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的話仿佛成了一個信號。
伍騰眼前豁然變得光明,他眼前那如同死人一般的抬棺人也變得鮮活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個活人。
隻是這幾個抬棺人眼神同樣壓抑著怒火,不解地望著伍騰,不明白這個家夥為什麽好端端的忽然放下棺材。
這可連累了他們所有人!
“我我我……”
麵對眾人的不解與憤怒,伍騰張了張嘴巴,就想解釋剛剛的事情。
但還不等他真正發生,眼前就忽然一黑,腦海一陣眩暈,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腦袋磕在石頭上,頓時就有大片的鮮血流了出來,看上去非常滲人。
在伍騰衣服遮蓋下,他後背上的猛虎紋身漸漸扭曲,原本威嚴的百獸之王嘴角竟然彎曲,勾勒出一個略顯凶殘的笑容。
它輕輕張開了嘴巴,做出一個咀嚼的姿勢,伍騰身上就有一道亮光飛起,被這隻老虎一口吞了下去。
接著這隻猛虎頓時失去了生動,又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紋身,仿佛剛剛出現的那一幕並不是真的。
伍騰摔倒的太快,出乎眾人的反應,隻是一眨眼,大家就見到這個冒失鬼已經磕在大石頭上,血流如注,生死不知。
“伍騰你怎麽了?沒事吧?”
旁邊的老吳見伍騰這個模樣,原本咒罵的話被堵在了嗓子裏,他彎腰將棺材放下。
反正棺材已經落了地,主家肯定會找事,他也不在乎什麽了。
現在他想看看伍騰到底怎麽樣了,千萬別摔出毛病來。
無論怎麽說,他倆都在一個老板是人情世故。
老吳幾步來到伍騰身邊,蹲了下去,打算把伍騰扶起來。
隻是他剛剛將伍騰擺正,整個人就停了下來,接著又連續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窟窿!
他竟然在伍騰的額頭上見到了個血窟窿。
也就是說,剛剛伍騰非常倒黴,竟然磕在了石頭的尖角處,將腦袋都磕碎了。
“受了這麽重的傷,估計很難活了。”
這麽想著,他視線移動落在了伍騰的胸口上,就見這壯小夥已經進氣多出氣少。
“死了,伍騰竟然這般倒黴,就要死了,這事可鬧大了。”
他坐在地上一臉失魂落魄,喃喃自語地說:
“怎麽就這麽倒黴呢,怎麽就這麽輕易死了?”
雖然已經意識到伍騰救不活了,但老吳依舊有些不願接受事實。
畢竟伍騰隻是來了個平地摔,哪怕因為己的腦殼磕碎了,這個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時,後麵的抬棺人看清楚了他的情況,一位年紀較大的抬棺人表情變得驚恐,連連後退,說道:
“不要離他太近,這小夥剛剛犯了抬棺人的忌諱,應該是撞邪了,要不然的話,隻是隨意摔了一跤,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大家趕緊跑,要不然被附近的惡靈盯上,咱們也要倒黴的。”
見到伍騰這個樣子,那個年齡較大的抬棺人立刻做了猜測,覺得伍騰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剛剛讓棺材落了地,犯了抬棺人的忌諱,這才撞了邪、遇到了惡靈。
想通這件事情後,這位抬棺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雖然他說的話隻是猜測,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伍騰真的因為犯了忌諱撞了邪,他們還傻傻的站在這裏,很有可能會被惡靈盯上,同樣會遭遇厄運。
要是那樣的話,大家豈不是要一起倒黴?
錯是伍騰發的,他們可不想受此連累。
雖然大家都是抬棺人,膽子夠大,但從本質上來看,抬棺人也隻是普通人而已,真要被惡靈纏上,身邊沒有驅邪人幫忙,大概也是死路一條。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在這種情緒的驅動下,大家都怕了,二話不說,立刻隨大流逃跑。
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幾乎沒用多長時間,伍騰犯了忌諱撞了邪、摔死在路邊的消息,就如同風暴一樣擴散,被全村人知道。
這些人再也顧不得來這邊看熱鬧了,紛紛朝著山下跑去,速度之快,如同百米運動員。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怕被惡靈盯上,生死威脅下,爆發了全部的潛力。
不止如此,就連這橫死之人的親戚朋友也同樣選擇下山,隻是將這棺材留在了半山腰,不敢理會,也不敢靠近。
15分鍾後。
這個村的村長也得到了消息,二話不說來到村口,看著山腰上那個孤零零的棺材,用力的咬了下嘴唇,臉色凝重地拿出了手機,給相熟的驅邪人去了電話:
“喂,張瞎子嗎?我是老鍾啊,今天得麻煩你來我們村子走一趟了。”
“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
……
此時此刻。
距離景南鎮並不算遠的大運河水麵,一艘小小的木船隨波逐流、順流而下。
船艙中,紋身師穿著一身黑色休閑服,戴著墨鏡,頂著草帽,愜意的坐在躺椅上。
忽然,一道金光閃爍,在半空中變成了伍騰的樣子。
他表情驚恐,動作慌亂,見到紋身師後張大嘴巴,似乎想說點什麽。
但卻傳不出一絲聲音。
紋身師鼻子動了動,似乎聞到了某種特殊的味道,猛的張嘴,就將這道金光吞到了肚子裏,他愜意的打了個嗝,一副享用上等美食的模樣。
又過了半個小時,紋身師頭頂再次浮現一道金光,變成了一個大肚子孕婦。
這孕婦臉上掛著母愛,一臉溫柔地盯著自己的肚子,似乎非常期待小生命的到來。
紋身師二話不說,依舊將這道金光吞到了肚子裏。
他嘴角勾勒出一絲特別明顯的笑意,喃喃自語地說道:
“不枉費我在景南鎮待了這麽長時間、幫許多人紋身,終於到了收獲的季節。”
“等這些人全部死掉後,想必我能更進一步,到時候,或許就能去那個地方了。”
作為一隻邪崇,紋身師自然不會真正的去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