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的公司經營的項目,是凶宅試睡以及凶宅直播,做這種有著一定概率接觸邪崇的項目,遇到類似今天的倒黴事,也是早晚的事。
朱老板顯然也想到了他以後的遭遇,嘴巴緊緊地抿著,臉色沉重。
他知道,自己估計真的要改行了。
畢竟,出了這檔子事,對他公司的員工會造成無與倫比的衝擊,哪怕做凶宅是誰確實比較賺錢,但在賺錢之前,也總得先顧著自己的小命。
他已經可以想到,等這件事情傳入公司的時候,會有多少人選擇辭職。
除此之外,一些客人在選擇凶宅試睡項目的時候,也不會再與他合作了。
畢竟,他家公司的員工曾經招惹出過邪崇,這絕對是某些客人心中的忌諱之事。
朱老板腦中各種念頭翻湧,深深吸了口氣,才把情緒壓了下去,側頭對我露出一抹苦笑,說道:
“這次,多謝阿七兄弟出手了,我會遵守咱們之前的承諾,給你一份合理的報酬。”
他停頓了下,又接著說道:
“阿七兄弟,不瞞你說,我在景南鎮也有一定的人脈,與一位驅邪人比較熟悉,知道這些人中有個手段叫做——通靈,可以與死去之人進行溝通。”
“如果阿七兄弟也掌握這個手段,可不可以讓我與員工見見麵,我想聽聽他們還有什麽遺憾,盡量滿足。”
不得不說,朱老板的確是一位負責任的領導,雖然即將付出大額賠償,有著破產的趨勢,但他對這幾位不幸死掉之人,心中隻有憐憫與愧疚。
所以,他想借助通靈儀式,與這幾位死去之人見上一麵,詢問他們生前最想做之事,如果他能做到,肯定會一一滿足。
隻是,麵對朱老板的懇求,我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我的確掌握了通靈手段。”
“不過,你想通過通靈儀式見到你那三位員工以及客人,卻是不可能了。”
我停頓了一下,又解釋說道:
“其實,在我剛剛進入901房間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四人的命運,他們已經被怪物徹底消化了,這包括身體,也包括靈魂。”
我進入901房間後,立刻察覺到浴缸那邊的不同,但卻並沒察覺到死者的靈魂存在,浴缸上隻有他們臨死之前那種不甘、絕望的執念。
所以,我對這四人的遭遇做了判斷,他們已經被邪崇完全消化,這種消化特別徹底,讓他們失去了肉體與靈魂。
所以,朱老板想讓我施展通靈之法,再見這四人一次,讓他們交代後事、說出遺憾,卻是不可能了。
聽我這麽說,朱老板湧現出明顯悲傷,說道:
“竟然連靈魂都不存在了嗎?”
“他們死的實在是太慘了。”
聽到朱老板的話,我眉頭微不可及的皺了皺,心中忽然升起奇怪的感覺,倒是有心想見見這四人到底是怎麽死的了。
畢竟,我最近這段時間鎮壓的邪崇也有不少,而這些邪崇大多時候隻是吞噬人的身體,一般不涉及靈魂層麵,有些人想見親人最後一麵、做個溝通,我通過通靈儀式,還是能滿足他們這些要求的。
類似將肉體與靈魂一起消化的手段,我的見識還是太少,所以倒是想觀摩一下。
隻是,這幅場景必然十分驚悚,並不適合普通人觀看,要不然的話,肯定會給他們形成難以想象的衝擊,以後落下心理陰影也說不定。
所以,我對著吳毅打了一個手勢,他立刻明白,特別向朱老板小聲解釋了起來。
朱老板自然不會讓我為難,也不敢不敢觀摩那四人到底是如何被殺死的。逃跑似的離開了901房間,去外麵樓道躲著了。
隨後,我一步一步來到了洗手間那個浴缸麵前,垂下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它,耳邊那原本微弱的嚎叫聲音卻也增強了一點。
我的眼眸漸漸升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卻是在施展金蛇之瞳。
隨後。
我感覺自己的視線升高,仿佛來到了客廳的屋頂,變成了一隻攝像頭。
在客廳中,四個表情渾渾噩噩的活人,依次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他們落入盛滿水的浴缸中,從某個角落裏抽出一把刀片,狠狠地割向了自己的手腕。
隨即,就將整個頭沒入水麵,就那樣毫不抵抗的失血而死。
等他們死去後,這些人的屍體就一點一點消失,仿佛被那個浴缸吞沒。
不過,這個時候我也發現了一點不同,那就是這四人的身體消失後,靈魂並沒有消失,而是依舊留在901房間四處亂撞,試圖離開這裏。
隻是這裏屬於之前那個女人的領域,這四人死後,哪怕靈魂有些特殊,卻也沒辦法離開。
正當我有些好奇那個女人如何消化這四人靈魂的時候,廚房那邊有了異動。
一隻黑色小老鼠,竟然從水龍頭中鑽了出來,它剛剛落地,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黑色老鼠。
這隻黑色老鼠來到客廳,看到幾人的靈魂後,眼中流露出貪婪的色彩,嘴巴一張,這些人的靈魂就被它吞入口中。
見到這一幕,我思緒轉動,沒想到這心血**的試驗,竟然還發現了新的線索,這901房間並不隻有一直邪崇這麽簡單,竟然還有外來邪崇參與這件事情。
隨後,我依舊靜靜的看著事態發展,就見那隻黑吞掉幾人的靈魂後,就滿意地甩著尾巴原路返回了。
過了幾秒鍾,我的視角縮小,再次站在了洗手間,眉頭皺著,自言自語地說道:
“原本我還以為901房間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卻沒想到這隻是一個開始,這裏竟然還隱藏著另外一隻怪物。”
隨後,我伸出手掌,輕輕點在了浴缸上麵,就有一道虛幻的驅邪符落下,那些附著在浴缸上麵的嚎叫聲、絕望聲立刻消失了,塵歸塵土歸土。
我這也是避免假以時日,附著在這上麵的執念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誕生新的邪崇,雖然這幾人也是可憐人,但我卻不得不抹去他們在這個世上最後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