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損的加長林肯此刻已經堵在了李家門外。

宋德祿沉著臉,帶著一眾手下,衝進了李家之中。

而此刻,李淩東和黃英蘭則依舊坐在躺椅上。

對於身邊那些氣勢如虹的宋家人,毫不理會。

“李淩東,你膽子好大,竟然敢教唆你外孫女婿殺我宋家人!”

宋偉哲一馬當先。

雖然坐收漁翁之利,得了繼承人的身份。

但他必須要表現出惱怒異常。

才能不落人話柄。

“你宋家人都是這麽顛倒黑白的嗎?”

李淩東哼了一聲。

目光直接越過他,看向走進來的宋德祿。

這些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我宋家何時顛倒黑白了?明明就是你的外孫女婿殺人在先,我宋家近百條人命,兩個宗師、四個大宗師,還有兩個繼承人都死在他手中,你還不快把人交出來!”

宋偉哲憤怒地握著拳頭,大聲的咆哮著。

“那你幫我複盤一下,他們是怎麽死在我外孫女婿手中的?”

李淩東冷哼一聲道:“首先是你們宋家的宋金鑫雇傭殺手,暗殺我外孫女婿不成,其次是他帶著兩個宗師想要以大欺小,滅我外孫女婿在後,又是宋家人約定一對一了結此事,卻不守規矩,想要以四個大宗師的實力,刺殺我外孫女婿不成,才會被反殺,別以為發了追殺令,正義就可以站在你們那一邊,真當西京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李淩東的話,犀利且富有感染力。

一時間,竟然讓宋偉哲百口莫辯了。

思量了好一會,這才開口。

“死老頭,你少給我裝可憐,大家都是各執一詞,誰對誰錯也由不得你空口白牙,想說就說的,現在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宋家對你不客氣!”

“哎,怪不得是小人得誌,宋偉男和宋偉民果然都比你有才幹,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看起來,宋家衰亡的日子已經開始了。”

李淩東鄙夷地看著宋偉哲:“想要我交人,門都沒有,是我外孫女婿殺的人又怎樣?你有什麽本事經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宋家這種背信棄義的家族,還有什麽威風。”

“你……你真當我不敢動你是嗎?”

李淩東的嘲諷,確實讓宋偉哲破防。

第三順位繼承人上位的事情,在外人看來也不過是小人得誌。

但這種事,不能拿到台麵上說。

現在被李淩東一語中的,他的火往上湧。

“我就說你不敢,有本事朝著來,我要是動一下,都是你孫子!”

李淩東一伸手,直接扯開衣襟。

指著心髒的位置,冷聲嘲諷著。

“是啊,慫貨,你倒是動手啊,連我這個老太太一起殺了最好!”

黃鳳蘭坐在一旁,握住了李淩東的手。

她知道,李淩東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激怒宋偉哲。

一旦他真的動了李淩東。

別說是殺了他,哪怕是打他一頓。

李家都會是師出有名,和宋家當麵鑼對麵鼓地鬥上一番。

就憑現在宋家損兵折將的時候。

李家絕對可以將其拿捏。

所以,他這也算是殺身成仁。

“你個老不死的,當我不敢嘛!”

當著這麽多宋家人的麵,宋偉哲自然不能認慫。

一伸手,從旁邊人的腰間抽出匕首。

就要將李淩東紮死。

“胡鬧!”

就在李淩東閉上眼睛,等死之際。

一聲怒喝傳了過來。

緊跟著,宋德祿一揮手,一道罡風直接打在宋偉哲的身上。

將他擊飛幾米遠。

手中匕首,也掉落在地。

“父親……”

被打蒙了的宋偉哲,驚愕地看著父親。

他怎麽能當著外人的麵,對自己動手呢。

“你可知十年前,李淩東可就已經晉升宗師境,你真以為一個宗師,會讓你這種不入品的雜碎任意屠宰嗎?”

宋德祿皺著眉頭,失望地看向宋偉哲。

這個不成器的家夥,果然爛泥扶不上牆。

連這麽點雕蟲小技都看不出來。

一番訓斥,讓宋偉哲耷拉下腦袋。

他已經從父親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信息。

恐怕自己這個順位繼承人,也坐不久了。

“李淩東,幾年不見,想不到你變得這麽狡猾了。”

不再理會不爭氣的兒子,宋德祿坐在了李淩東的對麵。

嘴角的微笑,帶著狡詐。

“宋德祿,你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不敢動手就認慫,說那些有的沒的有何用?”

看出對方已經識破了自己破釜沉舟的計策。

李淩東還在試圖想要激怒他。

“李淩東,你這種手段,對我是沒有一點用處,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求李家老祖出手保護你的外孫女婿,可他不願意為一個外姓人跟我宋家結梁子,所以拒絕了你的請求,於是你就想讓自己死在宋家人手中,這樣一來,李家就有絕對的理由和宋家開戰了,對嘛?”

宋德祿冷笑著。

作為一個老狐狸,他的思維可是極為活躍。

瞬間洞悉了所有意圖。

“我隻是恨自己老了,不能幫我外孫女宰了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渾蛋,但你最好記住,雖然李家老祖不肯出手,但隻要我外孫女和外孫女婿有任何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宋家人!”

李淩東知道,再想破釜沉舟已是不能。

隻能憤恨地瞪著對方。

“你不放過又怎樣,作為一個普通族人,你敢違抗李家老祖的命令嗎?為了自己不相幹的外孫女,要把親孫子孫女都搭上嗎?所以我知道,就算我把他們挫骨揚灰,你也不敢動宋家人一根手指,這就是你的軟肋。”

宋德祿一臉得意地看著李淩東。

若是他擅自行動,所有分支族人都會被連累。

所以,牽掛太多,他根本不敢複仇。

“你……個小人!”

被戳中心事,李淩東卻隻能緊握雙拳。

他確實不能先動手攻擊。

否則孫子孫女等等所有人,都會受到族內嚴厲的懲罰。

“沒錯,我是小人,而且還是一個真小人,所以我這次來也不用你交人,隻是告訴你,我一定會把他們兩個人從西京揪出來,然後當著你的麵挫骨揚灰,記住,這就是宋家的追殺令,沒有人能護得了他們。”

宋德祿冷笑著,帶著人馬走出了李家。

而再次歸於寂靜的李家內。

李淩東和黃鳳蘭隻能默默地握緊雙手。

這件事,他們真的愛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