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梁大勇來說,現在村裏的當務之急,是要我出手將村裏的銅鏡紋身解決掉。
因為,這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畢竟,這是一件邪乎事物,隻要這件東西在村裏,他們就有著喪命的危險。
所以,我哪怕還沒提出具體條件,梁大勇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對他來說,哪怕我提出的條件再苛刻,他也必須得答應,因為,凡事都有輕重緩急,現在當務之急,是需要讓全村人擺脫性命之憂。
見梁大勇這麽上道,我輕輕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你放心,我也不會提什麽苛刻的要求為難你們的。”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的第一個條件是,接我大表姐和她的兩個孩子回娘家。”
”現在,你們也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大表姐是被梁光這個混蛋害死的,這個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大表姐葬在一起,所以,我要帶大表姐回家。”
“另外現在梁洪、梁光都死了,他們這家等於沒人了,兩個娃娃繼續留在這裏,恐怕也不會得到好的照顧,我會帶他們回娘家,他們的姥姥、姥爺會負責他們以後的學習生活。”
“我的第二個條件是,等我解決銅鏡紋身後,你們要付給我5000塊的報酬。
聽到我的這兩個條件,梁大勇隻是思考了兩三秒鍾,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他說:“阿七果然仗義,這兩個條件確實不苛刻,我代表村中、代表梁家,答應你了。”
實際上,剛剛梁大勇請求我留在村裏、幫他們解決銅鏡紋身的時候,就已經抱著破財免災的想法了。
畢竟,他知道之前因為梁洪、梁光的關係,他們這些人也算是得罪過我,現在我有機會拿捏他們了,應該不會手軟。
但等我提出這兩個條件後,梁大勇才意識到,我真的沒有為難他們。
雖說按照這邊村裏的習俗,梁光與大表姐既然沒了,確實應該埋葬在一起。
但我大表姐卻是被梁光害死的,我們娘家人不願意讓大表姐與梁光合葬,不想看到他們死後還在一起糾纏,這種心情,他倒是非常能理解。我們將大表姐帶回娘家,他們也不會阻攔。
畢竟,這件事情究根問底的話,還是梁光犯了錯,是梁家人理虧。
至於我要把兩個小娃娃帶走,這更是幫村裏解決了一項負擔。
畢竟,現在梁洪、梁光已經沒了,等於梁家沒了頂梁柱,這兩個娃娃如果繼續留在村裏生活,他們這些人作為梁洪的親戚朋友,總是要關照一下的,平日裏也貴多耗錢財。
但我要將這兩個娃娃帶走,交給他們的姥爺、姥姥撫養,這兩個娃娃以後就與村裏沒什麽關係了,這對村裏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我最後提出索要報酬5000塊錢,這更是題中應有之意。
畢竟,每一位驅邪人出手幫忙,也不是白做好事,肯定得拿點好處。
5000塊錢,並不算多。
所以,梁大勇答應的非常痛快。
……
……
條件談妥以後,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讓梁大勇通知村民,告知院子裏發生的事情,把村民組織到中心的祠堂位置。
我這樣做的目的,是想將把村民集中到一起,方便保護。
要不然的話,村子這麽大,一旦有人出事,我哪怕得到消息狂奔過去,估計也會耽誤事情。
隨著梁大勇把院子裏的事情散發出去,整個村子都喧鬧了起來,雖然有些人並不情願被這麽折騰,但在生死威脅麵前,他們還是相當利落的來了村子祠堂那裏。
等全村人都來這裏後,梁大勇又來找我,他抬手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說道:“阿七,我已經把全村人都叫來這裏了,接下來你還有什麽吩咐?”
我站在祠堂外麵廣場的邊緣,看著眼前這烏泱泱的一群人,問道:“你確定全村人都在這裏了,沒有遺漏吧?”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粗心大意,要不然的話,遺漏在外麵的村民被銅鏡紋身偷襲,那可就完了,我哪怕趕過去救人,也不一定能救的回來。”
聽我這麽說,梁大勇也沒了剛剛的自信,嘟囔了一句:“我再去查一遍。”
隨後,他就找來村裏幾個德高望重、有組織力的人,對留在這裏的人又檢查了一遍,才將兩個癱瘓在家的老人以及與幾個一塊玩捉迷藏的孩子帶了回來。
做完這件事情以後,梁大勇又對我說:”阿七,這次人都來全了,我挨家挨戶的問了所有人,他們的家人都在這裏。”
我點了點頭,就讓梁大勇打開祠堂大門,把供桌上將常年使用的香爐搬了下來,沿著人群的邊緣。整整灑了一圈香灰,繞長了一個大大的圈子。
梁洪所在的這個村子很大,村中絕大多數人也都姓梁,他們都隸屬一個祖先,每到逢年過節,村中人都會來祠堂給祖先上香,祈求祖先庇護。
因此,這香爐中的香灰倒是有很多,我整整撒了一圈,還剩了一小半。
隨後,我又拿出一大疊驅邪符,五步一張,沿著香灰組成的圈子拍在了地上。
做完這件事情以後,我拍了拍手,隨意拉了張椅子,默默等待起來。
現在,我已經用梁家村祖先的香火以及驅邪符組成了一個範圍較大的防禦法陣,這雖然沒法與我之前施展的金光罩相比,但也有著不小的作用,哪怕銅鏡紋身忽然出現、對某位村民偷襲,也是可以抵擋下來的。
隻是。
梁大勇見我停了下來,有些不明所以,連忙小跑過來,小聲問道:”阿七,你接下來還要做什麽,還有沒有要我幫忙的地方。”
我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沒了,接下來咱們什麽都不需要做,隻需要等在這裏等銅鏡紋身現身就好了。”
在我看來,銅鏡紋身是邪乎事物,對於血肉有著本能的渴望,現在我把全村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它隻要還留在這個村子裏,還想品嚐血肉,就肯定會過來的。
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