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直接朝著老夫人冰冷地說道。

“顏兒說的對,難道娘想看著我這丞相之位坐到頭嗎,想看著這蘇府被抄家嗎?”

老夫人沒想到蘇正陽會這樣說,眼神閃爍地回答道。

“這......沒這麽嚴重吧,不就一個名額,隻當是為了你妹妹。”

想他們小的時候,正陽最疼正好了,這會兒也是的。

蘇正陽沒想到自己的娘這麽冥頑不靈,在她的心目中隻有自己的弟弟妹妹,從未替自己想過。

蘇傾顏就喜歡看他們現在狗咬狗,一嘴毛。

前世你們不是母子連心嗎,不是聯手慕正浩害死了鳳家一百多口人嗎, 這一世,自己到要看看你們會多麽齊心。

老夫人瞧見蘇正陽不說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銳眼瞪向蘇傾顏。

蘇傾顏裝作小白兔的模樣,不敢看老夫人的眼眸,直接躲到蘇正陽的身後。

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潑婦,霸道慣了,以往什麽事情,蘇正陽都是依著她,她也沒有機會撒潑打諢,今日蘇正陽當麵反駁了她,她頓時露出了真麵目。

直接朝著蘇正陽,凶巴巴地吼道。

“你個軟柿子,如今是翅膀硬了,老娘的話都不聽了是吧,今個你讓也的讓,不讓也的讓。”

活了兩世,蘇傾顏還是頭一次見識到老夫人這種得理不饒人的模樣,真是跟王新蘭有得一拚,不,比王新蘭還要厲害幾分。

怪不得一個寡婦能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孩子,果然是個厲害的。

從小蘇正陽最害怕的就是老夫人這凶狠的模樣,今日老夫人這副模樣,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老夫人隻要有不順心的事情,回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打他一頓,軟柿子,窩囊廢之類的叫他。

所以蘇正陽為了擺脫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隻有好好讀書,出人頭地,果然自己有本事了,老夫人再也不敢打他了,就連說話都是和顏悅色,好像之前那個跟母夜叉一樣的娘,是別人一般。

但是老夫人望了今日的蘇正陽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他拿捏的小男孩了。

“這是我的府邸,我想幹嘛就幹嘛,老夫人要是想住,兒子盡孝,要是覺著不滿意,大可以找你的二兒子,還有請老夫人注意自己的言行,要知道這可是丞相府,不是那山野之地。”

蘇正陽直接對視著老夫人的雙眸,一板一眼地說著。

這口氣他憋著多少年了,今日總算是吐出來了,縱然她是自己的娘,那又怎樣,小時候,家裏但凡有點吃的都是緊著自己的弟妹,自己幾乎靠著百家飯才活了下來,再後來,直到遇上千凝,自己才過上這錦衣玉食的日子。

說到底,自己不欠她什麽。

她是生了自己,可是並沒有能力養活自己,到頭來還要把自己的東西再給那兩個不成器的東西。

老夫人被蘇正陽的話說的,才反應過來,這會兒今非昔比了,不同往日了,他長大了,是自己唐突了。

本以為他會念著親情,可是沒想到他這麽絕情,眼裏隻有自己的利益。

蘇傾顏知道他們母子心裏的裂痕已經有了,看來需要自己當個好人了,畢竟現在還不是對付他們的時候。

“爹,其實完全可以讓香兒妹妹當成是女兒的丫鬟,一起進宮,就是身份上有點......”

“一個破落的書生家閨女有什麽身份,能進宮已經是抬舉她了,她還嫌棄什麽,就按顏兒說的辦。”

蘇正陽一想到那韓香兒住在這裏惹是生非,又吃他的喝他的,直接不耐煩地說道。

蘇傾顏頭一次感覺蘇正陽說話不那麽拖泥帶水,要不是礙於老夫人的麵子,她真想拍手鼓掌。

老夫人被蘇正陽的話氣的臉色發青,牙齒緊緊地咬著,他是這是看不起好兒,可憐自己的閨女在鄉下受苦,還要被人看不起。

不過,這老夫人也不是個死腦筋,她想著日後她還要仰仗蘇正陽過日子,所以還是不要鬧僵的好。

“那就一切按大丫頭說的辦吧,就讓香兒以丫鬟的身份進宮吧。”

