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這位男士身上狂暴的火焰氣息。

三娘知道,這位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如果她晚來一步,恐怕這位就會自爆、與這處院子裏那些變異的大楊樹同歸於盡了。

所以,三娘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抬起了雙手,做了一個合攏的姿態。

轟隆隆!

轟隆隆!

刹那而已,整處民宅立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四周的房子與圍牆仿佛受到了某種特殊力量的加持,短短時間內,開始瘋狂生長。

隻是兩三秒鍾,就變得比兩旁的大楊樹還要高大。

做完這件事情後,三娘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輕輕揮手。

嘩啦啦!

嘩啦啦!

隻聽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發出,原本看上去堅固無比的圍牆與房子立刻向內坍塌,狠狠的砸在了四周的大楊樹上,這股衝擊力巨大無比,再加上這幾棵大楊樹根本毫無防備,立刻被從中撞斷。

他們粗壯的樹幹流出墨綠色的血液,巨大的樹冠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向了地麵。

機會!

察覺到四周的變化,原本打算自爆的中年男士立刻改變了主意,他深深吸了口氣,心髒位置淡藍色的火焰立刻消失了。

緊接著,他沒有任何猶豫,猛的一擰手腕,以他為中心,一團劇烈的火團立刻衝天而起,朝著即將落地的樹冠蜂擁而去。

眨眼之間,兩者就撞到了一起。

呼呼呼!

呼呼呼!

漆黑的樹冠受到火焰烘烤,隻是堅持了幾秒鍾,就立刻燃燒了起來,還不能真正落地,就化成了漫天的飛灰,衝天而起。

做完這件事情後,中年男士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又看了下旁邊依舊屹立著的巨大樹幹,沒有任何猶豫,就準備再施手段,將這些樹幹毀掉,以免他們枯木逢春,再次生新的變化。

隻是,還不等這位中年男士再有動作,他腦海忽然一陣恍惚,身體一軟,啪嗒摔到了地上。

沒有辦法,這位中年男士原本在幾棵大楊樹的攻擊下,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要不然的話,也不會生出同歸於盡的心思。

在被三娘搭救後,他又用盡全身靈性,將那些從天而降的樹冠毀掉。

這時,他就已經油盡燈枯了。

所以,想要毀掉這些樹幹,根本就是有心無力。

好在,前來幫忙的三娘同樣是一位道行深厚、經驗豐富的驅邪人,察覺到這位中年男士的意圖後,根本沒有猶豫,隻是抬起了左手,朝著那幾根粗壯的樹幹連連指了幾下。

這處民宅上空,就有一片陰影壓了下來,赫然是幾根更加龐大的橋墩從天而降,狠狠的砸中了這幾根大楊樹樹幹。

兩者隻是接觸,這些樹幹就沒法承受橋墩從天而降攜帶的龐大動能,立刻被砸成了數不清的碎屑。

轟隆隆,轟隆隆!

一秒過後,院子裏多了幾個巨大無比的橋墩,它們深深紮在地底,而那幾顆變異的大楊樹已經沒了任何蹤跡。

做完這件事情後,三娘並沒立刻走入院,而是輕輕踏了一步,散落在院子裏的紅磚仿佛立刻有了自己的意誌,一個個飛起,將散落在院子裏、圍牆上、屋子中的樹木碎屑壓了下去。

這是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驅邪人的謹慎!

雖然,三娘也知道,樹幹已經被橋墩砸毀,樹冠也已經燃燒成飛灰,這幾顆變異的大楊樹隻剩下這些碎屑了,看似已經沒了任何威脅,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三娘還是擔心這些碎屑裏依舊隱藏著危機。

所以,她才利用自己的能力,讓那些紅磚將這些碎屑徹底覆蓋、鎮壓。

如此一來,這處民宅才真正沒了風險。

這麽想著,三娘邁動腳步、很快來到這位中年男士身邊,伸手將他拉了起來,想了想,又從背包裏遞過一瓶水,說道:“喝了吧,多少能恢複些力氣。”

中年男士勉強立在那裏,隻感覺頭暈眼花,但他還是接過了這瓶水,沒有任何猶豫,擰開瓶蓋咕咚咚的喝了幾口。

也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恢複了幾分體力,至少已經不需要人攙扶、就能行走了。

他沒有猶豫,再次揚起脖子,將這瓶水喝完,這才對著三娘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了,三娘,這次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恐怕我就栽在這裏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感慨說道:“小林村這邊不愧是與那隻汙染的水脈之龍有關,果然步步殺機,充滿了風險。”

三娘點點頭,指了指附近的台階,示意這位中年男士可以坐下、恢複體力,才說道:“這裏確實非常危險,我在遇到你之前,已經殺過兩隻邪崇了。、”

說實話,因為小林村目前被濃鬱的白色霧氣籠罩,而這白色霧氣又有著種種奇妙之處,以至於大家離開後仿佛進入了迷宮,想要碰到一起、非常困難,而且又因為白色迷霧中隱藏著邪崇,這讓小林村變得非常危險,這對小林村絕大多數驅邪人來說,是一個大的威脅。

但這裏卻並不包括三娘,作為一位建築師,她天生掌握住宅,建築,園林,亭台閣榭的力量,處於這種環境,她可謂是如魚得水,實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在這裏,她可以近距離的察覺到某些危險。

這也是她能發現中年男士困境的原因。

隨著三娘說起這個,兩人就有了共同的話題,開始在這裏進行交流。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中年男士已經力竭,他需要時間來恢複體力,重新掌握靈性。

就這樣,整整20分鍾過去,這位中年男士終於站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對著旁邊的三娘勉強笑了笑。說道:“謝謝你的守護,我感覺這會已經恢複一些了,咱們還是離開這裏,去找其他需要幫助的同伴吧!”

經過20多分鍾休息,這位中年男士終於恢複了一部分靈性,雖然很難達到巔峰場次,但至少已經有了自保之力了。

按照道理來講,處於小林村這種危險的地方,如果能恢複到最佳狀態,這自然最好的選擇,但中年男士卻知道,現實情況不允許他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