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柳月端坐在凳子上,一個丫鬟給她捶著背,一個丫鬟給她揉著腿,柳月美滋滋地看著手下的郭嬤嬤把那幾個小妾打的哭爹喊娘。
鳳天鳴皺著眉頭,二嫂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嫉妒成性,簡直就是一個悍婦。
“柳月,你...你這麽做,一定不得好死!”
一個小妾掙紮著起身,眼角還有著剛剛被打留下的淤青,指著柳月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賤人,還敢跟二夫人頂嘴,我還還是打得不夠重了!”
郭嬤嬤呸了一聲,手裏的勁使得更大了,上去就去掐這個小妾腰部最柔軟的地方。
“啊!!”
小妾被郭嬤嬤掐的一聲哀嚎,一旁凶神惡煞的郭嬤嬤還在罵道,“賤蹄子,快給二夫人道歉,快點!”
小妾咬著牙,一聲不吭,疼的直冒冷汗。
鳳天鳴看到這些隻覺得頭疼。
這邊鳳家亂做一團,蘇傾顏下落不明,二嫂竟然還有心思嫉妒這些小妾,當真是不中用了。
“唉,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鳳天鳴隻聽得一個熟悉又蒼老的聲音不斷地歎氣,抬頭一看,正是鳳老夫人。
“祖母!”
鳳天鳴叫了一聲,老夫人回過頭來看著鳳天鳴,顯然知道他也看見了所有事情。
“天鳴,你也看見了吧,你這個嫂嫂實在是不爭氣,也不怪你娘生氣 唉。”
鳳老夫人看著柳月這般耀武揚威,實在是氣極。
“祖母莫氣,孫兒去跟二嫂說一下,二嫂也不是個不知理的人。”
鳳天鳴見狀,直接走到柳月麵前。
“住手。”鳳天鳴一把掐住了郭嬤嬤的手,到底是習武之人力氣大的很,郭嬤嬤哪裏是他的對手。
“哎呦哎呦,輕著點啊三公子,老奴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您這麽折騰呦。”
郭嬤嬤一邊哎呦著,一邊使勁看著柳月。
“是嗎?可我剛才看郭嬤嬤的樣子,也不像是老胳膊老腿的人啊。”
鳳天鳴一把甩開郭嬤嬤的手,護在那個被打的小妾身前,冷笑著看著郭嬤嬤和柳月。
“三弟,我這是在管理後院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吧。”
柳月起身,瞪著鳳天鳴,對他這種行為極其不滿。
“二嫂要處理後院的事情,我自然是管不著的。隻是這打人也要有個名頭吧,不知二嫂這次生了這麽大的氣,師出何名啊?”
鳳天鳴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子,隻見剛剛挨打的小妾正在給另一個小妾看傷口,絲毫沒有懼怕之意,眸光對視的時候,看著鳳天鳴滿滿都是感激。
“哼,她偷了你二哥給我買的簪子,這算不算是罪名啊?”
柳月冷哼一聲,理了理身上的裘衣,不屑地說道。
“你撒謊,誰偷你的簪子了?你可曾看到我屋子裏麵有你的簪子?你說你的簪子找不到了 便來誣陷我,我江綠映從來都不會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
還沒等鳳天鳴說話,剛才那個硬氣的小妾就站起來,對著柳月破口大罵道。
原來她叫江綠映,江姓,有些熟悉。
鳳天鳴半眯著眼看著柳月,隻見柳月柳眉倒豎,隨手拿起一個花瓶就朝著江綠映砸去,“賤人,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當真是不知死活了是吧?”
眼見著花瓶就要砸到了江綠映,鳳天鳴伸手一檔,護住了江綠映,花瓶堪堪然擋了過去。
“老三,這後院之事你莫要插手,我教訓的是你二哥的妾身,你的庶嫂,你當真一點尊卑都沒有了嗎?”
柳月當即站起身來,對鳳天鳴大罵道。
“二嫂如此厲害啊,我竟不知道如今這後院到底是誰在當家,祖母和娘尚且安好,再不濟還有姑姑在,鳳家這麽多人,你一個兒媳婦,竟然敢說自己是管後院的人?”
鳳天鳴隻覺得十分好笑,不甘示弱,直接就頂撞了回去。
“你...”
柳月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鳳老夫人喝住了。
“住口!都別說了!”
鳳老夫人麵色十分難看,狠狠地瞪了柳月一眼,來到了鳳天鳴和江綠映的身旁。
“祖母。”鳳天鳴扶著老夫人,氣勢十足地看著柳月。
“祖母,不知您何時來了,孫媳是在教訓偷東西的小妾罷了,不想卻驚擾了您老人家。”
柳月看見鳳老夫人,立刻收起來剛才凶神惡煞的嘴臉,搖身一變成一個乖巧聽話的孫媳婦。
“剛才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裏,你口口聲聲說綠映偷了你的東西,可有證據?”
“祖母,有的有的,是下人跟我說,看見這個賤妾偷偷摸摸地進了我房間裏,等我再回去的時候,就發現二公子給我買的簪子不見了。”
柳月眼珠子一轉,指著江綠映底氣十足地說道。
“你胡說,我何時去過你的屋子?那個下人看見了,讓他站出來跟我對峙!”
江綠映可不是什麽忍氣吞聲的主兒,直接站出來反駁道。
“你...你...”柳月沒想到這個小賤蹄子還會狗仗人勢,竟然敢頂撞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好了,依我看,就是你記錯了,你回去好好找一找,看看那簪子是不是忘在了某個角落裏麵。都散了吧,散了吧。”
鳳老夫人直接開口說道,也算是給足了柳月的麵子,給了她一個台階。
有老夫人在,柳月不敢對江綠映做些什麽,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待柳月走了之後,鳳天鳴趕緊扶起來地上被打的起不來的幾個小妾。
“綠映今日謝過祖母和三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得,永不敢忘!”
江綠映說著,就要跪下給他們磕頭。
“使不得使不得,你是我二哥的妾室,也是我的庶嫂,可擔不起你這一拜啊。”
鳳天鳴趕緊扶起江綠映。
“我本是江潮將軍之女,家裏沒沒落之前也是江府的嫡女,後來爹爹因為貪汙案被牽扯進去,全家都被流放,。
後來我被人伢子給拐了去,陰差陰錯被母親看中,買了我做鳳府的小妾,不曾想還會遇到一個這般潑辣的主母。”
江綠映抹了一把臉 眼角處的淤青赫然而見。
“原來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孩子啊。”
老夫人歎氣,感歎命運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