這段時日,蘇傾顏被鳳氏一直關在她的院子裏,讓從鳳家來的教習嬤嬤教蘇傾顏禮儀。

那教習嬤嬤望著蘇傾顏那儀態萬千的步伐,眼裏一片讚歎,滿意地跟鳳氏說道。

“小姐,小小姐,這不用學,你看那步子邁的比皇後還要標準,好像在哪裏學過一樣。”

鳳氏聽了頗為驕傲,但是更多的是詫異,她雖然這麽多年沒有管蘇傾顏,但是知道她肯定之前沒學過這些,因為之前是李姨娘掌家,是不可能讓人教她這些的。

“娘,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蘇傾顏瞧見鳳氏臉上幽色重重,擔心地問道。

鳳氏抬起頭望著自己的女兒。

“你這是跟哪學的?”

自己感覺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這麽女兒了,雖然她現在不用自己擔心,也比以前跟自己親近了許多,但是自己總感覺還是哪裏不一樣了?

蘇傾顏當然不會告訴鳳氏,她這是前世為了討慕正浩的歡心,特意在宮裏讓最嚴厲的嬤嬤教自己的。

“娘,之前李姨娘讓人教蘇婉柔的時候,女兒覺著好奇,就偷偷地學了,沒想到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果然什麽都逃不過娘的眼睛,幸好有蘇婉柔這個擋箭牌。

鳳氏一聽,半信半疑,就算是偷學的,可是這禮儀姿態,就像那嬤嬤所說比皇宮裏的貴人還要標準,李貴仙請的嬤嬤難道比皇宮裏的人還要厲害。

蘇傾顏瞧見鳳氏還在懷疑,笑著說道。

“娘,女兒還沒選好那天要穿的衣裳,你幫著女兒一起選選吧。”

鳳氏一聽,才反應過來,就是那天要穿的衣裳還沒選好呢?趕緊朝著李嬤嬤說道。

“把我那件淺藍色軟煙雲錦裙拿過來。”

蘇傾顏不知道為什麽娘要讓穿她的衣裳,難道這衣裳有什麽典故。

很快李嬤嬤就把鳳氏說的那件衣裳拿了過來。

那是一件極為尋常的紗裙,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鳳氏的目光卻好像瞧見稀世珍寶一般。

“顏兒,那天你穿這件衣裳去。”

蘇傾顏好奇地問道。

“娘,這件衣裳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鳳氏深情地望著這件衣裳。

自己穿這件衣裳還是十四年前,當時自己就是穿著這件衣裳在大殿之上讓他應下自己,許自己婚嫁自由。

“你隻要知道穿著這件衣裳,他們不敢難為你,尤其是皇後,其他的你不要管。”

......

而韓香兒這裏。、

她自從知道自己要以丫鬟的身份進宮之時,心裏就悶悶不樂,老夫人覺著虧欠於她,更是挑好東西往她屋子裏送。

“好你個賤人,竟然讓我以下人的身份進宮?”

韓香兒手裏端著杯盞,眼神惡毒,狠狠地咒罵著。

老夫人為了避免韓香兒進了宮闖禍,所以這幾日一直讓她跟著丫鬟們學習這下人的一些規矩,以免到時候拆穿。

今日正學到下跪之禮。

老夫人特意讓周嬤嬤教韓香兒禮儀,這會兒她正跪在地上,等著韓香兒跟著學,誰料人家壓根就沒有要學的意思。

“表小姐,今日時辰不早了。”

周嬤嬤跪在地上,膝蓋都跪麻了,提醒著韓香兒。

韓香兒不耐煩地望了一眼周嬤嬤,尖酸地說道。

“我這不看著呢?”

這個死老太婆,難道還想著自己跪下來不成,死奴才。

周嬤嬤沒想到這位姑奶奶壓根就沒想要好好學,這都教了五六天了,這位表小姐就連最基本的跪拜禮都沒學會,自己真是不知毆打該怎樣跟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