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上前幾步,眸中帶著幾分嘲諷:“大嫂,我認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也會和尋常女子一樣,被那些甜言蜜語迷惑了心智。”
柳月心裏並不想相信蘇傾顏的話,加之慕正濤對她確實是柔情蜜意百般寵愛,並且還對她許下了那樣的承諾,怎麽可能是作假?
因此她咬著牙堅持道:“蘇傾顏,我知道你這一張嘴能說會道,可你不要以為我會被你這區區幾句話就誆騙住了。難道我連什麽是真情什麽是假意都不知道,還需要你個小丫頭來教我?”
沒想到柳月居然被迷惑的這麽深,看來慕正濤蠱惑人心的手段確實不容小覷,竟然能夠讓鳳家的媳婦甘願舍棄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追隨與他。
“大嫂自己是個聰明的,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蘇傾顏走的離柳月近了一點,麵上帶著的是看透一切的淺笑,“方才的事我也看到了,大哥趕來的時候,慕正濤好像是拋棄大嫂獨自逃走了吧?我可不知道這普天之下有哪個男子會扔下自己心愛的女人,自己逃生。”
“你……”柳月心裏已經有些動搖了,慕正濤剛才確實是第一時間拋棄了她,甚至沒有一絲動搖,就好像……就好像她已然是一枚棄子。
不,不能聽信蘇傾顏的話,這丫頭隻不過是想要離間他們罷了。她對二皇子一片癡心,怎麽能夠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懷疑他對自己的真心呢?
這樣想著,柳月的神情又回到了剛才刀槍不入的決絕。
蘇傾顏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心裏忍不住惋惜的歎了一口氣。果然不管多麽聰慧的女子,一旦被愛情蒙蔽了雙眼,都會變成任人擺布的棋子。就連柳月這樣的人也逃不過。
“大嫂,鳳家如今這副境地你也看到了,狡兔死走狗烹,最是無情帝王家。就連立下赫赫戰功的鳳家都能夠被如此輕易的否定抹殺,更何況是你一個弱女子呢?”蘇傾顏的聲音很清,咬字卻格外清晰,好像要故意讓柳月記住似的。
“你不妨設想一下,等到他日慕正濤果真成了皇帝,你就是知道他所有不堪的人。到了那個時候,他真的會留著你嗎?”蘇傾顏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哪個帝王會容許自己身上留下如此汙點呢?”
柳月的身形輕輕的晃了晃,但是她卻依舊選擇不去相信蘇傾顏。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咬了咬牙,破釜沉舟一般看向風天雷:“不錯,你會變成如此都是我做的,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蘇傾顏,你也不用多說了,我是不會出賣他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不用再勸了。
蘇傾顏心下了然,隻是該如何處置柳月,並不是她能做主的。蘇傾顏看向風天雷,輕輕開口:“大哥,大嫂……柳姑娘畢竟是鳳家的人,要如何處置她,理應由你說了算。”
風天雷一直看著柳月,眼睛裏怨恨、憤怒、失望和悲傷等等情緒交替閃過,等到了最後,他隻是平靜的看著柳月,問道:“懷書他……是我的兒子嗎?”
柳月一愣,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點頭道:“鳳懷書確實是你的親生骨肉。”
隻見風天雷長舒了一口氣,然後走到蘇傾顏身邊,深深地看著柳月說道:“你走吧,我不能親手殺死懷書的娘親。但是既然你選擇了離開,那我們以後便恩斷義絕,再無幹係了。”
“真的?”柳月看著風天雷,神色中有懷疑,更多的卻是欣喜,“風天雷,既然你主動選擇了放我走,以後可千萬不要罵是我無情無義了!”
說完之後,柳月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留戀,好像再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的侮辱一般。
“顏兒,今晚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訴姑姑他們,這種事……”
“我懂的,大哥。”蘇傾顏能夠理解風天雷的做法,“以後有人問起,我隻說大嫂不幸去世了。懷書還小,我也會好好照顧他。”
鳳懷書是風天雷的兒子,今年隻有四歲多一些,正是嬌養的時候。最近家裏出了這許多事,也都是瞞著他的。
隻是……蘇傾顏想起鳳懷書嬌嫩的麵容,忍不住想起了關於前世的隻言片語。
前世她受慕正浩的蠱惑,與鳳家交往不多。即便如此,卻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上輩子並沒有慕皓軒的幫助,所以風天雷和鳳耀武不僅沒有洗清嫌疑,反而被人潑了一身髒水,就連鳳家也被人拉下了泥潭。而就是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那柳月卻是拋棄了自己的親子,選擇明哲保身離開了鳳家。
她原先與柳月交往不深,並沒有想起來這個大嫂是個什麽人物。直到今晚提到了鳳懷書,她才想起了這些往事。
柳月如此無情無義,根本就擔不起大哥如此深情厚待。
蘇傾顏走到風天雷身邊,幽幽開口:“大哥,你也不必太過難過,既然連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的家人都能夠出賣,這種女人心裏又能有什麽親情可談呢?”
稍加提醒之後,蘇傾顏就離開了。眼下這幅情景她也不能說的太多,隻能是讓風天雷自己看透了,想清楚了,才好走出來。
隻是鳳懷書年歲尚小,便要經曆這麽多,實在是有些可憐了。
思及此,蘇傾顏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身旁卻猛然出現了一道男聲。
“好端端的,唉聲歎氣做什麽?”
蘇傾顏嚇了一跳,看清來人之後方才放下心。她嗔了慕皓軒一眼:“你怎麽又神出鬼沒的,也不怕被人當賊捉了去!”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慕皓軒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你是在擔心慕正濤接下來會做什麽手腳?”
“也不全是,隻不過你說的確實也是我所擔心的地方。”蘇傾顏又歎了一口氣。
慕皓軒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臉,笑道:“你擔心什麽,不是有我在嗎?我說過會保護你,自然會連同你的家人一起保護。”
蘇傾顏的臉有些燙,為了掩飾這幾分嬌羞,她故意說道:“哦?是嗎。隻是不知道冥王說的如此信誓旦旦,做的又怎麽樣了。”
“這正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慕皓軒握住蘇傾顏的一隻手,眸色深深,“顏兒,慕正濤對鳳家所做的一切,似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