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東西離開了?

我拿來一個小板凳,悄悄打開門,向外麵扔去。

“嘭”的一聲,板凳落在院子裏,並沒有引來什麽東西。

看來那些鬼東西真走了。

我看著院子裏那堆明晃晃的東西,感到奇怪。這應該是那些鬼東西送來的,它們為什麽這麽做?

終究,好奇心戰勝了恐懼,我舉著桃木劍,壯著膽子走到了院子裏。

我這才發現,地上竟然是一堆首飾,像是黃金的。

首飾下麵壓著一張褪色的紅紙,上麵寫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聘禮!字跡很細,粗淺不一,看起來像是用木炭寫上的。

聘禮?當然不會是下給我的,一定是下給我媳婦兒的!

我不由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是哪個王八蛋要來撬小爺的牆角?

我才把媳婦兒從棺材裏抱出來,它怎麽就得到消息了?剛才我隱約看到,牆頭上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個葫蘆,白晃晃的。

可是我心裏明白,那可不是什麽葫蘆,而是一個個骷髏頭!

我聽村裏的老人說過,我們村外的這片土坡,是幾百年前的古戰場。

不知道多少人戰死在這裏,被埋在了土裏。

毫無疑問,這些金首飾一定就是那些骨頭架子扔到院子裏來的!

也不知道它們從哪個墓裏挖出來的,上麵說不定還沾染了邪氣!我不敢碰首飾,用桃木劍挑著扔出了牆外。

“啪”的一聲,金首飾砸在了什麽東西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下一刻,牆外突然亮起了一片藍光。

“咻咻咻!”十幾朵鬼火飄了起來,在鬼火的中間,竟然飄著一頂轎子!

那是一頂紅轎,現在婚嫁,那都是婚車。

這種古老的風俗,已經成為了曆史。

靠,挖牆腳的真的來了。

是誰在打我媳婦的主意?肯定不是活人。

我感覺這是一個陰謀,我把我媳婦,從棺材裏給背出來,很快就出現這種事情,像是計劃好了的一樣。

紅轎落到了院子裏,鬼火也消失不見了。

紅色的轎子,看上去十分喜慶,但在夜色中,卻有說不出的詭異。

紅轎,應該是光天化日之下出現的,而不是在這樣一種場合。

即便是接親,也應該是在白天啊!而不是在晚上。

我沒有上前掀開轎簾,我感覺轎中,有一股煞氣。

我的確是已經出師了,但我還沒有直麵詭異,不能大意。

“九陰玄煞,開我天眼。”

我咬破左手食指,在我眉心一點,眼睛立刻出現一層神韻。

我目光望去,想要透視紅轎。

但我隻看見裏麵一團漆黑,而眼睛不由流淚生疼。

我退後兩步,轎中果然有門道。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敕此符,普掃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這光,捉鬼用天蓬力士,破病用鎮煞金剛,降伏妖怪,化為吉祥,急急如律令。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我動用了驅魔咒,這是玄術的基本法門,我的道行是比我爺爺高,但這是相對的。

實際上,我從來沒有實用過,缺乏經驗。

驅魔咒,是一道金光符咒,打向了轎簾。

但卻沒用。

看來,對方的道行很高。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厲聲喝問,但話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問了一句廢話,對方怎麽可能是人呢?

紅轎不同,也沒有給我回話,我們對峙著。

但突然間,紅轎對著我衝了過來,我沒有及時反應,被撞飛了出去。

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頭昏腦脹的我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女屍躺在我旁邊,其身上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哦,我這是做了一個夢啊!真是離譜,居然會做這樣的夢,夢見別人來搶親,誰會搶一具女屍呢?

我坐起身來,外麵天都已經亮了,女屍,有些麻煩,總不可能隨時帶在身邊吧!隻能放在這裏。

這可不能讓別人給看見了,否則會嚇死人的。

“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我目光打量著女屍,像是一件藝術品,我沒法確定對方的身份,但我可以確定,死了至少也有上千年,其身上的首飾,是千年以前的樣式。

我曾經在雜文中,看見過這種首飾的圖片,那是上千年前,流行的款式。

這麽多年,未曾腐爛,實在是駭人聽聞。

這傳揚出去,絕對是最重大的考古發現。

就算是使用防腐的秘術,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吧!栩栩如生,完全就是活人睡著的樣子。

其實,理智在告訴我,我是活人,跟死人,是沒有未來的,盡管有婚書在。

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高中畢業之後,那也是沒有去讀大學,主要也是我沒有考上,現在屬於待業狀態之中,對前途迷茫,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女屍身上的香氣,那是充斥著整個房間。

我覺得,那應該是一種防腐的香料,可能就是因為這種香料,所以導致屍身不腐。

我把門鎖好,出去了。

大伯和姑姑都走了,他們本來就對爺爺有意見,這次回來,主要還是不想被人說閑話。

我爸也不待見我,說是我畢業了,他就不管我了,自謀生路,不要想著找他要錢。

他們也不等爺爺的頭七過了就走。

所謂的孝子賢孫,不過是笑話而已。

當然,人死如燈滅,死人已去,活人要繼續生活。

奶奶像是丟了魂一樣,一下子憔悴了很多。

我是看得出來的,奶奶的命格,也就是這兩三年了。

我爸讓我出去打工,我肯定是不會去的。一方麵,我走了,女屍怎麽辦?還有,我要照顧奶奶。

所以,我拒絕出去打工。

我爸也無所謂,隻要不找他要錢就可以。

大伯,我姑,我爸,平日裏,也不會寄錢回來。

都是我爺爺以前的存款,來進行開支,盡管不多,但也足夠生活下去。

我也得自謀生路啊!

給人家看風水,算命,驅邪,那都是出路,總歸是能掙到錢的,但不能離家太遠。

白天,我就在奶奶這裏,晚上我就回屋,跟女屍待在一起。

我感覺自己成了個變態,跟一具女屍朝夕相處,盡管這是我婚書上的妻子。

女屍麵色紅潤,不像是死屍,有一股聖潔的氣息,因為沒有腐爛,所以也就並不會出現什麽屍毒的了。

我也不需要養她,畢竟不需要吃喝,但我得考慮,現在這樣的環境,適不適合屍體的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