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鍾後。

我和吳毅走出出租車,來到了食品廠。

吳毅手中提著小包,抬頭看著食品廠的牌坊,有些疑惑的問道:

“阿七,咱們不是要去那處被燒毀的飯店去做調查嗎?怎麽又回來了?”

按照吳毅的想法,既然我們已經知道,那處飯店曾經死去的人都已經複活成了邪崇,為了防止更多的人遇害,必然得馬不停蹄的前往那裏,降妖除魔。

但我卻在這時返回了食品廠,他有些不解。

我側過頭,仿佛看傻子樣盯著這個家夥食說道:“你難道不清楚。當時那座飯店燒毀時,正是傍晚客人吃飯的流量高峰。”

“那裏有飯店的老板,廚師,服務員,外賣員,還有數量眾多的客人,現在這些人很可能都變成了邪崇。”

“你覺得,以咱們兩個這小身板,真要進入這家飯店,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降妖除魔很重要,但總要有自知之明,我可不想把自己這條小命折損進去。”

我一邊說著話,一邊帶著朝著宿舍方向走去:”這次去那座飯店,必然是非常危險的一場行動,我總得做最全麵的準備。”

“除此之外,這件事情也並非我一人能解決的,我會邀請整個景南鎮所有的驅邪人來這,大家一起合作。”

如果能力足夠的話,我自然會馬不停蹄地前往那處被燒毀的飯店,將那裏最近這段時間誕生的所有邪崇全部解決。

隻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雖然之前有過一場機遇,擁有了十幾年的道行,實力已經不算差,但那家飯店裏很有可能有著十幾位甚至幾十位邪崇。我一個人在莽莽撞撞的衝進去,肯定是一個十死無生的局麵。

這件事情,僅憑我一個人,是沒辦法解決的,隻有集齊整個景南鎮所有驅邪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將這些邪崇全部殺死。

除此之外,我剛剛與外賣員戰鬥時,之前積累的那些驅邪符已經全部消耗完畢,我也得回來做一些補充。

畢竟,前往這家飯店必然是一場危險之旅,我肯定得做萬全的準備。

也許,那個時候,一張小小的驅邪符,就有可能改變戰局。

……

……

景南鎮,蘭水街。

蘭水街距離景南鎮碼頭很近,算是這座小鎮的繁華地帶,而在蘭水街中段位置,卻有著一片灰撲撲的廢墟。

每當有外鄉人經過這裏,總是用驚奇的目光打兩幾眼,不明白為什麽這麽繁華的街麵,還會允許這麽一片廢墟存在。

若是將這片廢墟清理完畢,隨便做些什麽買賣,應該都不會虧。

隻是,凡是了解這片廢墟上發生過什麽事的本地人,都對這片廢墟諱莫如深,甚至,每次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低著頭,一言不發,盡最大力氣走過這裏。

仿佛這裏是一處不祥之地。

事實上,這裏確實是一處不祥之地。

記性好的一些老人,還記得這裏曾經是一家生意非常好的飯店,線上線下兩開花,隻是在幾年前的某個晚上,這家飯店突兀的發生了火災,火情非常嚴重,以至於讓進入這家飯店就餐的客人與員工都沒來得及跑出,就紛紛慘死在這場大火中。

隨後,這處廢墟就成了本地人眼中的不祥之地,即便有商業野心的人想要開發這裏,心裏也總是犯嘀咕,最終放棄。

此刻,普通人無法看見的場景中,這處廢墟又是另外一番模樣。

一座純白色的三層建築屹立而起,連接街麵的是一麵巨大的玻璃牆,陽光照射過來,即便走在路邊,也可以清晰看到這座建築裏麵的場景。

在這座建築門口大方的牌坊上,書寫著四個大字:“紅火飯店。”

此刻,飯店內部,一個廚師打扮的肥胖中年,拎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剔骨刀,麵孔死死貼在透明玻璃上,看著街上過往的行人,眼睛血紅,嘴角有著一滴滴腥臭的口水落下。

他緊緊捏著自己的剔骨刀,喃喃自語的說道:“看看,多少鮮活的食物啊?真想把他們全都抓緊來,開膛破肚,為咱們的客人奉上最好的食物。”

“嗬嗬,見到他們,我已經忍不住想起了幾個好菜名。”

說著說著,這位肥胖的廚師似乎想到了什麽,扭頭拉住了一位服務員打扮的女士,咧開大嘴,咆哮問道:“小蘭外賣員今天還沒上門?這個愚蠢的家夥,每天隻給我提供那麽點的食材,這怎麽夠用?”

“哼,要是今天他還沒有大的收獲,我就拆他一根大腿,用來熬湯。”

叫做小蘭的服務員臉色木然,隻是搖了搖頭,機械的說道:“外賣員還沒回來。”

隨後,她掙脫了廚師,朝著飯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胖廚師在原地轉了兩圈,提著刀來到了櫃台位置,用拳頭使勁砸了幾下櫃台,對著裏麵那張空****的椅子大聲喊道:“老板,我需要食材,我需要新鮮的血肉,我要做菜!”

隨著他的怒吼聲,椅子上,一道半透明的虛影緩緩出現,慢慢凝實。

一位看上去大約30歲左右,表情憨厚的男人出現了,他看著神情瘋癲的胖廚師,隻是搖了搖頭,說道:“外賣員還沒回來,哪裏有新鮮食材給你使用。”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現在也不是晚上,咱們飯店還不能開門、引誘活人進來,你且等一等吧,估計過一陣,外賣員就能帶回食材了。”

隻是,這位老板的解釋,並沒能安慰胖廚師,他聽到沒有食材,更加憤怒了,抬起拳頭,用力的捶打著櫃台,造出很大的聲響,他大吼大鬧: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食材,新鮮的食材,你要是不給我,我就立刻殺了你,殺了這裏所有的怪物,一個不留。”

“哈哈哈哈哈……”

說這話的時候,這位胖廚師身上忽然冒起一團紅色的火焰,這讓他的皮肉快速消失,很快就變成了一句黑乎乎的骨頭架子。

隻是,即便這樣,這個胖廚師還是瘋狂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