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婉清和秦則禮離婚的事情,已經正式進入訴訟階段。

原本打算協議離婚,可秦則禮不同意。

秦則禮想要女兒雲朵的撫養權,但被拒絕。

譚婉清這一次,態度十分決絕。

不僅要女兒的撫養權,並且要秦則禮淨身出戶。

她讓譚歸凜幫忙,這一次,她不會再心慈手軟。

譚歸凜讓許律師接這個離婚案子。

之前秦則禮隻是停職處理,並沒有正式離開公司。

想不到,他竟然恬不知恥地跑來公司裏麵鬧,想要回去繼續上班。

譚歸凜直接讓他滾蛋,不僅如此,還把跟他私下有關係的所有人,全部趕出公司。

之前,徐盛給他的那份名單裏,全部都是秦則禮的人。

他早就在幾年前開始培養自己的人脈。

可見,秦則禮確實居心不良。

譚家對他不薄,可他狼子野心,貪心不足。

傍晚,蘭庭苑。

吃過晚飯,譚婉清抱著柔柔出來客廳裏麵玩。

這段時間,小團子跟她見了幾次,已經很熟悉。

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柔柔竟然會是弟弟的親生女兒。

柔柔長得漂亮,白白嫩嫩,可愛得很,招人喜歡。

譚婉清錄了柔柔玩的視頻給雲朵發過去。

這一次,之所以不帶雲朵回來,為的就是不讓秦則禮跟她見麵。

晚上,沈靜姝敲響兒子的房間門。

彼時的路吟剛剛把寶寶哄睡著,譚歸凜去開門。

他似笑非笑,開著玩笑:“母親大人,這麽晚不睡覺,您是過來搶寶寶的嗎?今晚不行,她歸我們。”

柔柔寶寶太招人,每天晚上都有人來搶著要。

沈靜姝望著眼前的兒子,無奈歎笑:“不要擔心,我不是來跟你們搶寶寶的,是有事找你們談談。”

她覺得有必要把那個誤會解釋清楚,否則,她和兒子兒媳之間,終究還是有隔閡。

擔心吵到寶寶睡覺,沈靜姝讓譚歸凜和路吟到偏廳裏,還叫上譚婉清。

幾個坐到沙發上,有些麵麵相覷。

沈靜姝突然這樣,他們擔心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

最後,沈靜姝把當年“出軌風波”事件,娓娓道來。

當初,譚歸凜因為臨時娶路吟,把溫妤換掉這件事情,溫父雖然麵上沒有說什麽。

但其實,他內心十分不爽。

加上他一直對譚家的碼頭虎視眈眈,於是,他背地裏暗中勾結譚赫東,以及集團裏麵的好幾位股東,欲把譚歸凜拉下位。

當時的譚歸凜剛剛上任,根基不穩,可以說是四麵楚歌。

沈靜姝擔心兒子地位不保,於是想方設法地幫助他。

為了保住譚家和集團,她鬼迷心竅一樣。

路吟什麽也沒有,對譚歸凜的事業沒有任何幫助,反而隻會拖累他。

在意外得知梁珵舟喜歡路吟的事情後,沈靜姝動了別的心思。

她單純地想,隻要拆散兒子和路吟,那麽,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這樣就可以助譚歸凜。

她私底下見過梁珵舟一次,確實提過,讓他搶走路吟。

至於,那個計劃,不是沈靜姝想出來的。

而是是秦則禮。

聽到這話,對麵的三個人皆是一愣,顯然不敢相信。

沈靜姝繼續講述。

當時她見完梁珵舟,好巧不巧地遇到秦則禮。

得知她的目的後,秦則禮信誓旦旦地說:“媽,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來幫您做。”

沈靜姝也是“出軌風波”出來的時候,才知道,秦則禮和梁珵舟的計劃。

當時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就連沈靜姝自己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原本她最初的目的隻想讓他們分開,並沒有想過傷害路吟。

而她更沒有想到,後麵會接二連三的發生那麽多事情,打得她措手不及。

路吟被綁架,出了事,兒子也發生意外。

後悔的同時,她也明白,這件事情不能讓兒子和路吟知道。

一旦知道,後果可想而知。

於是,她自私地選擇隱瞞一切。

她無數次後悔,因為自己的自私自利,導致他們兩個分開這麽多年,還導致孩子被沈斯年偷走。

每每想起這些,她就悔不當初,痛徹心扉。

她滿眼悔恨,再一次誠懇地跟路吟道歉。

路吟無動於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心中五味雜陳!

她並沒有說什麽,而是以去看寶寶為由,離開。

回到房間裏麵,路吟躺在**,望著熟睡的寶寶,心裏的難過,得到緩解。

雖然沈靜姝把真相說出來,跟她道歉,可她依舊不舒服,心裏很難受。

畢竟,那些事實無法改變。

盡管已經過去許久,可她現在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那種身陷囹圄,孤立無援,痛不欲生的感覺,現在想想,她自己都會害怕。

如果不是因為上天垂憐,讓她僥幸活著,如果不是老天爺眷顧,寶寶好好地回到身邊。

一切又是另一番景象。

她不是聖人,做不到當作沒有發生過。

之前,她想過回來把所有仇人全部解決,然後離開。

可事情與她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路吟思緒萬千。

如今他們一家三口很幸福,她已經別無他求。

譚歸凜進來時,路吟已經睡下。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上床第一件事就是將她摟入懷中。

懷裏的人兒一動不動。

“又裝睡,嗯?”

“沒有。”她聲音悶悶的。

男人緊了一下手臂:“心情不好!”

“沒有。”她惜字如金。

譚歸凜呼吸一頓,他理解她現在的心情。

忽然提起那件事情,讓她想起那些不好的過去,心情肯定有影響。

“明明就有。”

路吟懶得回應。

“乖乖。”

“嗯。”

半天得不到回應,她仰頭,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氣鼓鼓地問:“叫我幹嗎?”

譚歸凜低頭,與她額頭相抵:“想你了就叫。”

語罷,吻一下她的眉心。

“……”路吟。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譚歸凜。”

“嗯。”

沉吟片刻,她問:“我不在的那段日子裏,你是怎麽過來的?”

那段時間,她還有寶寶作為支撐,過得還可以。

可是他呢?

在得知她出事的情況下,如何熬過那些日子。

男人聞言一僵,呼吸一頓。

兩秒左右,他問:“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路吟與他對視,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之前阿大跟她說過,那段時間譚歸凜的狀態。

很長時間裏,他十分頹喪,表麵若無其事,其實內心已經崩潰。

要麽酩酊大醉,要麽需要靠藥物來睡覺。

具體的,阿大沒有細說,但是,她可以想象得到。

譚歸凜睨著她,小姑娘眼裏全是疼惜。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過得不錯,你也知道,我這麽有錢,每天山珍海味,紙醉金迷,別提多逍遙自在。”

路吟望著眼前似笑非笑的男人,知道他故意避而不談這個。

“那你的生活真是豐富多彩。”

她沒有繼續追問。

很多東西,彼此心裏明白就行。

路吟湊過去,跟他接吻。

男人將她推開,啞聲提醒:“寶寶在。”

路吟嘟嘴:“單純的親一下,別想多了。”

譚歸凜歎息:“你知道的,我對你一向沒有抵抗力。別說接吻,隻是看你,就想把你吃幹抹淨。”

路吟好奇:“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麽解決的。”

畢竟分開這麽多年。

譚歸凜湊到她耳邊低語,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灼熱的氣息,惹得她心慌意亂。

房間裏麵陷入沉默,兩個隻是盯著彼此看,並沒有說話。

前所未有的踏實安心。

終於苦盡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