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琛的名聲在京中不太好,一貫冷酷無情的,不過總算也有點優點,那便是不沾女色。他身邊沒有丫頭伺候,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小廝,有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曾經攻擊他說他愛南風,不過很快就遭到了打臉,程瑜琛並沒有特別寵愛誰,他的小廝們個個都正常的很。

可就是這樣,程瑜琛,自認也不是個好東西。

現在蘇覓跟他離得極近,她的腿挨著他的,雖然隔著衣服,但依舊能夠感覺到對方的熱度。

他們的唇離的也很近,近的能清晰的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猶豫。

程瑜琛有點委屈,她嫁過人,還跟那個墨術不清不白的,可他卻是清白的、純潔無瑕的那個,男,兒,身!

就這樣,要說委屈,也應該是他委屈,她委屈個什麽勁啊?

不服!

不想就算了!上趕著不是買賣!

他張口,“不——”

蘇覓已經追過來,飛快的在他的嘴上碰了一下。

碰的有點用力,嘴唇挨到了牙齒上,旖旎沒有,肉痛有。

但程瑜琛還是把剛才要說的話全都忘了個幹淨。

他就那樣愣愣的看著她,連呼吸都忘了,隻有胸口激**的厲害。

蘇覓見他不肯主動,臉有點黑,不高興的道:“發什麽愣?”說著又輕輕的親了他一下。

程瑜琛的醋意一下子就上來了:“比不上你,經驗豐富。”

這個神經病啊!

蘇覓難以置信:“你想找別人?你早找啊?過來找我做甚麽?”氣得柳眉倒豎,一下子從榻上站起來就要走。

程瑜琛雖然沒有親近的經驗,但吵架上頭是不肯認輸的,同朝為官的同僚他都沒怕過誰,眼前的小女人他就更不怕了。

一把將人扯住:“欲加之罪!我是那個意思嗎?”媽噠看不出老子是吃醋,嫉妒你從前的男人來麽?

“不是那個意思,你諷刺我做什麽?是我願意的嗎?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逼著女人嫁人,我至於急匆匆的去成親嗎?”

程瑜琛覺得頭皮都豎起來了,這笨瓜!平日裏瞧著果斷又聰明,可從來都不聰明到正點子上!

“老子是嫉妒,嫉妒你懂吧?”非要逼著人說實話!好氣!

這下輪到蘇覓表演目瞪狗呆。

被他望過來的時候,她的腦子存貨又清空了,隻剩下一腦子水,波光粼粼,晃來**去。

剛才是程瑜琛扯住她,兩個人繃的緊緊的,一觸即發的感覺。

現在她身子一歪,兩個人之間的緊張距離就沒有了。

好半天,她才擠出一句:“那又不是我願意的。”

那個時候不是自願的,那麽現在就是自願了。

等程瑜琛的大腦後知後覺的將這句話“翻譯”出來,他立即樂開了花。

他再拉她,她便順勢坐到他的懷裏。

這次換他主動,纏纏綿綿的蹭著她的唇。

程壽端了茶過來,不見外頭侍奉的孫婆,正納悶呢,剛要開口請示,就聽裏頭他們爺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別咬我,上次被你咬怕了,疤還留著呢。”

程壽頓時渾身一顫,肉麻倒退。

他的動作很輕,屋裏的聲音便又傳了一句出來:“在哪兒呢?我瞧瞧……”

那聲音可真撩,跟妖精似的。

程壽覺得他們爺今夜大概是保不住童子身了,忍不住扼腕了一聲,而後退到安全距離之後飛快的跑了。

他這裏腦補了一大堆有的沒的,但其實程瑜琛的進展卻沒有那麽順利。

他有問題,但蘇覓更有問題,她雖然成過親,可對於夫妻之間的那點兒事卻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過往皆是敷衍,敷衍不過去的,就咬牙忍著,至於男人的快活,她是體會不到的。

現在程瑜琛勢在必得的靠過來,呼吸緊張,眼見就要從柔情似水跳到活力四射,她趕緊打住,勉強將自己的嘴搶出來。

就這程瑜琛還探著脖子往前湊呢。

蘇覓趕緊道:“我有話說。”

程瑜琛:“一會兒說。”

不行,一會兒說的話你都要把衣裳撐爛了!

蘇覓一顆心也跳的很快,咽了咽口水:“其實那……,真沒多少意思,反正我是不喜歡的!”

程瑜琛:“!”老子褲子都要扯爛了你跟我說這個!

他壓下想打人的念頭,低聲道:“總得試過才知道。”天知道他多麽難熬,都要瘋了似的,找不到她的這些日子,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撐過來的,反正每天都是狂躁狂躁狂躁!

沒等蘇覓開口,他又來了一句:“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最後兩個字說的那叫一個不情不願。

蘇覓能說什麽?這種情況下,連呼吸的改變都是殘忍。

程瑜琛在她的唇上輾轉,漸漸勾挑到裏頭,不同於他性格裏頭的淩厲,他嚐試的很溫柔,似有無盡的耐心。

蘇覓在他的攻勢下,漸漸變得有些難以自持,雙手下意識的摟到他的腰上。他回來之後也換了衣裳,料子當然是又貴又好的,就是現在無異於銀河,將她的手掌跟他的皮膚牢牢的分割開來。

蘇覓摸了兩下,分神想,也不知道他身上的皮膚是不是也這麽滑,她的手就往後收——

程瑜琛卻一下子停住,喘著氣將下巴擱在她的脖子上,然後伸手扯著她的手,又讓她像剛才那樣攬住他的腰:“你不要亂動。”

她的手的威力有多麽大,最有發言權的人當然是他。

剛才她滑動了那一下子,好險沒讓他叫出聲來。

還是那種快斷氣的叫法。

蘇覓,就當著他的麵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動作太明顯,嘴唇微張,沒等那口氣喘勻,程瑜琛一下子吻進她的嘴裏。

兩個人的舌尖碰到一塊。

新世界的大門同時在他們兩個人麵前打開了。

從前,他們都覺得相濡以沫有些惡心,但現下卻無人再那樣想。舌尖碰觸,糾纏,所帶來的是來自靈魂的交融。

這一刻,無人能被外事外物所擾,兩個孤獨尖銳寂寞的靈魂相互觸碰,那種香甜的滋味讓人寧願從此沉醉不醒。

夜漸漸深了,有驚雷從遠處而來。

陽氣初驚蟄,韶光大地周。桃花開蜀錦,鷹老化春鳩。時候爭催迫,萌芽互矩修。人間務生事,耕種滿田疇。

春天,鋪天蓋地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