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很難走了。”
大胖懸浮在半空,先是看了眼從天而降的黑色巨爪,就垂下目光,盯著下方已經變得混亂的小林村,眼神幽幽。
最終,他長長歎了口氣。
他現在狀態不錯,如果全力施展,倒是有把握在這隻黑色巨爪真正降臨的時候,離開小林村的範圍,離開這裏。
隻是,大胖卻並不能這樣做。
因為,他知道,小林村的村民隻是普通人,麵對這種程度的攻擊,如果不做抵擋的話,這些人估計會全部死去,無一幸免。
作為一位驅邪人,大胖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隻能扛起他的責任,放棄離開這裏的機會,幫助小林村的這些普通村民取得一線生機。
隻是,通過之前的接觸,大胖也明白了他與這隻黑色之龍的巨大差距,知道他如果選擇正麵對抗這隻邪崇的話,也是危險無比,很有可能會永遠留在這裏,與小林村陪葬。
不過,即便想到這個,可能大胖也不會離開了。
這麽想著,大胖眼神慢慢變得堅定,他盯著從天而降的那隻黑色巨爪幾秒鍾,背後的翅膀一陣閃動,周圍就有一道洶湧澎湃的氣浪產生,托舉著大胖如同一隻離弦之箭那樣,筆直地朝著上空飛去。
這個過程中,大胖的背後出現一個又一個虛幻的身影,這些身影形態各異,周身散發這濃濃的凶煞之氣。
瞬息之間,大胖就將他所能控製的所有邪崇,全部釋放了出來。
隨後,這些邪崇齊齊抬頭,看向了頭頂上方的黑色巨爪,眼神中閃過了明顯的害怕情緒,但這種情緒也隻是浮現了一個瞬間,就被某種堅定代替,它們一起仰天嘶吼,如同飛蛾撲火一樣衝擊而上。
三秒鍾後,這隻黑色巨爪與大胖帶領的眾多邪崇撞到了一起。
噗嗤一聲!
如同海浪撞上礁石,那些數量眾多的虛幻之影,立刻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瞬間崩碎,化成了一團又一團的黑灰氣流,迅速消失。
撲通!
緊接著,大胖的身影急劇下墜。
這個時候,他的狀態淒慘無比,雙眼緊閉,臉色扭曲,身體表麵有著數不清的裂痕,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從中噴湧出來,將它染成了一個血人。
大胖失敗了,他集中全力,想要阻擊這隻黑色巨爪,但最終結果是,他掌握的那些邪崇被撞的粉碎,而他本人也深受重傷,昏迷不醒,很可能會砸落在地,摔成一灘肉泥。
不過。
大胖的這種犧牲還是有效果的,此刻的黑色巨爪,已經停在了半空,下墜的趨勢被完全阻止了,它表麵的陰雲已經完全消散,就連指尖的紅色閃電也隻是剩下了絲絲縷縷,看上去非常微弱。
唰!
大胖從天而降,就要砸在地麵上的時候,終於清醒了過來,念頭一動,背後的翅膀一揮,他的身影立刻停在了距離地麵隻有兩米位置的地空。
隨後,他緩緩下降,來到了林勝利身邊。
隻是,這位驅邪人剛剛與地麵接觸,身體就忽的一軟,朝著地麵直直撞了過去,好在林勝利一直密切觀察大胖的身體狀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大胖的胳膊,好歹維持住了這位驅邪人的體麵。
呼呼呼!
呼呼呼!
大胖重重,喘著粗氣,先是抬頭望了一眼天空上的黑色巨轉,見到這隻黑色巨爪已經停在了那裏,沒有了下降的趨勢,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休息幾秒鍾,大胖立刻扭頭,對著身邊這位小林村村長說道:”我就要死了,現在交給你一件事情,一定要去做。”
禦鬼者與控製的邪崇有著相當密切的聯係,可謂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在剛剛的對抗中,大胖所能控製的所有邪崇都被那隻黑色巨爪撞的粉碎,這也影響了大胖本身的狀態,讓他身受重傷,他能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也許用不了太久,他就會離開人世間。
對於這一點,大胖雖然遺憾,但並不害怕,走上這一行後,他就知道了驅邪人的歸宿:“總有一天會死在某隻更加強大的邪崇手中。”
隻是,聽到大胖的話,林勝利臉色一變,立刻扭頭對身邊的一位年輕人,說道:“石頭,快去我家把我祖上傳下來的那隻老山參拿過來。”
林勝利也沒想到,大胖這種手段強橫的驅邪人與那隻黑色利爪碰撞後,竟然會輸的這般淒慘,竟然有了性命之危,這讓林勝利非常擔憂。
作為小林村的村長,林勝利比普通村民更有見識,知道就在剛剛巨爪出現的時候,大胖是有機會離開小林村的,但這位驅邪人卻偏偏沒走,而是留在半空對黑色巨爪發起了自殺式攻擊,這才讓那隻黑色巨爪沒了下降的趨勢。
要不然的話,一旦這隻黑色巨爪真正降臨,這裏所有的人都會死去,包括他。
所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胖是整個小林村的恩人,林勝利對大胖非常感激,現在見到大胖身受重傷,林勝覺得他必須得做些什麽,立刻讓一個後輩去取老山參了。
這是他家的祖傳之物。
別看林勝利隻是窩在一個小村子裏,但聽他爺爺說,他家實際上也曾經闊過,祖上出過貴人,那位貴人給家族留下了不少的底蘊,讓鄰家富貴了好多年,也隻是最近這幾代沒跟上形勢,這才慢慢衰落了下來。
隻是即便這樣,林家的生活也比周圍的村民要好上不少,隻是他祖上傳到如今,已經傳了很多代,很多寶貝都已經被消耗了,他家的老山參是祖上傳下來的最後一個寶物,傳說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價值非常。
為了這件寶物,曾經有大城市的富豪特別來到小林村,出了一個極高的價格,想要把這個老山參買回去,當時林勝利非常心動,但考慮再三還是拒絕了,就是想著留下這根老山參,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見到大胖為小林村做的犧牲後,這位村長又不是什麽冷血之人,自然願意拿出他家的寶貝用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