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不隻是失去了各種“感覺。”
他身上承受的痛苦也開始轉變。
一會,他仿佛被丟入煉鋼爐中,受到高溫烘烤,那會他感覺自己仿佛要被氣化了。
一會,他又像是被扔到了湖泊深處,這裏沒有一點氧氣,他根本呼吸不了,整個人仿佛就要被憋死了。
總而言之,這麽短時間內,李雄卻仿佛經曆了時間的種種酷刑,這讓他恨不得立刻死掉,也不願意繼續嚐試新的痛苦了。
就這樣,那道黑影懸浮在院子半空一動不動,隻是將視線投放到李雄身上,慢慢欣賞著這位男士痛苦的表情。
……
時間慢慢流逝。
一刻鍾後,這黑影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覺得折磨一個人的樂趣也不過如此,深紅色的眼睛立刻噴發出一道紅燦燦的光輝,垂流而下,朝著李雄落去。
這個過程中,整個院子都被映照的通紅,一股難以言喻的血腥氣味開始揮發,並朝著隔壁的院牆進行腐蝕。
“咦?”
這時,隔壁終於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就有一道墨綠色的光輝從天而降,將整處院子徹底籠罩了起來。
隨著這道綠色光輝蔓延,隱約之間,院子上空,一條南北縱橫幾千裏的大河虛影浮現。
嘩啦啦!
嘩啦啦!
浩**磅礴的水流聲響起,隻是一刷,那道黑影以及紅光就徹底消失。
接著,點點綠色落下,李雄身上立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已經缺失的左眼珠迅速生長。
五秒鍾後,他醒了過來。
李雄看著院子中漫天的綠色以及消失的黑影,眼睛隻是轉了轉,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他知道,自己被救了。”
於是,他立刻朝著院門走去,打算當麵道謝。
但爺爺似乎料到了李雄的想法,立刻傳過話來:“今晚不用來了,先好好休息,明天記得端盆雞肉過來就好。”
雖然李雄確實很想當麵找爺爺道謝,但聽到這話他卻不敢忤逆,立在院子猶豫了幾秒鍾,這才返回屋子。
隻是李雄可沒心情睡覺了,他直愣愣的躺在**,一直瞪著眼睛。等待黎明到來。
……
另外一邊,爺爺立在院子裏,靠著綠瑩瑩的棗樹,目光深沉的望著隔壁的院子,仿佛能夠穿越後後的牆壁。
過了好一陣,他才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早已經用法陣將院子徹底封閉,這種情況下,哪怕村子裏發生天災人禍我也不會察覺,但偏偏李雄家的事情卻被我知道了。”
“看來,果然有某個東西已經盯上了阿七,想要搞些事情。”
對於爺爺而言,他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留在院子裏,一直等待我的複蘇。
隻是最近這段時間,隨著大運河源源不斷的水脈之力孕育,我已經到了關鍵時刻,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這時,神明胚胎的異像已經非常明顯,很難遮擋。
基於這一點,爺爺在院子裏布置了強大的法陣,就是為了盡最大程度遮蔽神明胚胎即將成熟的味道,不被更遠處的邪崇察覺。
但這個法陣也有一個缺點,但就是身在法陣中的爺爺對外麵的感應會特別遲鈍。
按照他的估計,哪怕這時的石盤村爆發邪崇事件,他都很難感應到。即便有村民當麵來請他出手,估計那些村民也會陷入法陣構築的種種幻境,難以自拔,很難見到爺爺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爺爺卻偏偏感應到了隔壁李雄家發生的事情,這肯定是某些東西特地用了一些手段,讓爺爺被動感知到了這些事情。
以爺爺的智慧,自然明白這是暗中的某個東西盯上了神明胚胎,打算引走爺爺,以便尋找機會。
不過這確實是個陽謀。
法陣出現縫隙,這也引起了爺爺的好奇心,他確實想知到此刻石盤村及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麽想著,爺爺眼神立刻閃過一道墨綠色的光輝,看向外邊。
最近一年,爺爺一直守護在我的身邊,俗話說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受到神明胚胎的影響,爺爺也從大運河的水脈之力中得到了不少的好處,此時的道行已經更進一步,達到了頂尖驅邪人的程度。
他哪怕站在院子中,也能對石盤村及其周圍進行探查。
不過一秒過後,爺爺收回目光,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沒想到周圍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亂子,以小芳、張瞎子、藍婆婆三人合力,都沒法對付那個五指之豬。”
“看來暗中的那個東西果然想引我離開這裏。”
他停頓了一下,搖搖頭說道:“隻是河神誕生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哪怕外邊鬧個天崩地裂,山呼海嘯,我也絕不會離開院子半步。”
爺爺隻是一眼,就看到了小芳三人的困境,也察覺到了這件事情背後潛在的巨大危機,如果一個操作不好,讓那個五指之豬突破鈴鐺封印,恐怕周圍幾個村子都會陷入巨大的混亂。
這時,也隻有爺爺出手,才能夠迅速將這件事情解決。
這可以說是一個陽謀,若是爺爺不出手,等那個五指之豬突破封印,自然會引發一場巨大的災難,附近幾個村子的普通人將遭遇一場難以想象的災難。
而爺爺一旦選擇解決這件事情,那必然得離開院子,這會給暗中窺視神明胚胎的某個東西製造一個很好的機會。
隻是,爺爺此時的決心相當堅定,沒有一絲動搖,他甚至很早之前就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
“他告訴自己,無論外麵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他都不會離開院子,會一直等到河神誕生。”
畢竟,大運河河神能否順利誕生,這是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隻有河神誕生、掌握大運河權柄,才能平複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水脈之龍沉睡帶來的種種不利影響。
若是因為他的緣故,耽誤了河神蘇醒,這會影響大運河南北兩岸無數普通人的生活。
更何況,河神還是爺爺的孫子,他當然知道該如何取舍
這麽想著,爺爺臉色淡然的一揮手,法陣裂縫立刻開始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