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正想得出神,眼前突然一晃,就多出個人,而且那人還是剛剛才想到的冥王慕銘軒!

事出突然,縱使蘇傾顏再世為人,一不免被嚇了一跳,差點就叫了出來。

“蘇小姐可得穩住,你這麽一喊,本王倒是沒什麽關係,就是你自己的名譽,怕是會受損了。”

慕銘軒吊兒郎當地說。

蘇傾顏又何嚐不懂這個道理,平靜下來後自然不會再喊,隻是心裏不免還是有氣,狠狠地瞪了慕銘軒一眼後。

“小女子見識淺薄,倒不知還有此等見麵之法,還是說,這隻是冥王殿下的特別愛好?”

被蘇傾顏這樣一瞪,慕銘軒竟覺得心裏一跳,明明是惡狠狠的眼神,他卻感受到了一絲甜蜜,自己莫不是病了吧,慕銘軒有點想扶額了。

蘇傾顏才覺得真的是莫名其妙,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他不是王爺嗎,難道每天都沒有事情做的嗎?一天到晚在自己麵前晃悠。

慕銘軒也不惱,樂嗬嗬地說:“蘇小姐就是如此對待自己的恩人的?”

什麽恩人?蘇傾顏麵帶不解地看著慕銘軒。

“蘇小姐可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不會真的以為蘇家二小姐的名聲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人盡皆知是自然發生的吧?”

慕銘軒一提蘇婉柔,蘇傾顏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自己早先還在奇怪,以為是蘇婉柔得罪了其他人,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冥王在這上麵出了一把力,隻是,他為何要幫自己呢? 但要和慕銘軒打交道,一定不能先自亂陣腳,她倒是要看看,這冥王到底要做什麽!

想到這裏,蘇傾顏突然粲然一笑,柔聲說道。

“冥王殿下這麽一說,我倒是糊塗了,婉柔是我的妹妹,做姐姐的隻希望她的名聲可以越來越好,這也是蘇家之幸,怎麽會希望她被外人誤解呢?您如果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還請提點一二,傾顏一定如實稟告爹爹,為妹妹討回公道,還她一個清白!”

她笑起來居然如此好看!仿佛一瞬間百花齊放,冰雪消融。

慕銘軒其實對於一個女人是不是好看並沒有什麽明確的概念,從小到大他接觸的女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討厭女人的性子,就更加不會去仔細看別人長得怎麽樣了,可是這樣靜距離一看,慕銘軒腦海裏第一次有了美的概念,有種越看越想看的感覺。

隻是再一細看,明顯可以感受到這笑並未到達眼底,分明是這個女人用來應付自己的。這女人,居然把自己和其他人一概而論!一想到自己在蘇傾顏心裏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兩樣,慕銘軒莫名的煩躁。

這冥王怎麽這麽容易走神啊,和外界傳言的一點都不一樣,此時陷入深思的慕銘軒哪裏還有半分冷酷無情的模樣,看著他緊皺著的眉頭,蘇傾顏甚至覺得有一種特別的可愛。

意識到蘇傾顏正看著自己,慕銘軒立馬回神,這女人現在是想和自己裝糊塗是吧,那可不行,他偏要她在自己麵前露出真麵目!

慕銘軒眼角一挑,邪魅地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本王來到這,可不是和你來耍嘴皮子的!你覺得你那些事瞞得過本王?”

蘇傾顏心裏一沉,確實如此,以冥王如今的身份地位,怕是沒有什麽他想知道卻不能知道的,更何況還隻是這區區的相府裏麵發生的。但他究竟為何要這樣做呢?

蘇傾顏左思右想都沒有個頭緒,當下也就不再為難自己,直截了當地說道。

“恕小女子愚鈍,實在看不明白冥王為何會幫我,請冥王明示。”

這樣才對嘛,有話直說多好,慕銘軒討厭一個兩個都戴著麵具,說句話還要讓別人猜半天。隻是,為何要幫她,說句實話,慕銘軒自己都沒有想明白。

誰能想到堂堂的冥王,居然也會為了女人而發愁。

但眼下這種情況,慕銘軒自然是得找個理由的,不然這女人怕是不會相信自己。

對了,之前在蘇正陽的壽宴上不是出現過肉豆蔻嘛,那可是天羽國才有的東西,正好可以以此為借口,就說自己是來追查天羽國細作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故意放出蘇家二小姐的事,無意之中幫了蘇傾顏而已。

慕銘軒若有若無地望著蘇傾顏,隨口說了句。

“本王可是記得這天羽國盛產肉豆蔻。”

沒想到蘇傾顏一聽到“天羽國”這幾個字,臉色立刻就變了,緊走幾步疾聲問道。

“王爺,您既然在追查天羽國的事情,那您是否聽說過百蛇穿心散?”

“你怎麽會知道這種陰辣的毒藥?”

慕銘軒一直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此時也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了。

蘇傾顏臉色緊張,直接道。

“王爺難道知道這毒藥。”

接著蘇傾顏又說道。

“不瞞王爺,我娘現如今就中了這毒藥,並且已經超過一百天了,這幾日正用千年雪蓮吊著命。”

即使隻有一線的生機,蘇傾顏也想到拚盡全力抓住,這一世,自己還沒好好彌補前世欠娘的孝道,誰也不可以剝奪她的這個權利。

慕銘軒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暗一說著丫頭最近茶不思飯不香,原來是這樣。

自己一直以為,她是個跟自己一樣冷酷的人,不在乎親情,看來是自己錯了。

他的母妃早逝,自己對於親情一向淡薄,雖然世人皇上對他比自己的那幾個皇子還要好,他自己心裏卻是不以為然的。

那個皇帝的寵愛,是有條件的,如果不是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鎮守邊疆,他會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如果自己此時有一絲異心,他怕是早就想將自己除之而後快了吧,親情對於皇家而言,什麽都不是!

可是直到今天慕銘軒才相信,原來這世間真的有人這麽看重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