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的突然離世令殷家陷入了難以言喻的悲痛中,尤其是殷雪,她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也沒好好吃飯了。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唐瑾軒,心疼得要命。

“寶貝,吃點東西好不好?”半跪在殷雪的麵前,唐瑾軒端著碗,耐著性子誘哄著她。

殷雪木然地搖搖頭,蒼白的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如果你不吃東西,伯父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細長的桃花眼無奈地眯了眯,唐瑾軒舀起一匙湯水湊到了殷雪的嘴邊,語重心長地開口。

“每個人都逃不過生老病死,看到最親的人離開我們,我們當然會很難過,但我們不可以虐待自己是不是?”

自從伯父下葬後,殷如雪就一直是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他惱火又心疼她。

殷家的頂梁柱倒了,剩下個居心不良的殷如風,如果殷如雪再病倒了,殷如風不是要更得意了?

“我吃不下。”殷雪搖頭。

“唐瑾軒,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他這幾天一直陪著她料理父親的後事也很累了。

“你不吃不喝的,我怎麽放心回家去。”快速起身,唐瑾軒幹脆坐在了殷雪的身邊,把手裏的碗放到了一邊,聲音沉得如水。

“你爸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你,你以後就是我的責任,我怎麽可以把你拋在一邊不管。”伸手強勢地把殷雪拽過來,半抱在自己的懷中,唐瑾軒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閉眼歎息著。

“我可能從沒跟你講過我媽的故事,現在我卻很想講給你聽。我媽是個很美麗很善良的女人,自打我出生以後,她就非常疼愛我,有時候我做錯了事,老爺子要打我,我媽都護著我,惹得老爺子每次對我媽吼上一句慈母多敗兒……”

說到這裏,唐瑾軒的俊臉上溢滿了開心的笑容,但很快的,痛苦占據了他整個麵龐。

“隻是好景不長,我媽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因病去世了,那時候我很難過,難過自己被她拋棄了,她再也不要我這個兒子了。那段時間的我很消沉,很叛逆,不上學,專門去打架鬥毆,有好幾次都被抓進了警察局,

如果不是老爺子動用關係保我出來,我可能真的會變成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十三歲那年,我被老爺子踹到了國外去念書,他給我選了一所軍事化管理的學校,為的就是讓我從歧途上走回來。後來年紀大了,也懂了,媽媽的離開不是不要我,而是我沒有辦法留住她。”

唐瑾軒低低沉沉的聲音訴說著他對他母親那份濃鬱的思念,令殷雪聽了,感同身受地掉下淚來。

“唐瑾軒……我難過……我好難過……”靠在唐瑾軒堅實的肩膀上,殷雪先是哽咽的啜泣,然後嚎嚎大哭,最後到失聲痛哭。

她的父親就這麽離開她了,他甚至還沒有看到自己和唐瑾軒結婚。

“寶貝,哭吧,把你的難過全都哭出來,那樣你會好受一點。”唐瑾軒緊緊地摟著她,一顆心為殷雪的痛哭而深深地揪著。

從醫院回來到伯父下葬這段期間,殷如雪一滴眼淚也沒掉過,現在終於哭出來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真怕她把傷痛悶在心裏,會悶出病來。

殷雪耗費大量體力在痛哭上,加上這幾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哭累了,終於在唐瑾軒的臂彎裏沉沉睡了過去。

唐瑾軒小心翼翼地把殷雪放在**躺著,並細心地幫她蓋好了被子。

“寶貝,好好睡一覺吧,我會在這裏陪著你的。”拂開殷雪被淚水黏在臉上的發絲,唐瑾軒溫柔一笑,細長的桃花眼裏充斥著濃濃的心疼。

隻要撐過這個階段就行,他會陪著她一起走出這個陰霾。

唐瑾軒也想靠在殷雪的身邊小憩一會兒,奈何樓下傳來的吵鬧聲讓他難以忍受。

怎麽那麽吵!

為了避免剛睡下的殷雪被吵醒,唐瑾軒決定下樓一看。

“殷如風,你不要欺人太甚!這裏還輪不到你一個養子來做主!”何天嬌的大嗓門幾乎可以把房頂掀翻了。

“義母,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義父剛過世,你就這麽急著分家產,你對義父的情意到底有幾分?”殷如風雖然在笑,但那雙溫潤的眼眸裏卻染上了陰寒。

“我雖然隻是個養子,但義父一直把我當作親生兒子看待,在這個家

裏,我有權維護該維護的人和利益,義母如果肯安安分分的待在殷家,我自會贍養你到老,假如你非要鬧出什麽事端,我也可以把你趕出殷家!”

“你少在這裏狐假虎威!”何天嬌氣得大口喘氣,一雙眼怨毒地瞪著殷如風,譏笑。

“哼,你在殷家做牛做馬這麽多年,殷天正死了給你好處了嗎?沒有吧,他還不是把殷家全部的財產轉到了殷如雪的名下,你一毛錢都拿不到!倒是唐瑾軒,隻要他娶了殷如雪,將來殷家的財產都是他的,你也隻能淪落到幫他打工的地步!”

何天嬌這番含諷帶刺的話不僅令殷如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更令快步走下樓的唐瑾軒聽得十分的刺耳。

“我唐家的財富並不比殷家少,我不稀罕殷家的財產。”唐瑾軒雙手插在褲兜裏,神情酷酷地走到何天嬌的麵前反諷回去。

“再說了,殷家的財產伯父給了他最愛的女兒有錯嗎?是你太貪心,想要殷家的全部財產,嘖嘖,你恐怕連殷如風這個養子都不如呢,他知道怎麽樣才能爭取自己最大的利益,而你呢,隻會沒用的嚷嚷。”

說完,唐瑾軒故意橫了一眼氣息陰沉的殷如風,咧嘴問道。

“殷如風,你覺得呢?”

這個老女人和殷如風絕對不是一個段數上的,兩個都不是好貨色,他看戲好了!

“瑾軒,這是殷家的家事,請你不要插手。”殷如風不悅地抿唇,寡淡的眸光從唐瑾軒的身上移到何天嬌的身上。

“義母,我恐怕不能留你在這個家裏了,因為義父的遺囑上沒有你的名字,這裏的一切都不屬於您,請您自己上去收拾行李離開殷家,別讓我讓人把您請出去!”

殷如風的聲音淡得出奇,但有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想不到殷如風這麽快就出手替自己掃平障礙了!

唐瑾軒不屑地冷笑一聲,繼續作壁上觀。

“你沒有權利趕我出去,要我走也是殷如雪說了算,你算什麽東西!”何天嬌氣得狠狠甩了殷如風一巴掌,一張老臉氣得通紅。

“這是我教訓你的,要你記住,我是你的長輩,你說話最好對我客氣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