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
村長與黃先生說了請求後,立刻從手中抽出一個紅包,塞到了黃先生的兜子裏。
這動作非常自然,仿佛已經成了一個習慣。
聽完村長的話,黃先生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立刻朝著屋子走去,村長跟在後麵亦步亦趨。
沒過多一會,黃先生就見到躺在**,傷口猙獰的周青。
不過,這位的情緒倒是沒多少變化,作為一位驅邪人,他這些年經曆的事情太多了,不過是死了個人,對他來說,隻是稀鬆平常的事情而已。
黃先生收回視線,對旁邊的村長說道:“確實不是自殺,至於凶手是人是鬼,我就幫忙看一看。”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黃先生的準則。
他上前幾步,表情變得嚴肅,非常正式的打了幾個手訣,朝著**的周青1一指,立刻就有一道灰光飛起,慢悠悠的漂浮在周青的眉心上,與他融合。
緊接著,黃先生退後幾步,就那樣站在門口默默等待了起來。
五分鍾過後,屋子裏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隻見周青的身體一陣顫抖,眉心處,那一縷灰光再次鑽了出來,升騰到了半空,演化出一副場景。
那幅畫麵中,正處於黑夜。
一個醉醺醺的邋遢男人走進了屋子,隻是隨意洗了把臉,甚至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在了**,拉上了被子,呼呼大睡了起來。
等周青徹底睡著後,大概過了一個來小時,這間屋子的大門被突兀的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鞋,黑褲,黑衣,黑帽,遮蓋著臉的人影走了進來。
它身材瘦弱,胸前平平,讓人分不清這人到底是男是女。
它抓著一把尖刀,徑直來到周青麵前,沒有任何猶豫,一刀下去,手起刀落,周青的脖子立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鮮血呼嚕嚕的流淌。
受到這般重的傷勢,周青立刻醒了過來,但已無濟於事,隻是本能的掙紮了幾下,就再次平靜了下來,死掉了
隨後,那個黑衣人又在這裏站了一會,等周青徹底涼透後,這才退出了屋子。
它走出院子,走出村子,沿著一條小道一直向前,來到了黃河之前,沒有任何猶豫,縱身一躍,跳到了混濁的浪花之中,消失不見,再也沒有出來。
屋子裏,黃先生伸出手掌,朝著前方一捏,那副場景就消失了,他側過頭對著村長說道:“看清楚了吧,這是人為,周青這家夥不知道犯了什麽錯事,竟然被上門尋仇了。”
“好啦,你已經知道了其中的緣由,這裏就沒我什麽事了。”
說完這句話,黃先生搖了搖頭,後退一步,準備離開。
不過,村長卻陪笑著攔住了他,說道:
“黃先生,能不能麻煩您再搭把手,幫忙找到這個凶手,報酬好說。”
村長確實明白了周青的死因,但這也無濟於事。
他看得出來,那個黑衣人非常小心,殺了周青後,根本沒留下太多痕跡,又是借助黃河離開的,這人出現了等於沒出現。
他隻是一個小村長而已,根本找不到這人,也幫周青報不了仇。
所以,就想請黃先生出手一次,找到這人的行蹤。
不過,聽到村長的要求,黃先生幾乎沒有考慮,就擺了擺手拒絕了:
“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驅邪人,這事既然是人為,那就不歸我管。”
“況且,我也管不了。”
她停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
“黃河是很特殊的,那人既然進了黃河,無論身上有什麽樣的氣味,都會被黃河同化,以我的本事,可找不到他。”
“再說了……”
黃先生看了旁邊的周青一眼,又收回目光:
“再說了,這其中是非曲直,很難用生死界定,你說是吧?”
黃先生雖然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但對於營村裏有名的幾個閑人,也是早有耳聞
所以,他對周青的印象並不算好。
剛剛,黃先生見到了這個家夥的死因,他先入為主,立刻腦補了一場周青傷天害理後又被人複仇的戲碼,覺得周青肯定是不知犯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才被人偷摸摸的割了脖子。
對於這種愛恨情仇,黃先生也懶得管,根本沒有任何幫忙尋找凶手的想法,哪怕村長在這邊,好話說了一籮筐,黃先生依舊沒理會,隻是勉強客套的應對幾句,就分開眾人,離開了這處院子。
作為十裏八鄉有名的驅邪人,黃先生地位超然,根本就不怕得罪村長,
況且,即便是黃先生有心幫忙,以他的本事,大概也沒辦法找到那個凶手。
一方麵。是這位凶手非常謹慎,殺人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最關鍵的是,他跳入了黃河。
黃河,對普通人而言是生命之河,它帶來了水源,是附近流域賴以生存的根本。
但在驅邪人的眼中,黃河卻是一條神秘之河,有著無窮無盡的秘密以及神秘的力量。
哪怕黃先生是驅邪人,也不敢輕易涉足,不敢利用自己的力量太過探索黃河中的一些事情。
要不然,很可能會引火上身,這是古老相傳的秘密,是一些大前輩親自告知的經驗。
於是,這位黃先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離開了小營村。
等這位驅邪人真正離開後,村長站在院子裏,抬頭望天,一臉沉思。
這時,一位村中長輩靠攏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旁邊的屋子:
“大虎子,周青這事怎麽辦?”
“要不要組織一下村民,漫山遍野的搜索一下,找找凶手的線索?”
無論周青在村子裏的名聲有多壞,但他好歹也是小營村村民,現在他被殺了,這位村中長輩覺得、最好還是派人找找凶手。
一方麵,這是他們最基本的責任。
另一方麵,也是存了私心,萬一那個凶手與周青沒有什麽仇恨,而是一個殺人魔王,隻是以殺人取樂呢?
要是那樣的話,豈不是說,他們村裏其他人也有危險。
所以,派人尋找凶手的蹤跡,也相當於一種震懾,讓他不敢再來小營村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