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洪因為梁光的死,精神已經受了刺激,他認定我是殺人凶手後,已經不再相信我的任何說辭。

對於這一點,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當然,我也不會對梁洪有任何同情。

因為,梁光之所以會落得這麽一個下場,很大程度上是他咎由自取。

這麽想著,我微微側頭就躲過了梁洪的拳頭,伸手一推,就把他推的噔噔噔後退。

梁洪更加憤怒了,他再次揮動著拳頭衝了過來。

隻是。

這個時候,在他旁邊,梁光右臂上的銅鏡紋身忽然亮了起來,一根根紅色觸手鑽出。

嗖嗖嗖!

那些從梁光右臂銅鏡紋身中鑽出來的紅色觸手,隻是剛剛來到空氣中,就一個個的瘋狂扭動了起來,顯得異常興奮與狂躁。

這是因為,它們已經在周圍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很多活人的氣息,這些都是它的食物。

於是,越來越多的紅色觸手鑽了出來,張牙舞爪的朝著附近的人卷了過去,它們的尖端特別鋒銳,像是一根根鋼針,要是插在身上,就是一個個血窟窿。

距離梁光最近的梁洪首當其衝,他隻是揮動著拳頭、朝我跑了一步,就感覺全身刺痛,仿佛後背被許多鋼針紮了一個通透。

梁洪停了下來,扭頭一看,整個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他見到從梁光的手臂上鑽出了許多紅色的觸手,而這些紅色觸手已經鑽入了他的身體。

咕嚕嚕,咕嚕嚕!

這些紅色觸手一陣抖動,就有一股水流響動的聲音發出。

與此同時,梁洪原本還算厚實的身體漸漸的坍塌了下來,他的皮膚變得褶皺,他的眼睛變得昏黃,他的頭發變得花白。

他整個人如梁光那樣,迅速衰老下來。

“啊啊啊啊啊!”梁洪毫無意義的張嘴喊叫了幾聲。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快速的流失,他的生命正在快速的衰老,他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這個時候,梁洪也已經明白了,梁光的死確實與我沒什麽關係,是這些紅色觸手害了梁光,現在他也因為與梁光挨得太近,就要遭殃了。

附近,梁洪的親戚朋友見到梁洪發生這般劇烈的變化,立刻明白這些紅色觸手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哇哇大叫著極速後退,朝著院子外麵跑去。

不過,雖然他們反應很迅速,但這些紅色助手的速度卻更快,輕而易舉的就追上了他們,準備刺穿他們的身體,享用美食。

“阿七,救我啊。”

這個時候,二表哥也大聲吼叫了起來,他因為與我離得較近,也被這些紅色觸手追了過來,以他的速度,根本沒法避開,隻能閉著眼睛大聲呼救。

見到這一幕,我臉色迅速變得凝重,二話不說,立刻施展了一個法決,大聲喊道:“金光罩!”

隨後,以我為中心,一股燦爛的光輝爆發,將所有人都籠罩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範圍巨大的防護罩。

經過近半年多的鍛煉,我的道行已經有了顯著的提高,已非吳下阿蒙,施展出這般大範圍的金光罩,庇護這麽多人,短時間內還是能做到的。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金光罩剛剛形成,那些紅色觸手就立刻落了下來。

隻是,之前輕而易舉就把梁洪洞穿的紅色觸手落在金光罩上,卻是毫無辦法。

眾人見到這一幕,才終於鬆了口氣,明白了一位驅邪人在他們身邊是多麽的重要。

這次要不是二表哥急匆匆的拉著我來這個院子看熱鬧,恐怕這紅色觸手被梁洪引出後,院子裏這些梁洪家的親戚朋友會有很多人遭殃。

好在我現在幫他們抵擋住了這些紅色出手的攻擊。

嗡嗡嗡嗡嗡!

隻是。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紅色觸手發覺沒發攻破金光罩的防禦後,就接到了什麽命令,齊刷刷的縮回了梁光的手臂中。

隨後,那**漾著黃色光芒的銅鏡紋身,就從梁光身上飛了起來。

它在半空中滴一溜溜的旋轉,忽然就對準了我,發出了一道黃燦燦的光輝。

而隨著這道光輝發出,我的眼睛就一陣刺痛,全身血液開始劇烈的滾動,變得如同岩漿那樣,讓我全身都開始變紅。

呼呼呼!

呼呼呼!

我猛的張開嘴巴,呼出一口白色的水蒸氣,一甩袖子,在我前方就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黑洞。

它不急不緩的轉動著,卻散發出一股深邃幽暗的味道,一股無法形容的強橫吸力降臨了,這股力量與那道黃燦燦的光輝接觸後,瞬間就扭曲了這道光輝前進的方向,讓它主動的鑽入了黑洞中。

嗡嗡嗡!

隻是,吞了這黃色光柱後,這顆黑洞仿佛吃了大補之物,開始收縮不定。

見到這種情況,我又一甩袖子,黑洞立刻調轉方向,將吞下去的那道黃色光柱噴了出來,落到了院子中一顆大樹上。

噗嗤一聲!這棵大樹原本嫩綠的葉一下變得焦黃,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我抬起手臂,做了一個下批的姿勢,半空中就有一道白色氣浪形成,仿佛一柄大刀向著銅鏡紋身砍了過去,毫不留情。

這道白色氣浪速度很快,根本沒給銅鏡紋身反應的機會,就從它表麵直接穿透而過。

哢嚓一聲!銅鏡紋身發出一陣輕微的響聲,表麵則出現了道道裂紋。

見到這個情況,我踏前一步,準備再接再厲、將這銅鏡紋身徹底毀滅。

隻是,還不等我再次動手,這銅鏡紋身似乎就感應到了什麽,撲通一聲落到了地上,融入地麵,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見到這一幕,我緩緩收回手掌,倒是也沒多少遺憾。

畢竟,這種邪乎事物也擁有著多種非凡手段,我在對付它之前沒做好足夠的準備,讓它逃走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這麽想著,我抬手一捏,剛剛維持的金光罩立刻崩碎開來,化成了點點金光消散。

二表哥心有餘悸的走了過來,衝我點了點頭,說道:“阿七,剛剛真是多謝你了,要不然這院子裏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