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林軒推開了房門。
看著依舊亮著燈的書房,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上去。
“還不睡啊?”
看著依舊伏案工作的蘇傲雪,林軒好奇問道。
“還不困,處理完這些文件我就睡了。”
蘇傲雪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疼的鼻梁。
雙眼的血絲證明,她隻是在強撐。
“其他銀行的貸款有消息了嗎?”
林軒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開口問道。
“暫時還沒有消息,聽說是最近監管部門要清查壞賬,所以各個銀行都在收攏資助,並不隻有我們一家企業有影響,很多家企業也同樣麵臨這個問題,不過我還在想辦法,應該有機會解決。”
靠在椅背上,蘇傲雪歎了口氣道。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我還是覺得有人在背後搞鬼,要不我去找蘇東海問問看吧,我覺得這家夥使壞的概率很高。”
林軒坐在了她的對麵。
從始至終,他都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隻不過,從蘇傲雪的眼神中,他卻看到了不信任。
“這是商戰,不隻是打打殺殺那麽簡單,我都說過了,蘇東海再厲害,也不可能指使銀行胡作非為,而且這次的消息並不是官方傳出來的,而是之前和蘇家有關的一個行長偷偷告訴我的,蘇家對他有恩,這點他不會騙我。”
蘇傲雪搖了搖頭,一臉的堅定。
“知恩圖報這種事,在利益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我或許不懂商戰,但我懂得人性,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所謂的行長也是參與其中的一分子呢?”
林軒看著蘇傲雪的堅定,突然有些想笑。
在冥北監獄的第一堂課,他學習的就是懷疑一切。
可惜,對於二十出頭的蘇傲雪,恐怕並不覺得人性的黑暗。
又或者說,她總覺得光明才是人性的初始。
“林軒,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不能總用有色眼光去看待這個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隻認錢不認人的,所以我還是覺得他給出的消息是對的,我今天跟很多分行行長都談過這件事,大家的口徑統一,所以不可能所有人都騙我。”
蘇傲雪歎了口氣。
今天她打了幾十個電話。
可各個網點都是這樣回答的。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或許對方收買了所有人呢?”
林軒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我覺得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一時間,兩個人都說服不了對方。
眼看著對話又要陷入僵局。
林軒隻能選擇後退。
“行了,商戰的事情我確實不懂,如果你有什麽需要的話,告訴我就行,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如果身體垮了,一切都歸零了。”
談話既然不能再繼續,那也隻有終止。
可就在他站起身的時候,蘇傲雪叫住了他。
“確實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有一個支行行長說他手裏有五個億的貸款項目,所以明晚我要請他吃飯,或許有機會拿到這筆貸款,你能陪我走一趟嗎?”
“走一趟是沒問題的,不過各個分行都批不了貸款,一個小小的支行卻能放貸,你不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嗎?而且貸款這種事不在工作時間談,反倒要在私下見麵,這麽見不得光的事,我覺得恐怕不會那麽簡單吧。”
林軒疑惑地看著蘇傲雪。
分行可是支行的上級領導。
如果有人可以聯合五大行所有分行行長停止蘇家的貸款。
作為支行行長的他,不可能聽不到任何風吹草動。
這種時候不僅不躲,還主動要給她放貸。
要麽,這家夥是不顧及自己的前程。
要麽,這就是個圈套。
“你的一切論點,都是基於有罪論,銀行係統上緊下鬆也是常態,市區內的分行停止貸款,並不代表郊區的支行也同樣被監察,至於為什麽私下見麵,無非是想要點好處罷了,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嗎?”
蘇傲雪不想再跟林軒探討誰有罪。
眼下蘇氏集團資金鏈快要斷裂。
她隻想盡快完成貸款。
挽救公司。
“當然沒問題,隻是這世道人心險惡,你還是多注意吧。”
林軒不想再跟蘇傲雪產生爭吵。
畢竟,有些事她需要自己去體驗。
好在自己有信心,將那個有些冒失的女總裁保護好。
“那明天下班見。”
蘇傲雪露出一抹微笑。
這才繼續伏案工作,直到深夜,她這才伸了個懶腰。
“我就知道我的大總裁,大半夜肯定不會睡覺的,不過你就舍得讓老公孤枕難眠啊?”
電話裏,柳如煙的聲音傳來。
“你別胡說八道,我倆是未婚夫妻,還沒到那地步,分房睡呢。”
蘇傲雪拿著電話,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都什麽年代了,婚前不試試,萬一婚後不和諧,離婚可就丟人了。”
柳如煙壞笑著道。
“你別整天沒個正形,我倆還在磨合期,剛才差一點就吵起來了。”
兩人可是閨蜜,之間更沒有秘密。
蘇傲雪這才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如果我說,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會不會覺得我背叛了?畢竟人心險惡,這年頭什麽人都有,而且銀行在這個關鍵節點突然要求還貸和停止貸款,怎麽可能沒有問題。”
柳如煙靠在床頭。
這次她絕對站在林軒這邊。
“行啦,我不想探討這個問題,已經很煩了。”
蘇傲雪歎了口氣。
現在一切的目的都是貸款。
其他的事她實在不想理會。
“好吧好吧,既然都這麽煩了,明晚我請吃飯逛街如何?我們好久都咩有一起玩了。”
柳如煙笑著道。
“不行,明晚我約了陳明道吃飯,談關於貸款的事,走不開。”
蘇傲雪也想放鬆。
可公司這種關鍵時刻,她怎麽可能享樂。
“陳明道,就是之前追求過你的那個支行行長?這家夥會不會沒安好心?你可要小心點。”
柳如煙立刻警覺地問道。
這個陳明道當初可是自不量力,苦追蘇傲雪。
“別總把人想得那麽壞,我們隻是商務宴請罷了,他想什麽我管不了,但我清楚我要什麽,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睡覺了。”
蘇傲雪伸了個懶腰。
掛斷視頻後便沉沉睡去。
卻不知,一個針對她的陰謀,正在慢慢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