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組三人坐上車後,顏明伸了個大懶腰:“怎麽走?”
杜若看著顧時欽也問:“怎麽走?”
顧時欽笑:“風景這麽好,要不我們先看看導演組的規定區域有多大?”
杜若問:“沿著區域外圍開一圈?”
“嗯。”
“那就走吧。”顏明說。
三人坐在車上一邊看窗外的風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顏明問杜若:“最近忙什麽呢?”
杜若答:“剛殺青,接下來打算休息一段時間。”
“正好,過兩天鬱京有個局你們可能有興趣。”
顧時欽拒絕:“我要回片場。”
顏明挑眉:“你去不去沒關係。”
顧時欽原本兩隻胳膊都架在車窗上向外看風景,聽到這話收回來看向顏明:“你們要幹嘛?”
顏明笑:“有部戲找他拍,你緊張什麽?”
顧時欽不信,但還是扭回了頭,繼續看向窗外:“關我什麽事。”
她這樣,杜若心情倒是大好:“有空、有空。”
顏明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黃老板攢的局。”
日出後,魔鬼城中的溫度迅速上升,而行駛其中的這輛越野車卻冰冷到極點。
顧時欽的臉還是朝向窗外,聲音卻有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什麽局?”
顏明手上轉著手機,輕輕發出一聲嗤笑:“他這幾年生意不太好,幾個名氣大的藝人都離開了,手底下一幫蝦兵蟹將扶不起來。聽說得了部說得過去的劇本,想請我們杜影帝當男主角。”
顧時欽依舊看著窗外,過了半分鍾才接話道:“那確實和我沒什麽關係。”
杜若冷笑:“黃老板邀請,我當然得去。”
“我也是這麽想的,”顏明將轉著的手機放進褲兜,“總得去看看熱鬧。”
顧時欽暗歎口氣:“你們去吧,我拍戲。”
“你忙你的。”顏明又從兜裏掏出一支鋼筆開始轉,“這些事你聽笑話就行。”
“對了,”顏明好像突然間想起來什麽,又對杜若說,“五年前她差點兒出車禍你知道嗎?”
“顏明!”顧時欽猛地坐正身子,喝到。
“什麽車禍?誰出車禍?”杜若先是下意識接話道,又想起顏明說話的時候,下巴朝顧時欽的方向抬了抬,繼續說,“時欽?你五年前,出車禍?”
“是啊,自己女朋友差點兒出車禍都不知道,杜先生,你這個男朋友當得可真合格。”
“別說了。”顧時欽蹙著眉道。
杜若的手已經握成拳,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說:“誰做的,黃老板嗎?”
“意外。”顏明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不過直接原因是你。”
“顏明!”顧時欽又一次喝到。
顏明手中依然轉著筆,眼神也盯著那支筆看:“好在她差點兒撞上的是我的車,好在我的司機反應迅速。”
“別說了!”顧時欽再一次喝止。
“為什麽不說了?”杜若的脾氣也躥了上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顏明收起鋼筆:“攝像機沒錄、話筒也收不到聲,你們可以放心地吵。”
杜若坐到顧時欽身邊的座位,說:“時欽,告訴我,好嗎?”
“和你沒有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我自己可以判斷和我有沒有關係。”
“杜若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分手五年了,你現在問我這些有什麽意思!”
“因為我不懂我們為什麽會分手。”
“不是你提的嗎?”
杜若恍若未聞:“從黃老板那件事後,你就變了,你有事瞞著我。這麽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你那麽決絕。”
顧時欽扭過頭不說話,倒是顏明接上了杜若的話:“決絕的不是她,是你。”
杜若對顏明說:“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嗎?”
