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到頭來,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李姨娘心裏恨極了,死死地抓著粗實婆子的胳膊,重重地掐著。
“啊,好疼。”
婆子胳膊吃痛,手上不由地放開了搬著的李姨娘。
李姨娘重重地北摔在地上,疼的咬牙切齒的,好不淒慘。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剛剛那個婆子趕緊跪在地上猛磕著頭,生怕蘇正陽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給發賣了。
李姨娘想要狠狠地教訓這個婆子,隻可惜自己的身子實在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隻能等著通紅的雙眸剜著這個婆子。
蘇正陽瞧見李姨娘惡鬼般的摸樣,一刻也不想待,臉上呈現出一抹不耐煩的表情,朝著婆子們厲聲命令道。
“一個個的都是幹什麽吃的,連個人都抬不好。”
蘇傾顏瞧見蘇正陽生氣的模樣,款款走上前,軟軟地說著。
“爹,李姨娘剛小產,屋子裏到處都充滿著一股子血腥味,你還是先出去吧,這裏我來處理。”
要知道蘇正陽跟老夫人一樣是個迷信之人,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血,所以聽了蘇傾顏的話,毫不猶豫地就走了出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李姨娘,好像有多嫌棄這裏一般。
待蘇正陽離開後,蘇傾顏望著被下人抬上床的李姨娘,掃視了一圈屋裏的下人,高聲說道。
“都出去吧,我要跟李姨娘說會兒話。”
屋裏的下人迫不及待地往出走著,隻留下靜姑姑一人待在裏麵。
蘇傾顏瞧見下人都出去了,移著蓮步,走到李姨娘身邊,望著她一臉憔悴,沒有一絲血色,身上蓋著一條汙垢不堪的薄被,屋裏散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越是靠近李姨娘,這股子味道越是濃烈,蘇傾顏用錦帛掩住鼻子。
李姨娘眼裏露出驚恐的神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仰著,舌頭打結。
“你想要幹什麽,我可告訴你,我可是你的姨娘,你休想亂來。”
說著,李姨娘手裏抱著髒兮兮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蘇傾顏嘴角微微上揚,一抹沁人的冷笑,盯著李姨娘,這會兒知道害怕了,害自己的時候怎麽沒想到。
前世裏,把自己跟鳳家都害的那麽慘,這一世,居然就算犧牲自己的孩子都要算計自己,果然是一個毒婦。
蘇傾顏用力扒開李姨娘裹在身上的被子,用力拉過她的手,給她把著脈。
自己到要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李姨娘使勁想從蘇傾顏手裏拽著自己的手腕,這死丫頭何時會看病的。
“放開我。”
蘇傾顏把完脈就放開了李姨娘,冷冷地質問,
“你早就知道你這孩子保不住吧,所以才想著找個理由讓我來,然後就故意製造出,是我讓你流產的假象,隻是,你沒想到這一次,我爹壓根就不在乎你。”
從脈象上看來,她肚子裏的這個種根本就待不到出生。
估計她想著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這樣,爹還會像之前那樣懲罰自己吧。
“你胡說什麽?是你害我小產,還反咬我一口。”
李姨娘眼神閃爍,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想不到這個死丫頭還真會醫術。
蘇傾顏沒想到,都到這會兒了,還死咬住不鬆口,嘲諷地一笑。
“李貴仙,你是不是還指望著我爹把你放出去,你好做那姨娘的美夢呢,你還不知道吧,二妹妹現如今的名聲那可是臭名遠揚了,真個天陵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蘇家的二小姐不知廉恥,毒害祖母,咒罵嫡姐。”
自己也讓這李貴仙好好嚐嚐被自己最愛的人嫌棄,拋棄的滋味。
前世,自己的娘本來身子就很不好,隻要自己發生點什麽,這個毒婦就故意讓人告訴娘,也是這個季節,這個毒婦不知道跟娘最後說了什麽,最後娘就撒手人間了。
李姨娘一副不相信的眼神,單手指著蘇傾顏,厲聲大叫。
“你個小賤人,你胡說,我的柔兒是天陵國第一美女,將來可是要當皇子妃的。”
雖然柔兒這段時日發生了很多不是很讓自己滿意的事情,但是沒這個小賤人說的這麽不堪,不要以為自己關在這裏,什麽都不知道。
蘇傾顏輕蔑地瞟了李姨娘一眼,玉手輕輕打開李姨娘指著自己的手指。
“是不是,你隻管派個人出去問問便是,現在的二妹妹可是整個相府的恥辱。”
按道理說,這蘇婉柔的名聲本沒有這麽差,可是前幾日自己出門,好多人都在對她議論紛紛,好像在宮裏親眼瞧見她沒穿衣服一般,還有蜜蜂蟄了老夫人這件事,更是傳的神乎其神,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把蘇婉柔說的不堪設想。
有時候自己都在想,是不是除了自己之外,這蘇婉柔還有別的仇人。
蘇傾顏根本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慕銘軒讓人幹的。
李姨娘顯然不相信蘇傾顏的話,但是現在這裏都是這個小賤人的人,隻能嘴硬著辯解。
“我知道你打小就嫉妒我的柔兒比你溫柔善良,你故意抹黑她。”
對,肯定是這樣,這個賤人什麽都沒有,不像自己的柔兒,要才華有才華,要相貌有相貌。
蘇傾顏不知道李姨娘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自己嫉妒蘇婉柔?
“難道我嫉妒二妹妹庶女的身份,還是那拙劣的舞技,對了應該是那白癡一樣的腦子吧。”
蘇傾顏好像講笑話一般說著。
有時候,自己就想,這李姨娘這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生了蘇婉柔那麽蠢的一個人。
“不許你這麽說我的柔兒。””
李姨娘破口大罵,要不是剛小產了,這會兒身子虛的厲害,恨不得站起來狠狠地扇蘇傾顏一巴掌。
蘇傾顏瞧見李姨娘那張已經看不出來本色的臉,丹鳳眼瞪成了三角眼,雙眼通紅,哪裏還有貴妾的模樣,儼如菜市場上的潑婦。
瞧見李姨娘這個樣子,蘇傾顏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李姨娘對上蘇傾顏那傲氣凜然的眸子,冷冷一笑,挑釁道。
“嫡女那又怎樣,這麽多年,過的不是連庶女都不如,再說了,你有什麽,你以為老爺跟老夫人是真的疼你,那是因為他們瞧著你日後能給府裏聯姻,想要利用你。”李姨娘把耳邊掉下來的沾滿汙垢的碎發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