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蘇醒,爺爺三人驚喜交加。

這段時間,他們心情仿佛過山車一樣。

原本,三人以為神明胚胎被紋身師吞下後,他們已經無力回天,哪怕爺爺剛剛抱著犧牲的想法,但心中也覺得很難挽回局麵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我破開了紋身師的封印,反手將之打入大運河中,徹底翻盤,這才沒讓事情滑入不可預見的深淵。

呼呼呼!

爺爺看著我,輕輕吐了口氣,說道:”阿七,還好你及時複蘇,要是真讓那隻邪崇竊取了大運河的權柄,那可就糟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回應說道:

“其實你們不用太過擔心,那隻邪崇隻是癡心妄想罷了。”

“神明胚胎象征著河神權柄,天生對邪崇有著克製的作用,兩者本質就有衝突,”

“哪怕這隻邪崇吞下神明胚胎,最後它本身也會被神明備胎的力量磨滅,剛剛它看似被神明胚胎同化、改變了性質,竊取了部分權柄,但這個過程中它本身也在被河神權柄的力量消磨。”

“即便我不出手,估計過不了多久,這隻邪崇也會自我消亡。”

爺爺三人之前沒接觸過河神、水神、山神之類的神明,對於神明權柄了解的不算深刻。

實際上,神明權柄與邪崇本身是相互排斥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隻邪崇想要消化神明胚胎,簡直比登天還難,更多情況是邪崇在與神明胚胎接觸之時,被神明權柄的力量消磨。

所以,爺爺三人剛剛不過是杞人憂天,哪怕我沒及時醒來,隻憑神明胚胎本身的特異,就可以將紋身師徹底磨滅。

給爺爺三人解釋了下,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我輕輕踩了下地麵。

大地裂開,就有一團黑灰氣流噴湧而出,在院子中一個盤旋,化成了大運河之景。

嘩啦啦!

嘩啦啦!

隨著大運河之景展現,院中立刻響起一陣陣水流聲,這聲音環繞在爺爺三人周圍,立刻就有一股澎湃至極的水脈之力注入他們的身體,這讓三人的氣息節節拔高,很快就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剛剛為了救我,爺爺三人與紋身師進行了一場大戰,損耗頗大,我這是撬動了河神權柄,給他們做了力量補充。

接著,我念頭一動,這條運河之景立刻飛出院子,快速繞著附近幾個村子轉了一遍,那些潛伏在幾個村子裏的惡靈,聽到大運河的水流聲後,立刻尖叫一聲,身體崩潰,變成了一個個燦爛的光點,消失不見。

不止如此,因為連續與惡靈對抗,靈性之力近乎消耗殆盡的小芳也得到了好處,一股澎湃至極的水脈之力環繞全身,眨眼之間她就恢複了全盛狀態。

小芳立在原地,扭頭看向了石盤村,感覺那裏有道神聖至極的氣息衝天而起。

她思索了兩秒,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喃喃自語的說:

“看來,張老爺子已經解決了那邊的麻煩,河神已經醒來。”

她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河神誕生,大運河最近這段時間的混亂,終於可以平複下去了。”

小芳的見識不差,立刻通過剛剛的事情,洞察到了某些本質,她知道我已經蘇醒,知道河神已經誕生,這意味著最近這段時間大運河流域的混亂即將結束。

實際上,小芳的想法一點錯。

我不過是剛剛蘇醒,大運河原本混亂至極的水脈之力,就仿佛有了指引,立刻化成了一個整體,開始主動壓製磨滅大運河流域內的凶煞之氣。

甚至,就連一些剛剛誕生的邪崇在水脈之力鎮壓下,都被輕易磨滅。

院落中,我攤開左手,細細的看著上麵的紋路,自言自語地說:“這就是河神權柄?一念動,整條大河的水脈之力都受我驅使。”

“在這片流域之內,我就是真正的神明!”

自我蘇醒後,大部分時間都是留在家裏,沒有離開過石盤村。

我正在適應新身份,正在熟悉河神權柄。

除此之外,我在逐漸適應河神權柄的過程中,也在充分利用自己的力量平複大運河流域內的混亂,重點壓製凶煞之氣。

雖然沒法將大運河流域內的凶煞之氣完全磨滅,但也能降低邪崇事件爆發的概率。

肉眼可見的,景南鎮這邊漸漸變得平靜起來。

這個時候,我家卻來了一位陌生的客人拜訪。

“不好意思張老爺子,冒昧拜訪,實在是有事相求。”

這位客人是一位女士,三十來歲左右,個子很高,留著一頭金色的長發。

她皮膚很白,五官立體,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但在麵對爺爺的時候卻表現得非常客氣,臉上一直露著笑容,顯然是有事相求。

著這位女士作出自我介紹,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周彤。

她的弟弟也是一位驅邪人,實力很強,最近這段時間與李柔一起去了呂梁山那邊,查看青銅之門的情況。

但就在前兩天,她在家辦公的時候,卻收到了弟弟從遠處傳遞來的紙飛機。

雖然上麵的內容隻是問好,但隱約間卻也露出了幾分交代後事的意思,這讓周彤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等她想聯係周木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聯係不上了。

她弟弟的同伴也是如此。

周彤意識到,她弟弟大概在呂梁山那邊已經遇到了麻煩,但她隻是普通人,雖然掌握著巨大的社會能量,但麵對邪崇這種超自然生物卻有些無能為力。

於是她立刻拜訪一些頂尖層次驅邪人,懇求這些人前往呂梁山看看周木的情況,順手將他救回來。

爺爺雖然在驅邪人行當不是最頂尖的人物,但也有很大的名氣。

“李柔他們,已經去了呂梁山了?”

聽完周彤的話,我扭頭看了爺爺一眼,帶著詢問。

最近這段時間,我將全部的精力都用於熟悉河神權柄了,倒是忘了青銅大門的事情。

畢竟,這事已經過去了一年。

爺爺點點頭,立刻回應說:

“李柔他們的確已經前往呂梁山。”

“就在前些日子,她曾來拜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