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麽渾渾噩噩下去。

都眼巴巴地盼著這寒冷的冬季過去。

祝延曲看著都扒在窗口。

隻掀開一角,看著外麵雪景的四個孩子。

雖沒有再落雪,幾尺厚的雪,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融化。

祝延曲端著水杯,慢慢飲了幾口溫熱的水。

懶散地靠著門框,瞧著他們也不懼怕凜冽的寒風。

“確實想出去?”

被這麽一問。

四個孩子齊齊轉頭,滿眼希冀的。

可想到外麵的寒冷,都齊刷刷地搖頭。

祝延曲攪動著杯中的水,沉思了一瞬,低聲笑道,“那好,把窗關上吧,這風吹久了,會頭疼流鼻涕。”

祝興國聞聲,沒說話,趕緊鬆手。

手指被凍得麻木僵硬。

“姑姑。”他小聲問,“得多久才能暖和啊?”

“目前是個未知的。”祝延曲飲盡杯中的熱水,低眸瞧著祝興國,看他稚嫩的麵上,輕微顫抖。

“行了,外麵是美,但會讓你們凍著,忍忍吧!”

祝延曲是害怕的,不想讓孩子們受凍。

大人都受不了這樣刺骨的寒冷,更不用說孩子了。

“好。”祝興國應下來,眼底裏浮現出淡淡的喜色。

顧華月雙手揣進兜裏,腳尖劃著地,低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東盛一直關注著她,見到她悶悶不樂的,忙湊到她耳邊,低聲詢問。

“華月,怎麽了?”

顧華月輕輕搖頭,回應的聲音很低,“沒事啊!”

周東盛看著她那雙幹淨的眼睛,睫毛輕眨,看著她笑,也跟著憨厚地笑了一聲,“那就好,那就好。”

祝延曲不經意間蹙起眉頭,手指捏著杯子的手柄。

忖量著周東盛和顧華月的一言一行,應該不至於會到那一步。

院子裏傳進來沈惻的大嗓門。

祝延曲放下杯子,看著沈惻先推門進來。

也慢慢地和在進來的郗銓,有了短暫的對視。

沈惻倒了熱水,捧著水杯,試圖暖和冰冷的雙手。

在一個回眸間,看到他們二人之間這巧妙的對視。

“哦喲!”他發出這麽一聲怪叫,“看來我們在這裏的這麽長時間,你們都沒有單獨的相處時間。”

沈惻歪著腦袋,去看在身邊坐下的郗潛和郗淮,“要不,咱哥幾個,再出去一趟,給他們留點相處的時間?”

“哎呀!”

話剛說完,沈惻的後腦,就被郗潛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他捂著後腦,不滿地看著郗潛。

“你那個腦子,就不能裝點幹淨的東西?”郗潛眼神肅穆,盯著沈惻一瞬。

“怎麽就不幹淨了?”沈惻委屈地解釋,“我這不是為他們留點時間相處嗎”

“那你出去吧!”郗淮忍不住笑出聲。

祝延曲幾乎是無視他們的這段話,過來坐下,笑著偏頭看了郗銓,“外麵怎麽樣了?”

“還是老樣子,山裏風大,沒多少獵物,凍死的也被其他獵戶村民搬走了。”郗銓的手指摩挲著杯子。

“不過,”郗銓眼神溫潤,“咱們可以去翠湖,鑿冰,取魚。”

“別那麽麻煩了,好像顯得你那個農場沒什麽存在感一樣。”祝延曲在桌子底下,動作輕柔地踢了一下他的腳。

郗銓低著頭,壓不住唇角的笑意。

沈惻端著水杯喝水,硬是一口沒喝下去。

反觀兩邊坐著的郗淮和郗潛,二人都很自在。

心裏還納悶,明明咱們就帶回了獵物,為何大表哥還騙大表嫂啊?

郗銓眼皮輕微一抬,瞥到沈惻目不轉睛地看這邊。

沈惻被發現,放下水杯,假裝在喝水。

郗銓的手,被祝延曲溫熱的手掌覆蓋著。

“走,去廚房。”

祝延曲聲音不輕不重,捏著他的手掌,從椅子上站起來。

郗銓跟著到了廚房,看著發麵盆子,瞧著這架勢,得需要再備些速食。

“餃子和炕餅,沒多少了,今天再備些。”

“等下,去把你們帶回來的羊肉,處理了,取一部分剁餡。”

郗銓爽快應聲,“好,聽你的。”

祝延曲掀開鍋蓋,鍋中的玉米發糕,還有些溫熱,端出來,遞到郗銓麵前,“這玉米發糕,你們走後,我瞎琢磨的,沒想到成了。”

郗銓瞧著盤中的數量,疑問道,“你們吃過了?”

“嗯,吃過了,都說好吃,再說了,剛出鍋的最好吃。”祝延曲放下鍋蓋,“這都放鍋裏溫著好久了,你拿去,給他們嚐嚐。”

郗銓眼角微彎,輕輕頷首,“好。”

後背被輕柔地推了一下。

郗銓回眸,瞧著笑顏如花的祝延曲。

祝延曲抬腳走在他身旁,“你會滑冰嗎?”

“倒是可以學。”郗銓開口,“隻是危險得很。”

“你,就是不會了?”祝延曲柔聲問,“是對初學者有些危險。”

“怎麽想起來說這個?”郗銓邊走邊問。

二人都快到了正廳的門口,祝延曲輕微歎息,“就說說,怪無聊的。”

“都沒有娛樂活動,打發時間。”祝延曲抬頭瞧著屋簷下晶瑩剔透的冰錐。

眼裏的失望加深。

她會的,不能在這展現。

郗銓瞧著她的失落,推門進去,將盤子放到桌上,“你們嫂嫂做的發糕,嚐嚐。”

郗潛問,“是大家都有嗎?”

“就咱們哥幾個還沒吃。”郗銓話落,又問,“你們都會些什麽娛樂活動?”

沈惻正吃著發糕,回味著發糕原味的清甜,聽到這話,有些惋惜,“這都多少年沒玩了,也沒多少時間做啊?”

郗銓瞧著沈惻惆悵的神色,“嗯。”

祝延曲已戴上圍裙,郗銓見狀,忙跟著過去。

在西廂房裏的林素和霍尋也都掐著時間出來。

正好撞見郗銓與祝延曲一起從正廳出來。

而剛關上的門,又打開,沈惻先跑出來,“我我我,來處理羊肉,都別跟我搶。”

郗潛被他擠了一下,“這麽冒冒失失的?”

沈惻回頭,麵上的笑意爽朗,“我要不冒失,怎能顯得你穩重呀?”

郗潛抬腳踹他,“真是,一天要被你氣幾回。”

沈惻左躲右閃,險些撞到了祝延曲。

郗銓扯住沈惻的胳膊,“行了,行了,你也別孩子氣了,穩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