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欽的生日會在病房舉行。因為顧時欽傷得太重,醫生建議她目前雙腿仍不要受力,所以杜若將她抱在輪椅上,完成了這次生日會。
生日會上顧時欽告訴大家她恢複得很好,醫生說再過一兩個星期就可以做康複訓練,相信很快會再和大家見麵。有粉絲發了很多爆哭的表情,顧時欽就凶巴巴地說今天是她的生日,不許粉絲哭。說完又安慰道雖然受傷會有一點疼,但是她最近很開心,是很多年都沒有過的開心了。
顧時欽說非常感謝自她出道以來,這麽多年大家的陪伴。很多時候心情不好,睡不著覺,都要靠粉絲的信度過難熬的夜晚。顧時欽清唱了一首歌,說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還有自她受傷以後源源不斷的關心。
接下來是切蛋糕的環節。顧時欽說很遺憾不能現場給大家分享蛋糕,但是工作室會從今日在線的粉絲中隨機抽取三千名朋友,送上一塊單獨的小蛋糕。切蛋糕的時候,顧時欽又說想要在今天這個時刻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這個人大家都認識,也很熟悉。我今天介紹他,是因為頒獎典禮上我的話沒有說完。”顧時欽笑,“不過大家也應該猜到我想說什麽了。”顧時欽把杜若拽到鏡頭前,“介紹一下,我的男朋友,杜若先生。”
杜若出現到鏡頭麵前,先介紹自己,又瘋狂回答彈幕裏的粉絲說自己一定會好好對顧時欽。有個粉絲,可能是CP粉,問杜若他們什麽時候結婚。杜若非常鄭重地把這個問題讀出來,然後說如果不是時欽現在身體不好,他恨不得立刻拉她去民政局。
顧時欽看著彈幕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無奈歎氣,然後說自己目前沒有這個打算,腿好了也沒有。杜若就在一旁委屈巴巴地看著她,被顧時欽一把把杜若的臉推向觀眾:“別看我,看鏡頭。”
彈幕:突然覺得杜若有點可憐是什麽鬼。
見撒嬌沒有用,杜若也沒有強求。轉而又和觀眾說第一次見麵,不知道送大家什麽禮物。有粉絲說她們不要禮物,把女神照顧好就是最好的禮物。杜若表示照顧好你們女神是他的責任不是禮物,又說要不他給大家發紅包吧。然後就開始瘋狂發紅包。
顧時欽說讓助理幫忙發,叫他先和她一起切蛋糕。切過蛋糕又雜七雜八聊了些話題,這次的生日會就在源源不斷搶紅包的氛圍中告結。
結束直播後,顧時欽問杜若那麽多紅包發出去,狗糧錢還有沒有。杜若說別說狗糧,連他的糧都買不起了,以後得靠顧時欽養他了。顧時欽翻了個白眼說你可別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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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的父母偶爾也會來看看顧時欽。
杜若的媽媽第一次來看顧時欽的時候,顧時欽略顯局促地問了聲“阿姨好”。結果杜若媽媽半是責怪半是開玩笑地說她怎麽反倒越來越生疏了。杜若也在旁邊起哄。顧時欽就剜了杜若一眼,沒接話。好在杜若媽媽也沒真在意,開了幾句玩笑就又回到顧時欽的傷勢,兩人相處得倒算是愉快。
杜若媽媽走了以後,杜若在那裏“調戲”顧時欽,說怎麽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直接叫媽媽,現在反倒改回阿姨了。顧時欽捂著臉說求不提黑曆史。杜若又說他可不覺得是黑曆史,明明可愛得夠嗆。
二人嬉鬧片刻,杜若很是鄭重地問:“你什麽時候願意改口叫媽?”
顧時欽笑:“別以為現在這樣你就能把求婚省了,我告訴你,鮮花、鑽戒、單膝跪地,少一樣都不行。”
杜若聽完就要往外走:“我去買花。”
“回來!”顧時欽叫,“你少煩人,給我洗葡萄去!”
日子就這樣蹉跎著。
等到顧時欽可以架著拐杖短暫地步行,杜若就時常陪顧時欽在療養院裏散散步。不過顧時欽每天的步行時間都被杜若嚴格把控,杜若總是推著輪椅陪她,要是到點了顧時欽還想走,杜若就把她按到輪椅上,再帶著她逛。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顧時欽徹底恢複。醫生建議顧時欽還是要控製每天站立、步行的時間,尤其不建議她長時間穿高跟鞋。這一點顧時欽很開心,她開玩笑說是因禍得福,以後就算錄節目不穿高跟鞋也不會有人罵她不尊重節目了。
顧時欽恢複之後,正趕上她的一部新劇播出,所以她也隨劇組做了宣傳,算是正式宣告複出。
顧時欽右腿小腿因為縫合留下了不小的一道疤,陳姐本意是讓顧時欽穿條長裙或者褲子遮一遮,但顧時欽說沒關係,露出來吧,觀眾早晚要知道的。陳姐遲疑了一下,又說要麽用點粉底。顧時欽搖頭拒絕。
她們倆對話的時候,杜若就看著顧時欽的腿,眼中盡是懊惱。顧時欽走到他身邊,安慰的話沒多講,隻是說如果她當時沒有衝上去,那種距離玻璃濺起來,割傷的可能就不是小腿,而是她的臉了。杜若將手覆上顧時欽的臉頰,久久不能言語。
顧時欽問:“將軍可還會作畫?”
杜若明白她的意思:“會。”
最後杜若在那一道傷疤上畫了一枝梨花,恰巧,顧時欽劇中的角色便喚作阿梨。
宣傳之後有記者單采的環節。在問過影視相關問題後,自然是回到顧時欽的那次意外。問的問題無非就是為什麽會這麽做、意外帶來的痛苦與思考、還有對身體的傷害一類的。顧時欽說自己很感激這一次意外,因為這幫助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做出了對於她來說非常重要的決定。
當被問及傷勢的時候,顧時欽把自己的小腿展示給記者,然後說:“杜老師幫我畫的,好看嗎?”
