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辰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裝作無事發生,而後整了整衣衫,麵色冰冷地看著慕銘軒,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柔情。

她拿出袖子之中藏著的煙霧彈,朝天放去。

冥王府外五裏處,慕正浩早就已經帶著自己多年訓練的精兵再次埋伏等候著李依辰的信號。

可笑的是,這些精兵原本預備著的是要奪權篡位,用在自己的兄弟手足身上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個攔住自己路的皇叔身上。

“出發。”

看見李依辰拋出的煙霧彈,慕正浩嘴角邊扯出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容,小聲說著。

五千精兵輕裝出行,紀律嚴明的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滲透到了冥王府外。

守門的士兵看見慕正浩,還沒來得及說五皇子萬安,便被悄無聲息地抹了脖子。

開了冥王府大門,大軍按照原計劃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了冥王府內。

而這一切,全都被此時此刻都以為昏迷的慕銘軒聽的一清二楚。

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入了慕銘軒的眼睛之中,慕銘軒就這樣看著他們表演,可笑又愚蠢。

看見慕正浩來了,李依辰最後看了一眼伏在桌子上麵的慕銘軒,心裏一橫。

“你負過我,騙過我,利用過我,縱然我有千般不對,如今皆以還清。

若是不欠,怎會相見,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見,再無相欠!”

說罷,李依辰便轉身出去,去找慕正浩匯合。

見到李依辰走了,慕銘軒才緩緩起身,半眯著眼看著她遠去的身影。

既然你們選擇狼狽為奸,就不要怪我辣手無情!

暗衛很快就發現了府中的不對勁,帶著府裏的家丁跟著這一群不速之客廝殺起來。

冥王府的一處密室裏,裏麵的人焦急如焚,來回踱步,幾次都想推門而出。

“蘇小姐,不可以,殿下說了,讓你安心在此處等候,無論外麵發生什麽都不可以出去,你不要辜負了殿下的囑托啊。”

暗一及時攔住蘇傾顏,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蘇傾顏,這是慕銘軒給他的指令,那就是保證蘇傾顏的安全,不許她踏出這個密室一步。

“可是,外麵的聲音那麽大,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我就出去看它一眼,就一眼,若是他安全無恙,我就再也不出去了,這還不行麽?”

蘇傾顏幾近懇求地語氣跟暗一說著,聽著外麵的砍殺的聲音,蘇傾顏內心擔憂不已,生怕慕銘軒受一點點傷害。

“蘇小姐,你要相信殿下,殿下那般的人物,怎麽可能會輕易被那一群亂臣賊子所傷,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你不要成為他的絆腳石才好。”

暗一無奈道,明明蘇傾顏是一個聰慧俊秀的人物,到底是情深似海,連理智都顧不得了。

不過想來也是,當蘇傾顏受傷的時候,慕銘軒也不是瘋了似的給她滿世界找解藥,甚至不惜去娶別人來換取蘇傾顏的解藥。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其實早在昨天慕銘軒就已經悄悄把蘇傾顏接到了府中,李依辰的所有事情蘇傾顏全都知道,也全都看在眼裏。

慕銘軒把蘇傾顏藏在密室裏,讓她安心等候,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去。

李依辰快速地跟慕正浩匯合,看著一身鎧甲的慕正浩,繼而又看見了他身後一幹皇子。

李依辰愣了一下,說道:“怎麽還有別人,我以為隻有你一個...”

不過轉念一想,慕正浩心思詭異,若是事成,他便是頭號功臣,若是敗北,那還有一群替罪羊。

想及於此,李依辰把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目光掃視一圈裝作沒看見。

“怎麽樣了?”慕正浩沒有在意李依辰的話,滿腦子裏麵都是如何拿下慕銘軒。

“信號已經發了出去,自然是事情已經成了。”

李依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屋子,心裏空落落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好,很好,等到解決了這些礙事的家夥,我就一把火燒了冥王府,讓冥王殿下永遠地留在這裏吧。”

慕正浩笑的猖狂肆意,後麵的幾個皇子也沒有反駁他,畢竟他們此時都是利益的驅使,要是不把慕銘軒除掉,他們不是皇子血脈的事情就會暴露。

“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分別帶著人去支援他們,務必要把暗衛給我斬草除根!”

慕正浩指揮著幾對人馬分別去往冥王府的各個方向。

“皇兄們,既然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冥王手裏的那份所謂的懿旨,不如我們就去他的書房把這個懿旨找出來,讓他的假話無地可遁!”

這些話正中下懷,每個人心裏都對這份先皇留下來的懿旨耿耿於懷,自然是一呼百應。

一行人浩浩****地來到了慕銘軒的書房,李依辰也跟著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慕銘軒的事情。

“給我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慕正浩一聲令下,大家開始翻箱倒櫃地翻著,想著若是能找出來,那可是大功一件。

李依辰看著慕銘軒的書房,突然有些心酸,書房是慕銘軒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就連她也沒有進去過。

李依辰隨手翻開一本書,書裏夾著一頁紙,紙上是一副女人的畫像。

眉如遠黛,麵若桃花,一雙琉璃美目藏著萬種風情,一顰一笑都扯動人的心弦。

李依辰看著如此熟悉的麵孔,旁邊還用小楷題有兩行小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白首不分離。

李依辰苦笑一下,終究還是自己太傻,慕銘軒愛的,從來都隻有蘇傾顏一人而已,從前都是利用,用以威脅李將軍的手段而已。

“你在看什麽?”慕正浩注意到了李依辰的不對勁,走過來說道。

“沒什麽,隻是一些冥王的東西罷了。”

李依辰斂去神情,迅速把畫像重新夾起來,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嗬,一個男人而已,值得你這樣?等事情成了之後,大好的姻緣等著你,你是李將軍唯一的女兒,如何還愁沒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