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了時光,減了陽壽。

我借助屍泥,看清楚張鬆其他同事的狀態後,就明白這些人並不隻是從表象上看上去衰老了,而是他們的生機確實已經被削弱。

按照我的推測,這些人的生命強度甚至比他們現在外在表現出來的樣子還要虛弱。

也就是說,如果這件事情不盡快解決的話,張鬆他們這些人用不了幾天,很可能會變得更加衰老,會像一個50歲,甚至60歲的人。

聽到我的話,吳毅嚇了一跳。

剛剛,在醫院見到張鬆他們的狀態後,吳毅已經將我真正看成了能人異世,對我說的話深信不疑,他知道,肯定是那位剃頭匠在張鬆他們身上動了手腳,才讓這些原本二十來歲、正有著大好青春年華的人瞬間老了一二十歲,被偷去了時光。

若非我昨天將他騙了出去,恐怕他也會如同其他人那樣貪圖小便宜,在這家理發館中理發,要是那樣的話,他今天大概率也會如同食品廠的這些同事一樣,躺在病**,衰老個一二十歲。

要是這樣的話,吳毅肯定會失去對生活的信心,覺得生不如死,畢竟他才剛剛18歲,還沒來得及享受大好的人生。

這麽想著,吳毅竟然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嘴唇發白的問我:“張鬆他們,真的會就這樣平白無故的被借去了壽命?”

我沉默了一陣,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有些時候,小便宜是不能貪的,貪了這些小便宜,或許就會付出額外的代價,張鬆他們這些人就是這樣一個情況,他們在進入那間理發店,與那位剃頭匠達成協議的時候,或許在暗中就已經達成了某些默契,隻是,他們並不知道而已。”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當然,如果這個時候能破掉那位剃頭匠的計劃,讓他的陰謀破產,或許還能給張鬆他們挽回一些生機,但某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即便挽回,也不可能如同以前那樣,按照我的推算,哪怕將這位剃頭匠的陰謀破除,張鬆他們也會失去一定的壽命,這一點無可避免。”

正如我所說,做了某些事情,無論想不想,都必須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實際上,這句話我既是對吳毅說的,也是對我自己說的。

即是告誡吳毅,以後做事一定要謹言慎行,覺得不合理的地方盡量避開。

也是告誡我自己,我們這行忌諱太多,有著無數因損害人的手段,稍不注意就會被人暗算。

聽完我的話,吳毅整個人都淚目了,心髒砰砰亂跳,覺得自己昨天仿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若非我及時發現那家理發館的問題,將他拉了回來,他這輩子都會後悔。

於是,吳毅拉起我的手,深情的對我說道:“謝謝你,阿七,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明天,後天,咱們食品廠對麵的四川小炒走起,我哪怕後半個月天天吃泡麵饅頭,也必須得把你招待好了。”

對這件事情了解的越深,吳毅就越覺得慶幸,還好我昨天拉了他一把,要不然的話,很多事情都將無法挽回。

我擺了擺手,示意這件事情以後再討論,就帶著吳毅返回了食品廠,以路人逛街的姿態,慢慢的路過那個理發店,發現這家理發店還沒有關門,依舊打著降價促銷的活動,還能看到有些不了解真相的人坐在理發店中,貪圖便宜。

吳毅見到這個情況,恨不得立刻衝進理發館,將這個剃頭匠的真正麵目揭露出來,公之於眾,好讓大家不再上當。

隻是,我卻阻擋了吳毅,不讓他打草驚蛇。

見到這位剃頭匠依舊在給人理發,我就明白天他的陰謀依舊在籌劃中,還沒有到最後時刻。

這樣的話,我們還能想辦法,破壞他的儀式,挽救這些被他暗算的人。

如果我們這個時候莽撞的衝進理發店,揭露這位剃頭匠的陰謀,或許會讓他將借取壽命的儀式提前結束,這樣的話,也許就沒人繼續上當了,但作為代價,一旦這位剃發匠提前將他借取壽命的儀式結束,恐怕張鬆他們這些人就會瞬間被抽取壽命,直接死去。

於是,我對吳毅說道:“咱們先想辦法將這位剃頭匠引走,隨後偷偷進入這家理發店,看看他在這裏有什麽布置,如果有能力的話,咱們就將布置破除,實在不行,就找人幫忙。”

吳毅認可了我的這個方法,但卻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指著絡繹不絕的理發店,說道:“現在這裏有這麽多人,咱們該想什麽辦法,才能讓這位理發師出門,按照你的意思,他現在估計隻想給更多的人理發,暗中借命,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會離開的。”

這個時候,我突然一臉嚴肅的拿起了手機,衝著吳毅晃了晃,說道:“這還不容易,看我略施小計,就能將這個剃頭匠請出去。“

我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時代不同了,咱們有的是幫手。”

說完這句話,我在吳毅的注視下,毫不猶豫的打通了物價局的投訴電話,告訴他們,這家理發店不正當經營,靠著低價競爭,擾亂市場,這種理發店是應該被取締的。

吳毅目瞪口呆的看著我的這番操作,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他還以為我會施展某些法術,將這位理發店老板騙出去呢,卻沒有想到我竟然直接投訴。

我的高人形象,在他心中頓時碎了一地。

隨後,我與吳毅就在在路口慢慢等待,不得不說,物價局的效率還是很快,僅僅過了20分鍾,就有兩個帶著紅袖章的執法人員快步走入了這家理發店。

在裏麵待了幾分鍾,我們就看到那位穿著長衫的理發店老板就一臉陰沉的走了出來,將那些客人請出後,就關上了卷簾門,跟著這兩位執法人員離開了這裏。

見到他們離開,我立刻站了起來,指了指已經被鎖上門的理發店,說道:“咱們繞到後麵,從圍牆翻過去。”

這時,吳毅對我的這番操作已經心服口服,二話不說,就跟著我來到這家理發店的後麵,翻牆而入,跳了進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