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遭,吳毅不再緊張後,也找到了一個克製眼前黑暗的方法。

他迅速從兜子中再取出一張驅邪符,掌間立刻亮起了純白色的光芒,將附近這濃鬱的、化不開的黑暗擠壓而走,讓他看清了前路。

這個時候,因為驅鞋杜並沒有刻意與周圍的凶煞之氣做激烈的對抗,消耗並不嚴重,倒是能多支持一段時間。

噔噔噔!

看清了前路,吳毅自然不願意浪費時間,立刻朝前快步狂奔了出去。

這個過程中,吳毅也並非一帆風順,而是遭遇了種種危險。

比如:他跑著跑著地麵就忽然變得鬆軟,變得凹陷,仿佛那裏成了流沙,要把他吞噬下去。

比如:吳毅跑著跑著,前方忽然多出了一麵牆,封住了他的前路,禁止他繼續前進。

比如:吳毅跑著跑著,巷子兩側就有著一堆建築垃圾傾斜下來,仿佛流星隕落那樣砸到地上,若非他躲避的足夠及時,恐怕他會被這些建築垃圾砸成肉餅。

總而言之,若是吳毅這時是一位普通人,估計早就在種種意外中死掉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但有了之前種種遭遇後,吳毅變得越來越謹慎,雖然在離著小巷口越來越近的時候,他遭遇了相當多的危險,但他卻憑借著足夠的小心,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

在吳毅的前方,就是小巷子口,就是一片光明。

見到這個情況,吳毅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毫不猶豫的邁了出去,仿佛他這一步邁出,就等於踏出了這支邪崇給他布置的包圍圈,將會獲得自由。

唰!

吳毅一步邁出,眼前立刻大變,刺眼的陽光照了過來,這讓吳毅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隻是,剛剛閉上眼睛,吳毅又忽然覺得不對勁,他的理智還在,知道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傍晚,哪怕離開巷子口,有著路燈存在,也不可能有這種力度的光芒。

這麽想著,吳毅心中咯噔一聲,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壓製住自己的本能,立刻睜開了眼睛。

而隨著吳毅睜開眼睛,整個人立刻呆住了,全身變得僵硬,一動不動。

因為,吳毅看到,在他的前方。正有一輛轎車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衝刺而來,仿佛根本就沒看到吳毅站在這裏。

按照這輛汽車的行駛速度,若是真的撞到吳毅的身上,即便沒法把他撞個四分五裂,但他再想活命也是極難。

這麽想著,吳毅隻來得及進行一個靈魂尖叫,大聲喊道:”完了,這是陷阱,我要死了!”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剛剛他之所以有能力在小巷子裏躲過那隻邪崇的布置,一方麵是因為他十分小心謹慎,躲過了重重危機,另一方麵也有可能是這隻邪崇在放水,但這隻邪崇卻並沒真正放過吳毅,真正的殺招正等在這裏呢。

隻等吳毅真正踏出這條小巷子,覺得自己已經擺脫了追殺,心情放鬆的那個刹那,再給他布置真正的死亡機會。

很明顯,這隻邪崇成功了,吳毅真的踏入了陷阱,即將被這輛小轎車撞重。

這個時候,吳毅內心相當絕望,也特別的不甘心,要知道,他自從成功入行,成為一位驅邪人後,心中就有著一個新的理想,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掌握強橫的道行,成為一位實力強大的驅邪人,出人頭地,獲得許多人的尊重。

但現在,他估計就要出身未捷身先死了,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隻是,他再不甘心,也隻能無奈地,被動地接受這個事實。

眼見著小汽車瘋狂咆哮而來,他甚至都能聽到了發動機那轟鳴的聲音,見到駕駛位女司機的麵孔。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還有許多事情也好做。”

吳毅心中發出怒吼,卻也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無奈等死。

……

隻是,就在吳毅已經決定認命,閉目等死的時候,一隻粗大有力的手掌,忽然從旁邊插了過來,一把握住了他的肩膀,狠狠一拉,就把這個家夥拽到了一邊。

呼呼呼!

呼呼呼!

與此同時,那輛速度飛快的小轎車立刻從吳毅身邊擦肩而過,卷起的狂風,甚至都割的吳毅臉頰有些生疼。

隨後,一道聲音在他耳畔響了起來,說道:“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練就了銅皮鐵骨?竟然敢用肉身去撞汽車?”

“嗬嗬,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感謝我吧,要不是我及時出手,恐怕你這家夥早就被這輛小汽車撞死了,看著轎車的速度,估摸著你還得被撞成幾部分,到時想留一個全屍都難。”

聽到我略帶諷刺的聲音,吳毅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鬆了口氣,覺得這下終於安全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就見自己正立在小巷子口,此時夜色已經昏沉,柔和的燈光從路燈上撒了下來。

吳毅對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這家夥就知道挖苦我,難道我剛剛具體是什麽情況,你還看不出來嗎?”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指了指身後的這條小巷子,說道:“我剛剛正打算通過這條小巷子,步行去與你匯合,但卻沒想到被那隻邪崇注意到了,受到了針對。”

“說實話,若非我跟在你身邊學了幾手本事,恐怕都走不出這條小巷子,也根本挨不到你來救我。”

說這話的時候,吳毅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後怕的。

畢竟,這次我要是晚來一陣,他估計就要被剛剛行駛而過的小轎車撞死了,死在那隻邪崇的力量引導之下。

要是那樣,他該多麽的不甘心。

與此同時,吳毅也有些慶幸,若非他當初見我施展驅邪人的手段,特別羨慕,有了向我學習的心思,並在這段時間刻苦修煉,擁有了那麽一絲微弱的道行,手中還握著驅邪符,估計我得到消息後全速趕來救他,恐怕也無濟於事。

他大概會在此之前,就被邪崇殺死。

聽完吳毅的話,我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卻沒做回應,而是再次抬起手掌,輕輕朝著他的胸口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