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逝,眨眼之間,三個小時過去,人群這才漸漸散了。
那位紋身師簡單收拾了下工具,背在身後,就準備去隔壁的菜市場解決下中午飯。
隻是還不等他離開,就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小跑過來,她臉蛋紅撲撲的,額頭掛著汗珠,但表情非常激動。
這個女人一把握住了紋身師的手臂,興高采烈地說道:
“大師,真是謝謝您了,您真的神了,我懷上了,我終於懷孕了,我有孩子了。”
這女人的聲音頓時吸引了附近路過的人,紛紛打聽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這女人與自己丈夫結婚三年,卻一直都沒孩子,這期間她與丈夫跑遍了大小醫院,也拿了不少偏方,但就是懷不上孩子。
那天這女人路過菜市場門口,聽路人說這位紋身師很厲害,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思,讓這個紋身師給她紋了一個送子觀音,寓意也很直接,就是想要一個孩子。
等這個紋身紋好後,女人也沒太過在意。
隻是,讓這個女人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段日子後,她忽覺身體不適,看見肥肉就惡心,還經常嘔吐,她還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麽病,但去醫院檢查後,醫生卻告訴她已經懷孕了。
這讓女人喜出望外,但又非常納悶,要知道為了懷孩子,她與丈夫每天都在努力,但偏偏最近卻懷上了,她在思考其中的原因。
很快這個女士就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送子觀音,覺得肯定是這位紋身師給她帶來了好運,這才興衝衝的過來道謝。
“大師,我家男人說了,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這些錢你先拿著。”
女人二話不說,就從衣服裏取出一遝錢,狠狠地塞在了紋身師的手中,一副感激莫名的樣子。
紋身師是一個20來歲的青年,個子偏高,身材偏瘦,長相普通,留著個板寸頭。
對於女人遞過來的錢,他倒是沒有拒絕,伸手捏了捏,就塞到自己的背包中,笑嗬嗬的對她說道:
“我還會在景南鎮這邊停留一段時間,如果你的一些親戚朋友也想紋身的話,可以讓他們到菜市場這邊找我。”
少婦聽著紋身師的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這事,即便紋身師不說,她也會幫忙宣傳。
畢竟如此神奇的紋身師,隻是付出少量的錢財,就能幫人滿足願望,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
接著,紋身師又與這少婦簡單寒暄了幾句,就與她道別,在菜市場內隨意找了一家小吃店,簡單解決了午飯後,再次來到菜市場的門口,等待新的客人上來。
此時他的名聲已經傳遍整個景南鎮,根本不需要走街串巷宣傳。
果然,紋身師沒等一會,新的客人就來了。
隻是這家夥看上去卻不像個好人,這家夥穿著衣服鬆鬆垮垮的嘻哈服,染著黃毛,帶著一副不倫不類的蛤蟆鏡,叼著顆難辨真假的雪茄,大大咧咧的走到了紋身師的攤子前。
他吐了個煙圈,一副瀟灑的模樣,說道:
“老哥,你最近這段時間的名氣可不小啊,來幫我紋個財神。”
他停頓了一下,就罵罵咧咧的說道:
“最近這段時間我在賭館可是輸了不少,**都快當掉了,老哥幫我一把,助我大殺四方。”
實際上,雖然景南鎮的普通人把這個紋身師傳的神乎其神,但張秀本身卻是不怎麽信的。
隻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的運氣實在不好,這才心血**,特意來找上紋身師,打算讓對方給他紋個財神。
不求真有那種神奇的效果,給他點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聽了張秀的話,紋身師也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個什麽貨色了,他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隻是說道:
“財神可是正神,想要將財神紋到身上,命格不硬可不行。”
說著話,他上下打量了眼張秀,搖了搖頭,說道:
“你的命不夠硬,紋上財神發財倒是可以,但你會受到致命的反噬,活不了多久,就會一命嗚呼的。”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如果你隻是想發財的話,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紋財神。”
“金幣,銀幣或者象征著發財的植物、動物都可以,這足以讓你發一筆小財了。”
隻是聽了紋身師的話,張秀心中卻有些不服氣,說道:
“你說我的命不夠硬,就真不夠硬嗎?一派胡言。”
他停頓了下,就接著說道:
“我覺得我的命可硬著呢,我自小喪父喪母在孤院長大,就這樣我都活的好好的,誰敢說我的命不夠硬?”
“就給我紋個財神,要不然的話,我掀了你的攤子。”
“哼,別人說你是驅邪人,我可不信,你要真是驅邪人的話,哪裏用得上在這邊擺攤,鎮裏那些大戶早就把你當成座上賓、請你去降妖除魔了。”
“到時候,你隨便鎮壓隻邪崇,到手的錢能抵得上你在這幹半個月了。”
“快點,別廢話,趕緊給我紋個財神紋身,我還等著大殺四方去贏錢呢。”
張秀雖是一個不良青年,但見識還是有的,雖然很多人都說這位紋身師是一位驅邪人,但他卻覺得並非如此。
因為張秀真正接觸過驅邪人,知道這些驅邪人個個都有非凡的本事,每次幫人解決麻煩,都能得到一筆不菲的酬金,這可比紋身師在菜市場擺攤賺的要多,隨隨便便一出手。就能抵得上紋身師幹半個月。
所以,他不認為真正的驅邪人會屈尊降貴在這邊擺攤。
聽了張秀的話,紋身師搖搖頭,沒有在勸,他示意張秀靠近,低頭取了工具與材料,就在張秀的背後紋了一個財神。
隻是他紋的這個財神與景南鎮這邊的財神有些不一樣,看上去有些凶惡,但這紋身在張秀的背後,他沒有察覺。
等紋身師完事後,這家夥根本沒有掏錢的意思,隻是隨意扔給對方一顆煙,就大大咧咧的離開了。
看著張秀的背影消失,紋身師將工具重新放好,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這般輕的命格,竟然想紋財神,看來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