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駛入那破敗的小山村。
周圍的荒涼，讓人觸目驚心。
尤其對於毛靜來說，那更是心裏發寒。
自小就喜歡在姥姥家玩的她。
在這裏可是留下很多回憶。
“你確定，這就是你說的青山綠水？咱是不是走錯了！”
林軒透過車玻璃。
看著三五成群的村民。
清一色都是老人，而且一個個麵黃肌瘦。
那種感覺，就好似回到了五六十年代。
鬧饑荒的時候。
“肯定錯不了，這就是我姥姥家！”
毛靜把車開進了一個院子。
原本鋪著綠色琉璃瓦的三間大瓦房，現在已經漆黑一片。
破敗的院子裏，草都是枯黃的。
一條瘦不拉幾的大黃狗趴在狗窩裏。
見到陌生人，卻隻是抬頭嗅了嗅。
連叫都沒叫一聲。
恐怕也是沒有力氣了。
“姥姥……姥姥……”
毛靜下了車，對著裏麵呼喚了好久。
可卻並沒有看到姥姥。
“不會是下地幹活……好像也沒地了。”
林軒揉了揉鼻子。
這村子已經快成無人區了。
哪還有莊家給她種地。
就在兩人四處徘徊，尋找老人的時候。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緊跟著，七八個老人，抬著一個簡易的擔架走了進來。
而躺在上麵的，正是瘦骨嶙峋的姥姥。
“姥姥，我姥姥這是咋的了……咋摔成這樣了……”
毛靜驚訝地看著頭上還在冒著鮮血的姥姥。
快步上前的她，急忙詢問道。
“不是摔的……是……是被人打的……”
抬擔架的村民，歎了口氣。
一句話，讓毛靜雙眼噴火。
“誰打的，誰敢打我姥姥……我跟他玩命！”
“是……化工廠的那群家夥打的……而且還放話說……如果敢再去找事……就燒了咱們村子……可老主任氣不過……”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
很快，整件事情已經浮現出來。
原來，兩年前村裏招商引資。
弄來了對麵的工廠。
當初談好是作為農家肥生產基地使用。
可隨著工程進度開始，在裏麵務工的村民發現不對勁了。
按理說化肥也不需要煙囪，更不需要排水係統。
為此，還詢問過負責人。
他們卻隻是用現代化工藝搪塞過去了。
直到開業那天，紅色的綢子摘下。
化工廠三個字，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緊跟著，小小山村便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破壞。
煙囪裏噴出的黑煙以及排放出來的黑色臭水。
很快就讓湖水發黑，萬物凋零。
原本種下去的莊家，幾乎是顆粒無收。
“竟然有這種事……那為什麽不上告呢？”
看著跪在地上，給姥姥包紮的林軒。
毛靜氣呼呼地看著村民。
“告了又有啥用……人家背景太大，每次都不了了之。”
村民歎了口氣。
他們所能想到的所有渠道，都已經找過了。
就連來到此地的媒體，都被直接壓製住。
他們真是告狀無門。
“豈有此理，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敢幹這種事，我現在就告訴我爸！”
毛靜氣呼呼地拿起手機。
可林軒的聲音卻飄了過來。
“你覺得發生這麽大的事，你爸會不知道嘛，很明顯，他也不敢管！”
“不可能，我爸可是區長……”
毛靜自然不信林軒說的。
電話接通後，她立刻把這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爸，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趕緊帶著紀委的人過來。”
“毛靜，你給我閉嘴！”
卻不想，電話裏，父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我隻是讓你去把你姥姥接回來，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去管！”
“爸，你可是區長……你……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毛靜不可置信地問道。
“區長算什麽，那邊可是楚家集團的下屬分公司，況且又不在我的區縣，我能管什麽？之前就勸你姥姥別跟他們死磕，現在好了吧。”
父親的話語，透著一股無奈：“趁著她還沒醒，趕緊拉回來，我現在就給醫院打電話定病房。”
“可是爸，這是姥姥生活長大的地方，你是不知道，這裏有多臭！”
毛靜突然很委屈。
這裏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消失無蹤了。
伴隨失去的，還有她的所有回憶。
“我當然知道，上次我和你媽回去，你姥姥不肯回來，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了，你趕緊把人給我拉回來就行了。”
電話在父親氣急敗壞的聲音中被掛斷。
這讓毛靜瞬間愣在了當場。
她剛才可是一副吃定了的樣子。
萬沒想到，父親的態度竟然是這樣的。
“毛靜姐，姥姥的外傷不嚴重，昏倒也是因為最近上火，應該幾天沒吃飯了的原因，我剛才用手給她推拿過氣，問題並不嚴重，要走最好現在趕緊走，省得一會蘇醒了不肯走。”
林軒重新站起身。
麵帶微笑地看著毛靜。
“你笑什麽？”
毛靜將電話揣進兜裏，直直地瞪著林軒。
“笑這個世道唄，有錢能讓鬼推磨。”
林軒聳了聳肩膀。
果然一切和他猜想的一樣。
毛靜的父親，也不願意去招惹楚家的事情。
“林軒，我問你件事，你必須認真的回答我。”
毛靜猶豫了一下，邁步走到林軒麵前。
“用不用這麽嚴肅，隻要別太涉及隱私，我可以如實相告。”
林軒疑惑地看著毛靜。
她現在的眼神，怎麽帶著殺意。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相當難的。
“你到底有多能打？”
毛靜擰著眉問道。
“沒仔細算過，怎麽突然這麽問？”
林軒搖了搖頭。
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讓他真不好說。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毛靜試探的逐步往上加。
“具體數字實在是無法評估，就這樣吧。”
林軒豎起一根手指。
“十個？”
聽到這話，毛靜瞬間萎靡不振了。
“一直打，打到所有人都爬不起來為止。”
林軒壞壞一笑。
頓時讓毛靜精神抖擻。
“行，那你陪我走一趟，幫我打一架行嗎？”
毛靜試探性地問道。
“毛靜姐這麽照顧我，打一架當然不是問題，可問題是你剛剛不才說過，會打架的男人沒出息嗎？”
林軒抱著肩膀。
原本他就沒有準備走。
畢竟，這可是楚家的生意。
他找都找不到呢。
“你就當我剛才說的話都是放屁，今天你放開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