已不見身影。
酒樓裏沒有人看見小桃仙離開。床榻上隻剩小桃仙留下的一隻小蠱蟲。偏偏龍北辦事不利,竟派了大批警=察往那口井去,打草驚蛇之後隻留下井底建築,人去樓空。
撲了個空,龍北心情也不大好。這當然要怪在程奕生的頭上,不將案件情況交代清楚,匆匆幾句話的功夫,人早已不見影,跟趕著回家當爹似的。
這事驚動了上頭,程奕生叫龍北拉著四處做報告,沒來得及告知傅元君事情的近態,也沒有閑暇去找小桃仙。他拜托楊寧幫他尋了幾次,均無果。
一晃兩日便過,夜深之後,他終於得出空來,急匆匆往傅家趕。
還是清幽飄香的東苑荷塘,坐在傅元君身邊的卻換了人。他最終沒有踏進去,沒有叨擾兩人情意長長的時光。
罷了,程奕生自嘲的笑笑。終於認識到自己扮演管家和助理的角色,扮得太入戲了些。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淩厲,獨自走在萬家燈火俱滅的黑夜街頭,緊接著拐進一條暗巷。
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程奕生轉身望著來人,用低沉的聲音問他:“如何?”
“少爺,”那人朝他一拱手:“查過了,江北和周圍幾個縣份名叫傅子楠的人一共168人,其中有兩人是江北傅家的族親,不過......幾乎沒有往來。”
“傅子楠......”程奕生若有所思,難道隻是傅元君胡謅的名字?可他心中始終有個感覺,傅子楠三個字不會這麽簡單。
“接著查這個人,還有,動用我們所有的人力,把阿檸找回來。”
“是!”
“等等!讓兩個人從這裏回湘西,沿路注意是否有阿檸的身影。”
“明白!”
這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
......
“舟公子。”紅娘麵帶笑容,一身紅衣出現在眼前,“水已經燒好了,溫度剛好,奴家替你更衣。”
舟無岸一揮手,“不必了。你先出去吧......換一盆涼水來。”
心中燥熱還未徹底平複,舟無岸麵色還有些微紅,他的眉眼間不經意的帶過一抹笑意,嘴角藏不住笑意。
“舟公子心情很好。”紅娘忍不住道:“因為傅小姐嗎?”
“很明顯嗎?”他問她。
紅娘心中咯噔一跳,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點頭道:“嗯。靈慧大人來了,叫您過去一趟。”
舟無岸眉間緊鎖,臉上的笑意瞬間封存。冰冷的目光落在紅娘身上,舟無岸湊近她,輕蔑道:“靈慧大人?你記住了,他是大護法,靈慧二字,他不配。”
說著抬腳便要去踏出門去。
“舟公子。”紅娘攔住他:“舟公子還是先洗一洗吧,你的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怡紅樓四樓充斥著不堪入耳的聲音,舟無岸站在其中一間的房門前,聽見裏麵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他眉峰微挑,直接推門而入,吼了一聲“滾”。屋內兩名女子大驚失色,忙將亂成一團的衣物往自己身上套,也不管遮住了還是沒遮住,匆匆逃出門。
軟塌上的男人拿帕子抹去身上的汙穢,掀開被子蓋住自己的下=身,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茶。
“舟左使還是這麽血氣方剛,實乃我滿達之福。”男人說著,目光忽的變得陰險狠毒。
他的聲音仿若被惡鬼觸摸過一般,聲帶受損讓他的嗓音沙啞得可怕,暗含著蛇吐信般的危險。
“為老不尊。”舟無岸簡單四字評價。
“哈哈哈哈......”大護法大笑:“人說五十知天命,可我是天,命由我定。這間花樓,也不隻是你們年輕人能來的地兒......”
他說著,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危險。
“金虎頭,找得如何了?”
舟無岸倒茶的手一頓,反問他:“消失了十六年的東西若輕易便能尋得,護法何苦將此事委托於我?護法不妨問問身邊人,興許還能得些下落。”
“你是說......方戟騙了我?”
“不敢。十六年前為了一枚金虎頭,護法能踏平傅家東苑,無岸怎敢非議。”
“哈哈哈,左使一向識時務,十六年前如此,如今更是如此。”大護法趾高氣昂的看著他,忍不住想看他失態的樣子,他補充道:“所以至今,左使才不敢以真麵目示人,不是嗎?”
舟無岸拳頭緊握,露出一抹危險的笑。
“那麽護法呢?”他說:“有件事情,護法應該很感興趣吧,我最近......偶然見到了許多假冒的骨器,你說是新的靈慧即將降世,還是有人想要飛升?”
大護法冷著臉警告他:“舟無岸,別忘了是誰把你扶到這個位置的!”
“護法才是,別忘了是誰將你扶到如今的位置。無岸事務繁忙,護法若無事,告辭。”
垃圾永遠是垃圾,渣滓永遠是渣滓。舟無岸心情糟糕透頂,渾身散發著請勿靠近的危險氣息,從房間裏出來,旁人連聲問候都不敢出聲。
舟無岸走遠,另一個男人從房間右側的床後走出來。
大護法始終盯著舟無岸離開的方向,出聲卻是:“方戟,聽見舟左使的話了嗎?他認為......是你拿走了金虎頭。”
名叫方戟的男人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護法明鑒!我......”
大護法打斷他表忠心的言論,蒼老的臉上露出凶光。
“養虎為患......舟左使和我同是銀虎頭,我心裏想的他未必不想,骨器的事你給我藏好了,膽敢走漏一點風聲......”
方戟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對了,上次給舟左使和傅鶴清的警告似乎還不夠啊......舟左使最近和傅家一個小輩似乎走得很近,叫什麽來著......”
“回大護法,叫傅元君。”
“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