顏明看向顧時欽,但顧時欽隻是盯著窗外,什麽都沒有說。顏明眯起眼看前方:“也沒什麽,就是有人氣呼呼的把女朋友帶出來之後,也不管女朋友的心情、也不管女朋友腳上的細高跟,自己一個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女朋友知道他生氣,急著追上去哄,但是行動不便,根本走不快。心情一恍惚,過馬路就沒看車。後……”
顧時欽的話適時插進來:“你知道了,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
杜若不理顧時欽,繼續問顏明說:“後來什麽?”
“後來她想起來一些事,這些事要麽她說,要麽你自己想起來。”
“有意思嗎顏明。”顧時欽輕聲說。
顏明沒有接話。
顧時欽又說:“杜若,五年前的事我一點都不想去回想,如果你執意要問,我隻能選擇不見你。”
顏明在一旁笑出聲。
杜若怔怔地望著顧時欽,顧時欽不理他,而是叫顏明讓攝像機和話筒恢複工作,又和司機說左拐右拐的,就到達了景點金獅迎賓。
杜若問她:“你怎麽知道路?”
“我來過。”
司機表示欽佩:魔鬼城的地貌別說一次兩次,就是十幾次二十次也很容易迷路。顧老師隻是來過就能記得這麽清楚,說明在認路方麵很有天賦。
顏明聽到顧時欽的“認路天賦”後大笑,顧時欽麵不改色地說“謝謝”。
——*——
找到地點後的拍攝沒有太大難度。
雖然最開始繞路看景的想法耽誤了不少時間,但是魔鬼城實在太大,認不認路很重要。所以慢組這次任務完成得比快組快。
聽說快組那邊還是三個人一起給司機師傅撒嬌,司機實在受不了,才開車帶他們去的。
——*——
下午的拍攝是從駱駝背上開始的。
顧時欽一襲紅衣,坐在駱駝背上一搖一晃的,還真有些異域風情——茫茫黃沙中一抹亮眼的紅,倒是容易勾了人的魂去。
蔣即騎在另一頭駱駝上麵,遠遠地笑:“前段時間和時欽拍戲,有一場就是取大漠的景,我記得那次時欽也是這麽一條紅裙子。”
顧時欽從駱駝背上跳下來,也笑:“造型挺像的。”
一直盯著顧時欽的杜若在顧時欽跳下駱駝後,才回過神兒,忙過去接人。
顧時欽見杜若走過來,小聲問:“怎麽了?”
“你好美。”
顧時欽看了杜若一眼,沒說話。
杜若以自言自語的聲音說:“我總覺得這場景怪熟悉的。”
——*——
等到後麵的幾人陸續從駱駝上下來,走到導演布好的景前,就開始了下午的任務。
第一項是射箭體驗。在嘉賓麵前,有轉盤和弓箭。轉盤的中心貼有紅色圓圈,外圍是六位嘉賓的相片,若嘉賓射|中紅心,即為挑戰勝利;若射|中外圈相片,則相片上的嘉賓需要接受懲罰。率先射|中紅心的組別勝利。
陳嘉明一邊說“我先試一下”,一邊拿起弓箭,羽箭直直插|入自己的相片。
眾人大笑,祈僮喊:“導演導演,懲罰是什麽?”
導演組擺出一些化妝品、首飾、還有衣裙,並表示:嘉明你可以隨便請一位成員幫你挑一件物品,修飾你的美貌。
規則是被射|中照片的嘉賓被射箭的人動手“裝扮”,但是陳嘉明這個運氣……為防止他對自己放水,導演選擇讓他自己找別人動手。
陳嘉明:“導演,我們說好了,我就試一下,還沒有開始,還沒有開始好不好。”
導演:誰和你說好了。
無奈接受現實的陳嘉明:“顧姐,你不會害我對不對?”
