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個梁主管,卻同時可以一邊帶領員工外出巡邏,一邊躲在辦公室給我這邊打電話。
任誰來想,也知道這裏有問題,有大問題,值得深深挖掘。
這麽想著,我深深吸了口氣,麵色平靜的跟著這位梁主管走進了辦公室。
而這個過程中,我體內的靈力如同山呼海嘯那樣奔騰不休,眼眸深處金光閃爍。
甚至,有著一條金色長蛇在來回遊動。
這一刻,我將自己的全部道行都壓在了金蛇靈瞳這個法術上,試圖將它的功率提升到最高,以便在這位看似普通的男人上挖掘出一點東西來。
自從在這位梁主管身上發現矛盾點,發現悖論後,我就知道這位梁主管的身份肯定大有問題,可能真是因為我自己的道行不夠或者是這位梁主管隱藏的太深,我才沒在第一時間內發現更多的線索。
在我全力運轉金蛇靈瞳之下,我也有了新的發現。
此時此刻,在這位梁主管的背後,他後腦勺上,突然多出了一張略顯虛幻的麵孔,這張麵孔與梁主管的臉看上去一模一樣,隻是身上升騰著濃鬱至極的凶煞之氣。
陰陽人?
我立刻明白了,這位梁主管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竟然是一位陰陽人。
所謂陰陽人,是指邪崇與活人共用一具軀體,而且還能完美融合。
在活人意識主導身體的時候,這位陰陽人就是一位活人,在邪崇主導身體的時候,這位陰陽人就是一隻恐怖的邪崇。
而且,這兩者之間並不知道彼此的存在,隻以為自己是單獨的個體。
見到這一幕,我之前沒能想通的事情,立刻都明白了。
我知道,剛剛帶領員工去小區巡邏的是梁主管,剛剛給表姐夫打電話要求他送貨的也是梁主管,隻是給表姐夫打電話的那個梁主管卻是背後這位梁主管的陰麵。
我和吳毅之前的猜測也沒錯,這位梁主管就是造成表姐夫變成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
唰!
這個時候,原本正閉著眼睛,似乎在沉睡的梁主管忽然睜開了眼睛,朝著我的方向看了過來,目光之中流露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邪惡,似乎把我當成了可口的食物。
不過,我對梁主管的反應早有預料,知道這種恐怖的怪物如果被特別注視的話,肯定可以生出某種特殊的反應,早在他對我注視之前,就已經低下了頭,狀若無意的看著地板,做出一副並沒發現這隻怪物的模樣。
這是因為,我並沒想立刻與梁主管發生衝突進行戰鬥。
一方麵,是因為這裏是物業公司所在,兩位具備超凡手段的存在,在這裏進行大戰的話,僅僅隻是戰鬥餘波,就會讓這裏的普通人沒法承受,到時候造成嚴重損傷的話,並不是我願意見到的情況。
另一方麵,也是我從這位陰陽人身上感受到了一定的壓力,他身上盤踞的那濃鬱至極的凶煞之氣,給我的第一感受,就是這隻怪物非常厲害,我如果不做充分的準備,就這樣貿然衝上去的話,最多也隻能與他五五開。
我並不想打這種毫無準備的仗,決定暫時潛伏起來,等做足準備後,再來找他的麻煩,讓他灰飛煙滅。
於是,我把自己徹底扮演成了一個十八九歲的熱血小青年,在這裏大大咧咧的對著梁主管說了一些關於保安隊的改進建議後,就離開了這裏,回去準備對付梁主管的物品去了。
……
幾分鍾後,我重新返回表姐的家,就見吳毅迎接了過來,他問我:
“阿七,你見到那位梁主管了沒有?”
“這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吳毅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看他這個模樣,我就知道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什麽,相比於梁主管是位普通人,估計吳毅更加期待這位真是一直隱藏在人世間的邪崇。
要是這樣,吳毅就有機會降妖除魔了。
想到這一點,我不由搖了搖頭,對吳毅說道:
“這位梁主管是有問題的。”
“嗯,他是一個陰陽人。”
最後,我又把陰陽人的具體特點對吳毅簡單說了一遍,但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繼續說道:
“這位梁主管的實力很強,哪怕我現在的道行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但如果不做任何準備,就與他直接放對的話,大概也隻是五五開而已。”
“所以,之後的行動你不要參加了,要不然的話,我一旦與他戰鬥到白熱化的時候,大概是沒法顧及到你的。”
雖然,我知道吳毅在擁有一絲道行、成為一位驅邪人之後,就特別有表現欲,想要參加斬妖除魔的行動。
隻是,今天這場行動確實不適合吳毅參加。
因為,之前我已經對這位梁主管做了一個簡單的探查,感覺到了他身上那濃鬱至極的凶煞之氣,這股力量之強,哪怕是我現在已經擁有了十幾年的道行,也無比忌憚,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真的與這位梁主管進行激烈的戰鬥,到時肯定沒法分心再去照顧其他人。
要是吳毅跟我一起行動的話,估計會受戰鬥餘波的衝擊,而他現在也隻是剛剛入行而已,隻是比普通人強上那麽一點,他若是卷入這場爭鬥的話,幾乎沒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我哪怕知道吳毅想要參與接下來的這場行動,但考慮再三,還是拒絕了,我總是要對他的安全負責,不能讓他參加超出承受界限的行動,要不然的話,就是在害他。
“啊?這個家夥的實力竟然這麽強的嘛,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還以為我這點實力可以做貢獻,有用武之地了呢……”
聽到我的話,吳毅立刻明白,這場爭鬥確實不是他現在這個水平能夠參加的,要是強行加入,一旦有個閃失,對他來說,就是性命之危。
吳毅雖然熱衷於斬妖除魔,但本身的理智還在,也有自知之明,不會這麽魯莽的去涉險。
於是,他遺憾的歎了口氣,對我說道:
“那好吧,我就不參與了。”
“等下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