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頹廢青年被拖入了這些古怪的夢境後,還沒遭遇什麽意外,也沒受傷,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在這夢鏡中呆了。

因為他懷疑那個幕後黑手將他拖入這個夢境,隻是目的之一,背後肯定還有著其他的謀算,很可能在針對他,也可能在針對李柔等人。

所以他必須得盡快離開這裏,將自己遭遇的這些古怪事情告知,讓他們做好防備,以免遭了意外。

況且,頹廢青年還有另外的擔心。

那就是:他既然已經被拖入了這種處古怪的夢境,李柔他們是不是也可能有著同樣的待遇?

要是如此,他更得醒過來,守候在這些朋友與夥伴的旁邊了。

這麽想著,頹廢青年二話不說,四周立刻就有著七彩光芒散發,將水潭岩石一切種種再次渲染,等將這些事物全部同化後,頹廢青年沒有猶豫,立刻打了一個響指,故伎重施,再次讓這出奇怪的夢境出現一道道裂縫,就要崩碎。

不過,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夢境碎片的裂縫中,忽然有著一團又一團濃鬱至極的凶煞之氣噴湧而出,立刻讓這處夢境空間變成了黑色,哪怕是那些七彩之光,在這些凶煞之氣的侵蝕之下,也慢慢變得暗淡,一點一點失去原本的光彩。

轉瞬之間,這些凶煞之氣就蜂擁而至,團團把頹廢青年包裹了起來,像是一根又一根的黑色繩索,死死捆綁著他,想把他固定在這裏,不讓他離開。

而這,帶來了無法想象的汙染之力。

它們在侵蝕頹廢青年的身體,侵蝕頹廢青年的精神,如果頹廢青年遭遇不住的話,自身的狀態就會迅速轉變,。

他會失去自我,永久的留在這裏,變成一隻怪物。

隻是,作為一位道行身後的驅邪人,頹廢青年時刻保持著警惕,就在剛剛出現特殊變化之時,他就早早的給自己做好了防備。

所以,哪怕凶煞之氣此時的進攻性極強,短時間內也沒辦法給頹廢青年帶來任何一點影響。

不止如此,他甚至還有餘力觀察四周的環境變化。

忽然。

隻見這位頹廢青年輕輕張開手掌,猛的向後一甩,那裏立刻出現了一個淡金色的光罩。

噗嗤一聲!

這時,一根小小的鋒利的黑爪悄無聲息的探了過來,恰好與那個金色光罩碰觸到了一起,黑色與金色相互交織,相互糾纏,相互湮滅。

趁著這個空檔,頹廢青年向前一個跳躍,在半空中轉身,落到了另外一塊岩石上,就見到了那個偷襲他的東西。

嗬嗬,早就防備著你呢!”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吧!”

身處這種古怪的夢境,頹廢青年對於各種可能出現的危險提前做了設想,自然也有相應的對抗方式。

所以,背後的偷襲雖然隱秘,但依舊能被他輕鬆察覺。

見到這個黑影,頹廢青年不驚反喜,決定立刻將它拿下,試圖尋找一些關於這個夢境的線索,弄明白他現在的真實處境。

這麽想著,他張開右手朝著那個偷襲他的黑影做了一個抓取的姿勢,原本被凶煞之氣侵染,特別暗淡的七彩之光立刻煥發了生機,變得璀璨奪目,它們彼此之間縱橫交織,迅速勾勒出一張七彩之網,從半空中輕飄飄落下,將那道黑影所在的區域籠罩。

一時之間,這片區域內就出現了一個七彩牢籠,它貫穿空中與水下,形成了一個天羅地網,根本不給那個黑色身影逃避的機會,就將它徹底困在了那裏。

隨後,頹廢青年又打了一個響指,那片區域內的凶煞之氣徹底被淨化,無影無蹤,他也看清了那個偷襲他的黑影具體是什麽。

這竟然是一個孩子,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他身材偏瘦,看上去十分弱小,身上穿著一套髒兮兮的衣服,腳下的鞋子也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發油膩膩的,像是很多天都沒洗了。

最關鍵的是,他臉上的表情呆滯,麻木、不含一絲生動,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活潑,就像是一個傻小孩。

這個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小鵬,今天晚上與頹廢青年一起種樹的那個孩子。

“竟然是你!”

“也確實應該是你。”

見到這個孩子,頹廢青年的表情很複雜,既覺得意外,又覺得不意外。

事實上,他在遭遇這個連環夢境後,就對自己為何會中招做了種種設想。

他想過小營村本身就有極大的問題,他們四人來到這個村子的那一刻,很可能就已經中了招。他也想過那位村長有問題,他們吃下的那些可口的食物就是某個引子,可以將他拖入夢境。

他當然也想過,今晚與他一起種樹的那個小男孩有問題。

畢竟,這個小男孩是他睡夢之前最後接觸的外來者,他對這個小家夥並不了解,但卻與對方有了交流,有了互動。

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驅邪人,頹廢青年自然知道,這種互動中就會建立某種承諾、某個聯係。

如果這個小男孩真是一隻邪崇,就可以借助這種聯係,暗中對他施加某種影響。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成真了,這個小男孩真的有問題,他今天與這個小男孩種樹的時候,在對方有心算無心之下中了招。

隻是,頹廢青年卻不願意見到這個真相。

他寧願是小林村整體出了問題,寧願是他在村長家吃的那些食物出了問題,也不願見到幕後黑手是這個小男孩。

因為,這個小男孩本身的命運就已經十分悲慘了,再與邪崇事件扯上關係,這個小男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真的很難說。

思緒紛呈之間,頹廢青年動作卻沒任何猶豫,他輕輕一擰手腕,璀璨的七彩牢獄立刻收縮,迅速凝結成了一點。

這個過程中。那些七彩之光變成了這個世上最鋒利的閘刀,迅速將小男孩切割而過,將它徹底切割成了一個個均勻的碎片。

噗嗤一聲!

砸在了水潭上。

立刻就有一大團鮮紅色的**向著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