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斑斕猛虎,張開嘴巴,湊了過來。

它的嘴巴內,牙齒一排一排、層層疊疊,像是一麵又一麵鋒利的鍘刀。

它的舌頭,顏色鮮紅,卻帶著密密麻麻的倒刺,若是被輕輕舔上一口,估計都能讓這中年男人鮮血淋漓。

這是站在生物鏈頂端的恐怖野獸。

隨著這隻老虎的嘴巴逐漸靠近,原本已經精神崩潰的中年男人,身子一抖,竟然再次回過神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他的眼角流出了淚水,他的鼻子流出了鼻涕,他以雙臂當腿,努力的後退,口中大聲哀求說道:

“不要,不要,放過我,我一點也不好吃,我已經30天沒洗澡了,身上特別的臭,還有許多寄生蟲,吃了我,你會得病的。”

“對了,我還有腳氣,有痔瘡。”

“不要,不要吃我!”

這時,中年男人雖然已經緩過了神,但也隻是處於崩潰的邊緣,為了活命,他已經語無倫次了,他在大聲說著自己的各種缺點,希望這隻老虎能聽懂他的話、嫌棄他,放他一條生路。

隻是,這個中年的人明顯想多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這隻老虎的嘴巴忽然下探。

隨後,脖子一陣劇痛,就聽到了咕嚕嚕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緊接著,他覺得身體一軟,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意誌開始變得恍惚。

這時,他感覺自己的力氣與熱量正在迅速消失,他知道,他真的被咬了。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具屍體,就會變成野生動物的糞便。

“痛,好痛,真的好痛啊!”

與中年男人想象的一樣,哪怕他這時的意識即將消失,但被襲擊的傷口那邊依舊有著非常劇烈的痛苦,通過神經傳入了他的腦海。

這種痛苦如同海嘯一樣,一波連著一波,永不停止,似乎他隻要意識尚在,就要承受這種巨大的痛苦。

“不過,這次好歹是死掉了,我終於要脫離這個夢境了。”

痛苦之餘,中年男人心中又有一股解脫的味道。

他知道,當自己真正在這處夢境死掉後,大概率就會在現實中醒來了,這也算是他唯一的慰藉。

說實話,這個古怪的夢境,他真的一刻也不想呆了,如今終於有機會離開,中年男人徹底鬆了口氣。

時間緩緩流逝,中年男人身體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但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無底深淵中,一直向下落,向下落,無休無止。

這處深淵裏沒有聲音,沒有光,什麽也沒有,隻有黑暗。

最終,中年男人的意識也歸於黑暗,他徹底昏睡了過去。

……

……

清晨。

刺目的陽光照射到了屋子。

躺在**的中年男人。忽然睜開了眼睛,他條件反射一樣,雙手支撐著身子,連續後退,一下就縮在了牆角,口中哇哇大喊著:

“不要咬我,不要咬我,我很臭的,我有腳氣。”

這時,他眼神呆滯,透著恐懼,雙腿亂蹬,一副還沒徹底清醒的狀態。

這個狀態整整持續了幾分鍾,中年男人才慢慢回過神來,他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發現他已經擺脫了那個夢境,回到了現實。

看著四周亂糟糟的、仿佛豬窩一樣的屋子,中年男人不但沒有厭煩,反而覺得倍感親切,心中不由自主產生了一股濃濃的安全感

這裏是他熟悉的環境,是他的家,不是那個古怪而恐怖的夢境了,他終於安全了。

“哈哈哈,真的是夢,我終於醒過來了。”

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來,在**又蹦又跳,雙臂亂揮,表情興奮:

“我終於醒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奇怪的夢,在裏麵受了傷竟然比現實還要疼。”

“那該死的老虎,別讓我再遇到你,要不然的話,我非得給你來個滑鏟,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雖然在夢境中被那個百獸之王嚇得屁滾尿流,但來到現實,中年男人的底氣一下就足了,開始自言自語,強行挽尊。

就這樣,他發泄了好長一陣時間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重新坐到**,心中做了決定:

“不成,我得出去找點樂子,剛剛受的刺激太大了,一個人憋在家裏,估計得出毛病的。”

中年男人決定做下心理調節,出去找點其他的事情做。

這時,他想到了約狐朋狗友一起吃飯喝酒,想到了去調戲村子裏那些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婦,想到了偷摸拿一些別人家成熟的果子嚐嚐鮮,或者去幫助隔壁的傻孩子給樹澆水。

總而言之,中年男人決定要出門了。

隻是,他剛剛有了這個想法,脖子的位置忽然傳來了一點痛感,這讓他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不過,還不等中年男人反應過來,那點痛感就開始急劇膨脹,化成了如同海嘯一般的痛苦,瞬間將中年男人的所有念頭全部摧毀。

他的心中,他的腦子裏,他的所有念頭隻有一個字:

“痛!”

“啊啊啊!”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立刻抬起雙手,用力地抱住了腦袋,大聲哀嚎了起來。

這時,他不由自主地蜷縮在**,肌肉緊繃,道道青筋爆炸,看上去異常恐怖。

“疼啊,怎麽會這麽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疼痛之餘,中年男人心中更多的還是疑惑,他不明白,為什麽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就忽然有了這個遭遇。

心中抱著這個念頭,他強忍著那無邊的痛苦,勉強擺動了下腦袋,視線移動,落在了牆角處的鏡子那邊,中年男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已經看清了自己此時的樣子,這時,他脖子部位有著一個巨大而猙獰的傷口。

這道傷口很大,幾乎貫穿他大半個脖子,傷口之中,血肉翻卷,血管破裂,隱隱之間,甚至還能見到白色的骨頭。

“我我我……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怎麽會受到這麽重的傷?”

“我受了這麽重的傷,我還能活嗎?”

“我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