顧時欽拿起口紅,在陳嘉明額間畫了朵桃花。
祈僮:“我竟然覺得有點好看。”
蔣即:“我也覺得。”
第二個嚐試的是顏明,他射|中了杜若。
顏明拿起剛剛那支口紅,然後幫杜若畫了個紅臉蛋。
蔣即:哈哈哈哈哈哈。
祈僮:哈哈哈哈哈哈。
陳嘉明:哈哈哈哈哈哈。
顧時欽:哈哈哈哈哈哈。
顏明:別看我,我什麽都沒做。
拿起鏡子的杜若:我很好,我沒事。
第三個嚐試的是祈僮,他射|中了陳嘉明。
陳嘉明:怎麽又是我?
祈僮找了一個高高的發髻,給陳嘉明綁在頭上,發髻上麵還別著一朵花。
杜若:“沒事兒,嘉明,你比哥好看。”
第四個是杜若,射|中了蔣即。
杜若偷懶,隨手拎了件女士衣裙就丟給蔣即。
第五個是蔣即,他又射|中了陳嘉明。
陳嘉明:“導演我們談一談,我的照片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不等陳嘉明走到導演麵前,他已經被其他幾人牢牢抱住——蔣即毫不客氣地用黑筆,將陳嘉明的眉毛連成一條線。
正當幾個人抱怨導演組難度太高,就算把他們都畫成如花也完不成任務的時候,顧時欽一箭直中紅心,拿下了第一分。
祈僮:“這麽簡單嗎?我不信。再試試再試試。”
蔣即:“試什麽試,輸了往你臉上畫啊。”
祈僮:“觀眾肯定也沒看過癮,要不三局兩勝吧導演。”
導演:“慢組的意思呢?”
顧時欽:“我都可以。”
於是又來了一輪。
這一輪結束,誰臉上也沒能逃脫被畫的命運,唯一的一次勝利又是顧時欽完成。
陳嘉明:“姐,你怎麽做到的?”
顧時欽笑:“嘉明,你來,捂住我的眼睛。”
陳嘉明依言,顧時欽又舉起弓箭——不出所料,直中紅心。
幾個男人全都鼓起掌來。
顧時欽說:“我老拍古裝劇,係統學過。”
蔣即:“我都不敢說我也學過了。”
杜若:“我也不敢說我學過了。”
顧時欽:“你們不練,我是真的定期去練。”
遊戲定局已成,幾個人眼睛一轉,將祈僮抓住——眼線眼影在臉上直糊,頭上還綁著假花,身上也被披上了粉紅色的衣裙。
總而言之一句話,辣眼睛。
——*——
第二輪遊戲是滑翔機,嘉賓需要降落到導演組規定的圓心位置,才算完成任務。這一輪快組全員完成任務,慢組顧時欽任務失敗,因此快組取得勝利。這部分沒有非常出彩的內容,但是嘉賓們貢獻了不少表情包。
第三輪遊戲是滑沙。嘉賓需要徒手爬到鳴沙山上麵,然後坐在滑板上滑下來,速度最快的一組獲勝。這個遊戲聽起來容易,但因為沙子很軟,攀爬的過程其實很難。加上嘉賓們勞累了一天,體力已經不算充沛,這鳴沙山爬上去還不足一半,太陽已然開始墜落。
顧時欽體力不支,漸漸落在幾人後麵。
快至山頂時,顧時欽停下來,看向遠處。此時的太陽正巧與地平線持平,紫紅色的光輝灑在金黃色的沙地。也不知顧時欽想到了什麽,她一把抓住前麵停下來等她的杜若的手。
杜若問:“怎麽了?”
顧時欽反應過來,要鬆開手,又被杜若牢牢抓住。
顧時欽說:“累了,你拉我上去吧。”
杜若笑:“好。”
——*——
沒有疑問的,第三輪遊戲快組獲得勝利。
三輪遊戲,快組獲得兩次勝利,所以下午的任務快組獲勝。
隻是我們誰也沒有想到,顧時欽和杜若牽手的照片竟然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很快就炒到熱搜第一。盡管這一條被節目官微以互幫互助解釋了過去,但是當晚經紀人陳姐還是搭最後一班航班趕來了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