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這活我接了,我願意幹!”

白事店中,伍騰目光炯炯的盯著白事老板,語氣鏗鏘有力,顯然已經下了決心。

他出身平凡,家庭條件非常一般,父母那邊根本幫不了他的忙,想要賺錢隻能走白事老板的門路,也隻有這麽一條門路。

為了順利娶田淑回家,伍騰願意拚一把。

更何況他身邊有著活生生的例子,他也見過老吳他們,知道這幾個負責給橫死之人抬棺材的前輩其實也沒什麽事,每天大把賺錢,他不認為自己會那麽的倒黴,會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詭異事情。

別人能靠著幹這行賺大錢,他伍騰也可以,他並不比其他人差!

見到伍騰已經下了決心,本來就打算順水推舟、讓這個壯小夥給橫死之人抬棺材的白事老板二話不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說道:

“既然你想明白了,我自然不會再勸什麽,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無論如何選擇,將來不要後悔就是了。”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繼續說道:

“不過,我還有幾句話需要交代給你,給橫死之人抬棺材不比平常,根據前輩們的總結,這邊有兩個忌諱之處。”

“一是抬棺材的時候不可以讓棺材落地,二是抬棺材的時候不準回頭,這兩個忌諱哪一個也不能犯,要不然就有一定的幾率遇到詭異,至於結果是什麽,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接著白事老板表情冷淡的點了根煙,給伍騰講了一段往事。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並不是白事老板自己,而是白事老板的爺爺。

那個時候,白事老板的爺爺就已經在景南鎮這裏紮根,經營起白事店了。

當時這位老爺子的手下,就有一個叫大柱的人,天生力氣大,膽子大,還特別窮,簡直是給橫死之人抬棺材的最佳人選。

老爺子隻是簡單的提點了幾句,大柱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幹起了這一行,可謂是風生水起。

他很快就翻新了院子,娶了媳婦,生活富足。

按照這種情況,大柱隻要小心謹慎,就能一直把這碗飯吃下去,但偏偏有次卻出了意外。

那天大柱在一家喝多了酒,直到出殯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就那樣稀裏糊塗的抬起了棺材,結果沒看清路,被一個橫在路中間的樹枝絆倒了。

這可犯了人家的忌諱,讓棺材落了地,那家人脾氣也很不好,當場發飆,不但把大柱打了一頓,一分錢沒給,甚至還揚言要找老爺子的麻煩,讓他賠錢。

大柱挨了一頓打,酒也醒了,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一臉的灰心喪氣,就離開了那個村子,準備回濟南鎮將這件事情告訴老爺子。

但不等大柱趕回景南鎮,他就出了意外,路途中忽然下起了暴風雨。

大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躲到一棵樹下避雨,結果天降雷霆,一道閃電下來,就把那棵大樹與大柱劈成了焦炭。

這事若是常人看來,隻能說一句倒黴,但老爺子聽說了這事,卻長籲短歎,直言大柱犯了抬棺人的忌諱,讓棺材落了地,自己遭遇了不詳,這是他命中必有的一劫。

諸如此種故事,白事老板還聽說了許多,他嚴格遵守著前輩們的規矩,這些年來兢兢業業,他手下目前倒是還沒有出事的。

說到最後,白事老板用力地拍了拍伍騰的肩膀,鼓勁說道:

“總而言之,你要記住一句話,什麽都不要怕,記得看清路,一口氣將棺材抬到墳地,任務就算結束,就能拿到更多的錢,就是這麽簡單。”

伍騰深深吸了口氣,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還想賺錢娶媳婦呢,一定不會犯忌諱。”

聽到白事老板講的這些經曆,伍騰越想越覺得他適合幹這份工作。

他天生力氣大,這一點自不必提,有了猛虎紋身後,也治好了他膽子小的性格,甚至他周圍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猛虎紋身也能震懾。

如此一來,這不活該他掙錢嗎?

伍騰有著十足的底氣!

見到伍騰這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白事老板欣慰的笑了笑,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不差,當即立斷,就給伍騰安排了一個給橫死之人抬棺材的活。

伍騰自然喜出望外,對著白事老板千恩萬謝後,就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前廠村。

……

……

來到村子。根本不用打聽,隻是聽著動靜就找到了辦喪事的人家。

伍騰向他們自爆家門,說了自己的名字與身份,這家人就很客氣的給他塞了幾包煙,帶他吃席去了。

伍騰一邊吃著席,一邊聽周圍的人八卦,也漸漸明白了這家人的情況。

這家人的小子從小不學無術,吊兒郎當,前陣子從舊貨市場買了一輛鬼火,就支棱了起來,成了風一樣的少年,哪怕在村子裏也不減速,經常鬧的雞飛狗跳,人嫌狗厭。

俗話說,鬼火一響,爹媽白養。

眾所周知,鬼火少年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一個團體,稍不注意,就會倒地一睡不起。

這家人的小兒子也不例外,前幾天這邊剛下了一場雨,地麵還很濕滑,這家的小子就迫不及待的騎著鬼火,到處轉悠。

在經過一處狹窄山道的時候,這家夥直接騎著摩托車衝進了幾十米高的峽穀,當場人就沒了。

根據救援的人說,那時的場麵非常刺激,根本不願回憶。

“伍騰,真是你啊,老板果然看重你。”

一個30來歲的強壯漢子笑嗬嗬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伍騰的旁邊,旁若無人地抓起了吃筷子,開始大口咀嚼。

“老吳?老板也安排你來這邊幹活了。”

這人伍騰非常熟悉,是他在白事電的前輩,具體叫什麽伍騰也不知道,隻是隨大溜喊他老吳。

老吳又夾了幾口菜咽到肚子裏,這才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伍騰幾眼,這才說道:

“沒想到你入行竟然這麽早,我同你這麽大的時候,哭求老板給我派活,他都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