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響了一陣,很快接通,四叔不敢耽誤,立刻恭敬地說道:
“是藍婆婆嗎?我曹老四啊!”
“這麽晚了給您打電話,實在不好意思。”
“唉,我們村子這邊爆發了邪崇事件,沒有辦法,隻能深夜打擾您了。”
電話剛剛接通,四叔立刻將這邊的情況粗略講了一遍,這個時候,他態度恭敬,哪怕沒有與電話那頭的人麵對麵,但依舊不由自主地彎著腰,臉上掛著笑。
這就是驅邪人地位的體現,哪怕四叔在曹角村的村民眼中,已經算是成功人士,不僅在景南鎮有著門市,有著樓房,年入幾十萬,還開著小汽車,但他在麵對一位真正的驅邪人的時候,依舊硬不起腰杆子來。
一方麵,是因為每一個驅邪人身家都無比豐厚,並不是四叔這個剛剛起勢十來年的暴發戶能比的。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驅邪人屬於非凡人物,擁有著許多普通人沒法想象的手段,這能對普通人造成生命層次上的壓迫。
所以,四叔在與驅邪人對話的時候,本能就感覺矮了一頭,態度卑微。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鍾,才有一個老婆婆的聲音慢悠悠傳來,隻是,這聲音與四叔印象中的中氣十足不同,隱隱之間,有一種虛弱的味道,藍婆婆說:
“是老四啊,你們村子也有邪崇出沒了,現在情況怎麽樣?有沒有人受傷、遇害?”
四叔偏頭看了旁邊的羅燕一眼,點點頭,說道:“還好,隻是有人受了傷。”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藍婆婆,您今晚有空來嗎?我怕夜長夢多。”
四叔之所以大晚上給藍婆婆打電話,目的很直接,就是想麻煩藍婆婆現在動身,立刻來曹角村幫他們解決這一起邪崇事件。
畢竟,如果時間拖得更久,誰也說不好那隻邪崇會不會走出紅木棺材,傷害其他人。
要是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四叔感覺難辭其咎。
畢竟,那個紙紮人是他聯係購買來的,等於是他引狼入室,將一隻邪崇引來了曹角村。
這時,四叔心中也多少有些後悔,他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時就不該對羅燕做太多的提醒,寧可硬著心腸給大龍隨便找一處風水寶地,單獨安葬。
這樣一來,大龍雖然以後會成為孤魂野鬼,但相比於曹角村爆發邪崇事件,大龍變成孤魂野鬼更容易被他接受。
電話那頭,藍婆婆認認真真的聽完四叔的話,卻並沒立刻給出回應,在那沉默了十幾秒鍾,這才歎了口氣,說道:“老四,對不住了,我這會沒法答應你的請求。”
她停頓了一下,做了一個簡單的解釋,說道:“我最近這段時間身體不太爽利,正在養傷。”
藍婆婆與四叔也是老交情了,彼此認識了十幾年,如果尋常時候四叔找她幫忙的話,藍婆婆肯定不會拒絕,哪怕現在是深夜,他也會立刻前往曹角村,幫忙解決這一起邪崇事件。
隻是,四叔這時找她確實不是什麽好時候。
就在前些日子,藍婆婆在我爺爺的帶領下,與那隻九頭巨蟒作戰,雖然我們這些驅邪人取得了最終勝利,但在這個過程中,藍婆婆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定的傷害。
最近這段時間,藍婆婆一直待在家中,養精蓄銳,修養身體。
所以,聽到四叔的村子爆發邪崇事件,藍婆婆確實有心無力。
隻是,藍婆婆也知道這件事情很急,所以沒等四叔反應過來,藍婆婆就想好了對策,主動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非常著急,我現在沒法幫你,但卻可以給你另外一個朋友的聯係方式,他現在就在景南鎮,你可以與他聯係,邀請他去曹家村,幫你們解決這一起邪崇事件。”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在此之前,我也會給他打電話,為你提前打好招呼。”
雖然藍婆婆因為自己有事,沒辦法前往曹角村幫忙,但這並不意味著,藍婆婆就對這件事情一點也不管了,作為一位驅邪人,她知道邪崇對普通人的威脅。
所以,藍婆婆二話不說,立刻就給四叔推薦了另外一位朋友。
聽到藍婆婆的話,四叔自然非常感激,立刻說了許多好話,等藍婆婆掛斷電話後,立在那裏靜靜的等了十來分鍾,這才根據藍婆婆提供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嘟嘟。”
幾秒鍾過後,電話接通,裏麵傳來了一個相當年輕的男人聲音:“是四叔吧?你們村子的事情,藍婆婆已經告訴我了,我會盡快前往曹角村。”
“現在,和我說說具體情況。”
聽到電話裏的聲音,四叔的表情忽然和緩,握著手機的左手也微微鬆了一點。
他終於放心了。
……
……
話說兩頭。
食品廠,男生宿舍。
我靜靜地躺在單人**。蓋著被子,做著美夢,枕頭旁邊的電話忽然響了。
聽到聲響,我本能的拿起電話,湊到了耳邊,甚至都沒睜眼,就回了一句:“誰?找我有什麽事情?”
電話那頭,屬於藍婆婆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有些抱歉地說道:“阿七,這麽晚了給你打電話,實在不好意思。”
“我這邊有事找你幫忙。”
聽到藍婆婆的話,我漸漸睜開雙眼,慢吞吞的坐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點了點頭,說道:“是哪裏又爆發邪崇事件了嗎?藍婆婆你不方便出手?”
深夜接到藍婆婆的電話,我本能覺得應該與邪崇有關,這種直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我堅信自己的猜測。
果然,聽了我的話,電話那頭的藍婆婆咳嗽一聲,點了點頭,回應說道:
“對,是曹角村那邊爆發了邪崇事件,我在那個村子有位老熟人,他給我打了電話,希望我可以前往曹角村,幫他們解決這個麻煩。”
“隻是,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自從上次與九頭巨蟒交戰受了傷後,就落下了病根,現在還沒好利索,並不適合參與這樣的行動。”
“所以,我想到了你,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空?適不適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