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與靈力相碰撞,幾乎是一瞬間,趙子安就被狠狠地擊退。

實力懸殊太大,他根本就不是楚邀月的對手啊,

他慌慌張張收回手,警惕十足地瞪著楚邀月,連呼吸都變得雜亂緊張。

顧傾洛見狀忍不住想笑:楚邀月的修為,那可是深不可測,連她都無法探尋根底。而趙子安……

嗬,空有其名,隻會仗勢欺人罷了。

被楚邀月教訓了,也是自找的。活該啊!

“蕭北塵!管好你的人!”

趙子安失了麵子,隻能朝著蕭北塵大吼。

蕭北塵忍著笑意,佯裝恭敬地說道:“楚姑娘根本就不是東黎國的人,更不是我的部下。我可沒有能力去管她。”

“你!”

趙子安氣得說不出話來。

“哎呀來來來,吃肉吃肉!一會兒都涼了!”

方老幺十分不耐煩,直接吆喝著叫大家吃飯。

那些百姓也開始行動起來,直接上前把蕭北塵和顧傾洛他們拽到座位上,又給他們遞上筷子盛滿飯菜,熱情地招待著。

而趙子安,則被晾在一邊。

“這……”蕭北塵害怕出事兒,想起身去叫趙子安過來一起吃。

楚邀月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種人,欺軟怕硬。你哄也沒用,反正他早就看不慣你了,對你下手也是遲早的事兒。”

說罷,她往蕭北塵碗裏夾了一塊羊肉:“快吃吧,別辜負了大家的心意,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聞言,蕭北塵也不再糾結,自顧自吃了起來。

趙子安看著這個場麵,心中怒火直冒。

可他深知自己的修為打不過在場眾人,於是隻能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拂袖離開。

//

十一月,冀城下起了小雪。

京城傳來聖旨,要求趙子安立刻回宮,並命令顧傾洛和蕭北塵跟隨同行。

臨走時,顧傾洛給了裴筠一罐子丹藥,裴筠感激不已,連連道謝。

冀城的百姓們前來送行,依依不舍。

裴逸躲在角落裏,眼睜睜看著顧傾洛的背影消失在前方。他不敢出來相見,他害怕舍不得,害怕放不下。

回京城的路上,趙子安收斂了脾氣,總是有意無意與顧傾洛靠近。

甚至有幾次,他非要讓過去了跟他乘同一輛馬車,並且還總是對顧傾洛動手動腳。

對此,顧傾洛也沒有拒絕,直接上了馬車就強行給趙子安喂一顆藥,於是趙子安昏昏沉沉睡了一路,醒來啥都記不得。

蕭北塵害怕顧傾洛吃虧,一路都擔心得不行。

好幾次他都差點就要對趙子安動手,幸好楚邀月及時攔住。

十一月中旬,一行人終於回到了京城。

眾人還沒來得及休息一番,就又收到了皇上的邀請。

於是,當天晚上,大家拖著疲憊的身軀,前往宮中參加慶功宴。

龍椅之上,皇帝一臉倦意。

“北塵啊,你真是讓朕刮目相看!此次你幫助太子一起消滅了冀城的魔獸,想要點什麽賞賜啊?”

幫太子消滅了魔獸?

也就是說太子是主要力量,他就起了個輔助作用唄?

聽出這其中的含義,蕭北塵又無奈又想笑。

這個皇室,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就那麽明目張膽的搶功勞?

“微臣隻想隱居深山,安穩度過餘生。”

蕭北塵微微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女子,卻發現,楚邀月也正盯著他看。

那目光,熾烈又癡迷,看得蕭北塵耳朵都忍不住紅了起來。

其實名譽兵權什麽的蕭北塵懶得計較,現在國家安寧,他勞累了那麽多年,隻想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

隻是,皇帝又怎麽會讓他如願?

“北塵啊,朝堂之上少了你可不行。而且,朕覺得傾洛那孩子挺不錯了,正好她和太子也有婚約,不如……”

“皇上!”

蕭北塵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朝皇帝行了個禮,不卑不亢道:“先前太子殿下就說與阿洛性情不合,您也說過阿洛的婚事可由她自己做主的,這……”

“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哪個女子不想嫁給天子?”

皇帝直接打斷了蕭北塵的話。

他這是鐵了心要讓顧傾洛嫁給趙子安。

看著皇帝那高高在上的模樣,楚邀月冷冷一哼:蠢貨,死到臨頭了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父皇,兒臣願意去顧傾洛為太子妃,還望父皇成全。”

趙子安跪了下來,如同十多年前一樣,當眾請求賜婚。

他還是和當初一樣,完全沒有考慮過顧傾洛的感受。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心中想的也是可以利用顧傾洛煉丹製藥的能力,可以利用顧傾洛背後的各方勢力,可以利用顧傾洛穩穩當當坐上皇位……

皇帝皺著眉,抬眼看著顧傾洛:“聽說你挺會煉丹?正好,宮中有很多藥材,朕也想看看你煉的丹藥效果如何。”

“父皇放心,待兒臣與傾洛成婚,屆時她就是太子妃,她定會孝敬您的。傾洛醫術高明,冀城百姓中毒,都是她治好的呢!”