記者問顧時欽難道不會害怕嗎。顧時欽回答說當時根本來不及想怕不怕,全部都是本能的反應。記者又問會不會後悔。顧時欽說不會,說如果她當時沒有那麽做,今天一定會後悔。繼而又開玩笑說,要是以後杜若敢出軌,她就把這些事情翻出來,號召大家一起罵他渣男。
說著又看向鏡頭外的杜若,問:“杜老師被我道德綁架,怕不怕?”
鏡頭掃過去,舞台下的杜若說:“我要是對不起你,就罰我這一生都不會快樂。”錯過她,他怎麽可能快樂。
杜若後來很認真地對顧時欽說:“別說道德綁架,就是真的限製人身自由、隻要你天天把我綁在你身邊,我都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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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欽複工之後的工作安排很輕鬆,杜若也基本上停了工作全身心陪她。在顧時欽配合劇組做完幾個宣傳之後,這倆人索性雙雙消失,再被聯係上的時候,人已經到冰島了。
據顧時欽後來反應,她和杜若在鑽石沙灘看著麵前的海上漂浮著無數巨大的浮冰時,內心是非常震撼的。
杜若告訴她那些浮冰可能是從冰山掉落,然後漂到這片海域。冰有藍色的也有透明的,藍色的冰年紀大些,可能幾千萬歲甚至更老。顧時欽兜了兜帽子問真的假的,轉頭就見杜若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束花,單膝跪在她麵前。
花是永生花,這麽做大概是因為冰島風太大,鮮花受不住。
杜若對顧時欽說:“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對你心動是什麽時候,可能是王府見你的第一麵,也可能是你踩著高蹺在花園練舞,或者可能更早,比如我們還是原始人、甚至單細胞生物的時候。”顧時欽笑起來,杜若接著說:“我相信我愛你不止愛了兩千年,我們的愛可能始於冰河世紀,就像你麵前藍色的冰。我更相信我不會隻愛你兩千年,未來的我會繼續愛你,愛到下一個冰河世紀。”
杜若說著自己也笑起來:“沒準兒到時候人類又回到原始狀態,我每天出去打獵,你去采野果子,嘴裏嘟嘟囔囔也沒有語言,但是會一起在山洞裏用手勢比著‘我愛你’。然後再過一萬年,考古學家看到我們在山洞裏刻下的畫,還會說這是一個男山洞人在向一個女山洞人求愛,從畫的表現來看,這個女山洞人應該很漂亮。”
“我、我也不知道我再說什麽。”杜若有些局促地笑,“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看著夜空中最亮的星,會覺得在那顆星星還沒有誕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愛你。我看著麵前這些藍色的浮冰,又覺得在它們還是自然界中的一滴水的時候,我也已經在愛你。”
“時欽,我堅信我愛了你不止兩千年,並且我還要再愛下一個兩千年、下下個兩千年。”杜若的聲音開始顫抖,“這枚戒指是我從你那裏拿來的,你偷我一次,我偷你一次,也算是有來有往。”
顧時欽又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
“你還願意再讓我把它戴到你的手上嗎?”杜若深吸口氣,又說,“時欽,你願意嫁給我嗎?”
顧時欽將左手伸給杜若:“不嫁給你,我嫁給誰啊。”
杜若將戒指套在顧時欽的手指,然後起身擁吻住顧時欽。
他們身後是億萬年形成的冰,在冰島這個難得的好天氣裏,陽光灑在藍色的透明的冰上,美好得如同童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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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欽和杜若的婚禮在三個月後。
婚禮辦得不大,隻請了親朋好友。杜若婉拒了一些廣告商讚助的心意,說這場婚禮他一定要花自己的錢辦。顧時欽倒是說不用非較這個勁兒,畢竟現在狗糧也不便宜。但是杜若堅持,她就樂得享受他的一番心意。
典禮的時候,顧時欽穿了一件紅色的婚紗——恍惚間杜若或許看到了王府鸞回鳳翥的十七、大漠一騎絕塵的時欽,但最重要的是,他眼裏隻有一個她。
她是他的妻,她名顧時欽。
晚上一群好朋友非鬧著不醉不歸,藍熙甚至一直抱著顧時欽抹眼淚。杜若幾次想帶著顧時欽離開,都被他的狐朋狗友拉住——很顯然,他們就是不放他去享受洞房花燭。
一場狂歡鬧到天光乍泄都沒有結束。
等到朋友們終於三三兩兩躺在地板上,也沒個睡相,就那麽你疊著我我疊著你地睡過去,顧時欽卻沒了睡意。她拉著杜若出門去看日出,在太陽衝出地平線的一刻吻上他的唇。
她說:“嫁給你,我好高興。”
他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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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欽和杜若的故事寫到這裏或許是結束,又或許是剛剛開始。
此時的我在片場看著顧時欽演戲——她的一個眨眼閃過萬般思緒,一個轉身又歎著萬種離愁——我突然覺得很神奇。
究竟是怎樣的緣分才能糾纏三生三世?
顧時欽的手機閃了一下,是杜若要來探班的消息。她的手機屏保是他們在冰島拍的婚紗照。在那張照片中,顧時欽一襲紅裙赤腳坐在飛機殘骸上,杜若身著西裝站在地上拉著她的手。他們的眼睛看著彼此,好像他是她殘缺世界的救贖,她是他對抗世界的勇氣。
我想,大概因為他們是彼此命中注定的人吧。
三生三世。惟你是我命中人。幸你是我命中人。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