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蠟黃,皮膚鬆弛,頭發油膩一片……我站在人群中看了那位同事一眼,他給我留下的印象就是這些。
這個時候,我卻偏偏想到了讓我請假的舍友張鬆,這人早上似乎也是這個樣子。
難道?
剛剛暈倒的這位同事,昨天晚上也去了網吧,來了一個通宵,今天隻是硬熬著上班,身體卻扛不住了,這才暈倒。
我心中給出了這麽一個理由,但卻不知道怎的,又將這兩人與那個古怪的理發店聯係到一起。
這兩人都去過那家古怪的理發店,讓那位理發師理過發,而那位理發師很有可能是一位隻給死人剃頭的剃頭匠。
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張鬆與剛剛的那位同事才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原本,我見到許多同事都在那家理發店理過發,後續卻沒什麽事情,心中已經在懷疑自己的眼界不夠,似乎誤會了那個理發師,人家可能就是一位有祖傳手藝的老師傅。
但見到第二位與張鬆狀態相差不多的同事暈倒後,心中又對那個理發師有了懷疑。
這麽想著,我沒再圍觀那位暈倒送走的同事,腳步一拐,帶著吳毅返回宿舍,決定看看張鬆現在的狀態。
……
等我回到宿舍,就見張鬆依舊躺在**,被子蒙著頭,一動不動,連忙喊道:
“張鬆,張鬆,你現在怎麽樣?病好了嗎?”
我的聲音在宿舍回**,但張鬆依舊裹著被子一動不動,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我見他這個樣子,又大聲喊了幾遍,但這位室友卻依舊保持著剛剛的那個姿勢。
我現在已經有理由懷疑,張鬆與剛剛的那位同事一樣,或許已經暈了。
於是,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靠近床鋪,準備看一看他現在的樣子。
隻是。
這個時候,一隻手掌從張鬆的被子中伸了出來,捏住了被角狠狠一掀,張鬆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說道:“煩不煩啊?煩不煩啊?你不知道我今天病了嗎?我現在隻想好好休息,不想被人打擾。”
“嗯?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啊,你怎麽回來了?是來看我的嗎?不用關心,我隻是覺得有些累,好好休息,睡上一覺就好了。”
見到張鬆還能說話,意識清醒,我心中就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隻是,等張鬆回頭看我的時候,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因為,張鬆現在的狀態與他之前已經有了相當大的改變。
這個時候的張鬆,臉色極度蒼白,頭發不再油膩,反而有些幹枯,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十歲那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年輕人,反而像是一個被生活重擔壓彎了脊梁的中年人。
這種情況,絕對不是熬夜一宿就會有的狀態。
要知道,張鬆無論怎麽說,也是十八九的大小夥子,如果說熬夜一宿精神狀態不佳,那很合理,但這麽短的時間整個人就蒼老許多,這其中必有原因。
吳毅也看到了張鬆現在的這個狀態,整個人嚇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好家夥,張鬆你確定你昨天晚上去網吧玩遊戲了?該不會是去看那種小片,然後狠狠的擼了幾發吧。”
“好家夥,年輕人也要節製啊,別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雖然說咱們年輕底子硬,但也不能這麽折騰。”
吳毅見到張鬆這副鬼樣子,卻是誤會這位舍友昨天晚上去網吧看小片了。沒有往其他的地方想,隻是覺得這個家夥太能折騰自己,才會這個樣子。
他心中鄙視,覺得有那份精力,不如找個女朋友,陰陽調和,才是正道。
聽到吳毅這麽說,張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這家夥不要由己及人,我才不會去網吧裏看那些東西呢,真的就是打遊戲。”
“我真的隻是累了,沒休息好而已。”
張鬆說著話,拿出手機,打開反向攝像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樣,也被自己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喃喃自語的說道:“隻是熬夜一宿沒睡而已,怎麽就這個樣子了?”
他說著話,撲通一聲倒在**,繼續蒙著被子對著我們說:“不行,我得趕緊睡覺恢複過來,要不然,我這副鬼樣子被劉苗苗看到的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還不得被她討厭死。”
見到張鬆這副樣子,我對自己昨天的那個判斷又有了信心,決定再認真觀察一下張鬆的狀態。
隻是。
這個時候,我們又接到通知,那位昏迷的同事已經被送往了醫院,班長要求我們立刻返回車間,繼續工作。
沒辦法,我與吳毅離開宿舍,幹了兩個小時的工作,請吳毅在食品廠對麵的四川小炒吃了頓飽飯,才重新回到宿舍休息。
隻是。
等我推開宿舍大門,卻發現張鬆穿著簡單的秋衣秋褲,正如同一隻野獸那樣,四肢撐在地上,一動不動。
實際上,說他一動不動,那也不對,他正在努力的挪動身體,但每一下都似乎非常費力,隻能挪動那麽肉眼難見的一小段距離。
此刻。
張鬆聽到響動,努力的抬起脖子,發出一聲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阿七幫忙送我去醫院,我好難受,好難受。”
我立的門口,隻是與張子對視了那麽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時候張鬆變得更老了,皮膚肉眼可見的鬆弛,甚至有了皺紋,說他有40歲,我都願意相信。
這一刻,再說什麽熬夜不休息,隻是狀態不好,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了。
張鬆這個家夥肯定受到了某種特殊力量的影響,才會在短短時間內發生了這麽劇烈的變化。
我腦海第一時間就顯露出那個奇怪的理發店,那個穿著長褂的理發師,那把顏色漆黑、刀麵上刻著骷髏頭的剃刀。
這家理發店,肯定有問題。
這麽想著,我立刻彎下腰拾起張鬆落在地上的手機,又連忙攙扶張鬆坐在**。
這個時候,我感覺張鬆輕飄飄的,基本上沒有什麽重量。
而且,在他身上,我還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老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