趙子安十分得意,他已經認定了顧傾洛就是他的人,他甚至幫顧傾洛答應了要給皇帝製藥。

“太子殿下!”蕭北塵忍不住反駁:“您與阿洛的婚約早就作廢了的!”

“先前不過是鬧了些小別扭,你何必那麽當真呢?本宮說了娶她做正妃,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趙子安看向蕭北塵,一臉不屑。

這裏是京城,是皇宮。他料定了蕭北塵不敢肆意妄為,所以才那麽高傲。

“行了,就這麽定了吧。顧傾洛嫁給太子,以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北塵啊,你也可以放心了。”

皇帝的聲音有氣無力。

蕭北塵聽了更煩,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很想衝過去將皇帝掐死。

放心?正因為要讓他的阿洛再跟皇室糾纏,他才無法放心!

他一直為國出征奮戰,從未有過不忠之心,他實在是不懂,為什麽皇室非要那麽為難他,非要作踐他的家人。

他的阿洛,他護在手心裏的阿洛,怎麽可以嫁給太子受罪!他怎麽忍心!

越想,蕭北塵心中越氣。

他走到殿中,直接跪了下來:“微臣不同意這門婚事。”

眾人都沉默了。

一個臣子,怎麽能拒絕皇帝的命令呢?

“大膽!蕭北塵,你簡直是目中無人!本宮和傾洛的婚事,何須你來同意!”

趙子安急了。

他聲音高揚,連忙給蕭北塵安了一個罪名。

此時,顧傾洛也站起身來:“這婚事,我也不同意。”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議論。

太子求娶,當事人卻不同意?這無疑是在打太子的臉啊。

眾人紛紛朝顧傾洛投去心疼的目光。

大家也都知道太子這事兒做得不太對,但顧傾洛始終是臣子,她沒有權利拒絕一個君王的命令。

她今天不給太子麵子,那她鐵定是要受罰的。

果不其然,龍椅之上的皇帝氣得砸了酒杯。

“放肆!”

他一聲怒吼,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唯有顧傾洛直直地站著,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而楚邀月,也仍舊悠哉悠哉喝著酒,吃著東西。

皇帝眸子微眯,冷冷地看著顧傾洛,嗬斥道:“顧傾洛!你別仗著這次救了冀城百姓立了功就目中無人肆意妄為!”

話音落下,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居然就好久都緩不過來,他連忙拿起帕子捂住嘴,卻發現居然嘔出一口鮮血。

“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太子見狀著急地叫喊著。

門口守著的小太監連忙跑了出去。

“舅舅,別跪了。”

顧傾洛走到蕭北塵麵前,彎下腰,將蕭北塵扶了起來。

這些人,怎麽配!

“皇室的人冷血無情。躲不掉的!”楚邀月也走了過來。

“可是……”蕭北塵心中十分擔憂。

他可以跑,可以隱居,可以逃出這惡心的皇室。但蕭家剩餘的人怎麽辦?蕭家的遠房又該怎麽辦?

“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早著呢。”

楚邀月似乎看穿了蕭北塵心中的擔憂,連忙走過來勸道。

“顧傾洛!咳咳咳……你不是會醫術嗎?快、快來給朕把脈!”

皇帝剛剛緩過氣,又開的命令顧傾洛。

“顧姑娘剛從冀城會來,身體不適,頭暈目眩,難受得很!”

楚邀月甚至顧傾洛不願意去給皇帝把脈於是隨口胡謅。

顧傾洛也十分配合,連忙捂著頭裝作要暈倒的樣子。

“阿洛!你沒事兒吧!阿洛!”蕭北塵連忙扶著顧傾洛,那樣子,焦急不已。

在場的其他官員家眷都懵了,顯然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傾洛怎麽了?沒事兒吧?”趙子安也有些擔心,連忙跑過來想要看看顧傾洛的情況。

楚邀月擋在顧傾洛的麵前,冷冷地看著趙子安,說道:“太子殿下還是好好關心皇上吧,傾洛身體不適需要及時吃藥,我先帶她回去了。”

說罷,她抬手,在顧傾洛的腳下畫出一個天地乾坤陣,然後帶著顧傾洛和蕭北塵,一瞬間就消失不見。

“這、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好端端的人就憑空消失了?”

“那女子修為好高啊!她用了什麽秘法?居然能讓人瞬間消失!”

“蕭府果真是人才輩出!難怪太子殿下又要鬧著娶顧傾洛了!”

在場眾人紛紛議論。

坐在左側首位的蔣太師一言不發,眉頭緊蹙。

天地乾坤陣?!

這裏居然也有人能用天地乾坤陣!

看來剛才那姑娘修為不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