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

這本是萬物複蘇的時候。

可楊家府邸,卻一片死氣沉沉。

楊誌歡耷拉著腦袋,坐在下手座,一言不發。

不過,他卻一直都關注著手腕上的表。

因為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眼下,隻能看看馮家,願不願意幫忙了。

“楊老哥,楊家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你跟我說說?”

馮婷壽看著一臉緊張的楊德彪。

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夠慘了。

楚家這顆大樹倒了,他被連帶著廢去修為。

而短短一天,常家、段家和徐家都聯手打擊他所有的生意。

這一次,他損失可是相當嚴重。

正如當日他被迫跪在徐長春麵前。

徐長春沒有殺他,卻告訴他,會活得比死還要痛苦。

眼下的馮家,真的是度日如年。

卻連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還不是你這個窩囊的侄子,收人錢財想替人消災,沒想到錢沒拿到,反倒惹了一身麻煩,得罪了一個人,恐怕單憑我楊家很難將這事擺平,所以我想請老哥跟我一起出麵,求個饒。”

楊德彪尷尬地指了指楊誌歡。

聽到這話,馮婷壽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楊誌歡的飛天武館,一向都很厲害。

自己又是宗師級高手。

怎麽還要對別人求和。

“求饒這兩個字,說得是不是有些太嚴重了,既然老哥開口了,我馮婷壽願意跟老哥一起走一趟,大家劃清道道,我就不信,這上京還有人敢不給你我倆家人的麵子。”

馮婷壽現在可是有事相求。

自然說的是豪言壯語。

“有馮老弟這句話,我也算是安心了,這樣,我現在就安排人去銀行取錢,等咱們走一趟後回來,事情應該也就辦的差多了。”

有了馮婷壽的承諾,楊德彪也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十個億的現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取出來的。

即便是分次分批,也得幾個銀行去湊才行。

“馮老哥,我多問一嘴,咱不會是要去段家和常家吧?”

馮婷壽急忙拉住楊德彪。

段家和常家,現在可是馮家的敵人。

作為上四門的存在,他的麵子恐怕不好用。

“當然不是咱們八大家的,隻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來上京遊曆,否則誌歡也不會踢到鐵板。”

楊德彪笑著擺了擺手。

這讓馮婷壽懸著的心,這才算是放下。

隻要不是段家和常家這對斷腸組合。

他的麵子,應該還能用。

“來上京遊曆的人,他叫什麽?”

站起身的馮婷壽,隨口的問道。

“林軒!”

楊德彪也急忙起身。

卻不想,他剛說出這名字。

站起身的馮婷壽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說……他叫什麽?”

一瞬間,馮婷壽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雙眼圓睜的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林軒,難道馮老弟認識這個人?”

看著馮婷壽冷汗直流的模樣。

楊德彪心頭也升起了一絲緊張。

“他……不會是大宗師級的吧?”

馮婷壽隻希望,這世間還有同名同姓的人。

隻可惜,楊德彪本能地點頭,讓他臉色更白了。

“馮老弟,你這是怎麽了?難道馮家和他也有淵源?”

楊德彪急忙追問道。

“何止是淵源。”

馮婷壽坐在椅子上,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楊老哥,你可知他就是滅了楚家的那個神秘人!”

“馮老哥怎麽這麽清楚?”

楊德彪聽到這話,也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傳出來的消息,隻是楚家被滅。

但無名無姓,他更不知道馮家也牽連其中。

“因為……當時我就在場啊!”

馮婷壽哭喪著臉道:“前天晚上,我本帶著自家宗師前去助拳,原本以為楚家請來了一個大宗師,根本就沒有我出手的機會,誰曾想就是這個叫林軒的,竟然帶著段家、常家和徐家三股人馬,將我們團團包圍,他更是直接滅了楚家請來的高人,連帶著我馮家,也被他們全部廢掉了修為!”

外邊的傳言再生動,也遠不如親身經曆的馮婷壽。

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楊德彪和楊誌歡兩父子,直接僵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臉色慘白的他們終於意識到了危險。

一個敢滅了上四門楚家的人,要想滅了楊家,那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段家、常家和徐家這樣的手下。

他一個楊家,算什麽東西。

“楊老哥,這兩天,他們三家已經開始瓜分我馮家的產業,再這麽下去,馮家必亡,好在我已經聯絡到一個出路,一個大宗師境的高人願意助我,所以我才來找你借錢,想要渡過難關。”

馮婷壽再次看向楊德彪的時候。

卻發現他的雙眼已經無神。

對於他借錢的請求,更是聞所未聞一樣。

於是,馮婷壽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老哥……你……你沒事吧?”

“啊……啊……沒事……我沒事!”

這才回過神來的楊德彪,急忙搖了搖頭。

不過,他的眼神,依舊毫無生氣。

“這錢的事……”

馮婷壽隻能再次試探性地問道。

“馮老弟,不是老哥我不幫你,隻是你也知道,得罪了那個人,後果是什麽,你大侄子現在身中劇毒,隻有個把小時活頭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吧。”

楊德彪長歎了口氣道:“要不這樣,一會我帶著他去上門求情,要多少代價,我付多少便是了,等我回來,若是還有閑錢,我再親自送去馮家,你看可行嗎?”

“這……”

此話一出,等於關閉了借錢的機會。

馮婷壽看著楊德彪,卻又實在無法開口。

總不能讓人兒子去死,然後把錢給他吧。

“馮老弟,你要是著急,就在我家等我好了,我讓人給你準備飯菜,我先帶誌歡走一趟,很快就回來!”

不等馮婷壽再開口,楊德彪已經站起身。

對著楊誌歡揮了下手。

兩父子已經疾步走出大廳。

“爸,你真要去啊,萬一他不願意怎麽辦?”

楊誌歡有些擔憂地看著楊德彪。

這次,他知道自己惹事了。

“放心吧,一會進了門,讓你跪就跪,讓你磕頭就磕頭,記住,無論如何,保命要緊,而且我們現在多了個馮婷壽,或許就是你活下去的機會!”

楊德彪麵色冷峻。

兄弟有時候,就是用來出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