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卓一航萬沒想到,自己看看父親,卻被人訓斥。

可對方的身份,讓他又不敢造次。

邁進去的半條腿,無奈又收了回來。

可就在這時,關閉的房門卻被林軒一把推開。

“好大的威風,連人家兒子看老子,都不讓看了嗎?”

“你是誰?我正在治病,你進來幹什麽?”

許千刃陰冷著臉,回過頭打量著走進來的林軒。

很明顯,這年輕的外貌讓他十分不屑。

“當然是進來看病,難道還能和你一樣,喜歡聞這臭屁味嗎?蹲在這裏一個小時還這麽臭,你是治病呢,還是跟著一起偷偷放屁呢?”

林軒撇著嘴,陰冷的說道。

“胡說八道,我正在治病,你耽誤了我下針,影響的病人,你吃得起嗎?還是說,你是準備偷學我的針法?”

許千刃憤怒的斥責道。

現在他本就焦頭爛額,又被林軒這麽一衝。

頓時火冒三丈。

“耽誤你下針,這罪名還是真夠大的,那你敢拿性命擔保治好卓老爺子嗎?”

林軒冷冷一笑道:“就憑你這不入流的震惡十七針,別說治病了,就是連保命都做不到。”

“你……你怎麽知道!”

此話一出,許千刃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確實是準備用震惡十七針。

但現在隻下了六針而已。

對方站的那麽遠,隻是掃了一眼竟然就知道。

這針灸的本事之大,可是他都無法想象的。

“這種入門級的知識,你還準備考人嗎?”

林軒冷笑著走向窗前。

伸手將緊閉的窗戶推開。

伴隨著一陣風吹入。

這才讓屋子裏的惡臭減輕不少。

“不能開窗,萬一病人受了寒涼可就麻煩了。”

許千刃急忙大聲阻止道。

“人都快徹底涼了,還怕這點寒涼嘛,再不開窗放放味道,都得被這臭氣熏死,而且我還告訴你,這臭氣聞久了,可是要死人的。”

林軒翻了翻白眼。

捂著鼻子,走到了病床前。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為醫者,怎能還怕惡疾,一定臭氣而已,最多有些難聞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怕。”

許千刃皺著眉。

對方認出自己的針法,確實讓他驚訝。

可這份態度,卻讓他很不舒服。

“何止可怕,我隻是說了最輕的狀態,如果你真的知道卓老爺子是何病,就不會在這裏裝神醫了。”

林軒伸手翻了翻卓老爺子緊閉的眼皮。

隨即便退到了一旁。

“卓老爺子是寒氣外侵,淤積於內,久久不散,實為寒症做實病,這有什麽問題?”

許千刃冷著臉,

雖說這麽多醫生都沒有治好。

但所斷的病症都是一樣的。

“如果真是這麽簡單,用得著這麽多人治療嗎?”

林軒翻了翻白眼,坐在了靠窗口的椅子上。

“那你說,他是什麽病?”

林軒提出的問題,也是許千刃懷疑過的問題。

按理說,這寒氣入體,確實會引發放屁打嗝這些毛病。

可問題是,情況如此之重,卻是前所未有。

再加上昏迷不醒、身體暴瘦、藥石不進。

這些病症看似相關,卻又完全不同。

“他不是病,是中邪了。”

林軒眯著眼睛,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中邪……你是醫生還是神棍,這醫書千萬,你可曾見過中邪二字,枉費老夫陪你說話,真是浪費時間!”

許千刃一臉失望的瞪著林軒。

中邪這本就不是中醫範疇內的事情。

“坐在這裏聞了幾個小時臭屁,你沒浪費時間?還是說你喜歡這個味道?”

林軒冷冷一笑:“中邪二字可不隻有邪靈之所,苗疆有蟲,邪氣入體,其可入藥,味苦性寒,可散肺淤,可解燥火濕熱,這句話你可曾聽過。”

林軒的話,再一次讓許千刃沉默了。

熟讀醫術的他,立刻開始在大腦之中回憶著。

“南疆遊記——濕寒篇,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蠱毒!”

一拍大腿的許千刃,終於想起了這件事情。

中醫的書籍裏,對於蠱毒時有介紹。

可這些年來,他卻是從未聽聞,更未見過。

“這放屁打嗝,奇臭無比,應該就是蠱蟲入體之後的反應,所以這臭氣之中其實是含有它們的卵,雖說大部分都會被人體的免疫力阻隔,但隻要聞得夠久,足以攻破人體防禦,所以你剛才坐在這裏幾個小時,吸入的蠱蟲卵恐怕已經要夠致命的了。”

林軒笑著,挑了挑眉:“現在你應該知道,百蟲爆體而出的場景有多血腥了吧,還覺得我剛才說的話過分嗎?”

“我也中招了!”

聞聽此言,嚇得許千刃一躍而起。

剛剛他確實待得太久。

畢竟,自己肩負著宗門的名聲。

如此疑難雜症若是解除,那可是錦上添花之名。

卻不想,就因為他太過貪圖名聲。

現在反倒要送了性命。

“中不中招我也不確定,畢竟這蟲卵還需要孵化才能成為蠱蟲,如果七日後你沒有異樣應該就是沒事,但如果突然食量增加,可身體卻開始暴瘦,皮膚慘白的話,那就是中招了。”

林軒所言,和之前卓老爺子的病症一樣。

聽得許千刃那可是汗毛倒豎。

“求神醫救我!”

原本是來治病的,現在卻要求人救命。

許千刃雖然心中不甘。

可眼下若是真的中招,他自己也無力解救。

“救你也得知道病症和節點,還不把卓少爺叫進來了解病情?”

林軒現在可是掌控了許千刃的生死。

他哪裏敢不聽話。

急忙拉開臥室門,對著站在門口的卓一航擺了擺手。

不知屋內發生何事的他,這才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

畢恭畢敬地對著許千刃道:“許神醫,可有結果了?”

“別問我這庸才,有事還是請教林神醫吧。”

許千刃急忙搖頭。

自己現在都成了病人。

還有什麽臉麵認可神醫二字。

“林神醫?”

看著許千刃的變化,卓一航也一臉茫然。

自己站在門口這才幾分鍾。

他的態度怎麽一百八十度掉頭呢。

莫非是這林神醫有什麽控魂之術。

讓這個自命不凡的許神醫都改了脾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