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石頭上,有個長著許多觸手的昆蟲貼在上麵。

它,已經死了,屍體卻留下黑灰色的膿液,漸漸汙染著白色石頭。

見到這隻奇怪的昆蟲,我心中立刻心有所感,明白它大概就是我眼前青銅之門背後的世界了,這才是青銅之門背後世界的本質。

唰!

忽然我眼前的種種異像消失,青銅之門重新出現在我的麵前。

李蘭站在旁邊,看著高大的門戶,慢悠悠的說:“這處地方,其實已經存在很久很久了,之前受一位前輩監視,後來那位前輩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將此處封印。”

“按照他的估計,這裏已經沒了危險,隨著時間流逝,它的影響會漸漸減弱,最終消失才對。”

“現在看來,應該是那位前輩的估計出了錯誤。”

每一個層次的人,因為高度不同,對整個世界的看法也不一樣,普通人覺得這個世界迷霧重重,但對於真正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人而言,卻是纖毫畢現。

例如:李柔等人不了解青銅之門的秘密,但李蘭卻對青銅之門有著一定的認知。

她告訴我,青銅之門的問題。很早之前就已經顯露出來,並有專人負責觀察鎮守。

隻是後來負責鎮守青銅之門的那位前輩,因為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這才離開了這邊。

而那位前輩離開之前,也對這邊做了相當細致的安排,他用大手段封印了這邊的特殊。

按照他的猜想,隨著時間流逝,母河的水流會漸漸將那個長著多條觸手的昆蟲衝走,這邊的問題將會得到徹底的解決。

但如今看來,也不知是那位前輩太過自信,還是這隻昆蟲本身發生了變異,它竟然破開了那位前輩的封印,再次對這個世界施加影響,進一步汙染了保管青銅之門鑰匙的水脈之龍,進而引發了後續的事情。

“我知道,你這會需要時間接受一些新的知識,但等咱們一起解決完這邊的麻煩後,我會給你一段時間適應。”

李蘭看著我,抬手朝著不遠處的青銅之門做了一個敲門的姿態。

咚咚咚!

咚咚咚!

就聽哐當一聲,這麵巨大的、帶著滄桑氣息的大門,竟然緩緩打開。

隨著這座大門打開,一股難以言喻的凶煞之氣撲麵而來,讓周圍的河水變成了漆黑之色。

隻是還不等這片漆黑蔓延,點點星光璀,在青銅之門的對麵,一個巨大的繁星門戶生成,它同樣打開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飄散而來的凶煞之氣一口吞下,讓附近恢複了正常。

做完這件事,李蘭對我嫣然一笑,做了一個邀請的姿態:“走吧,與我一起進入這裏,好好的感受一下這裏。”

“嗯,受到本世界、雜誌本身以及母河三重影響,這裏會發生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非常有趣的。”

說著話,李蘭一馬當先,主動走到青銅大門背後。

我看著她身影消失,深深吸了口氣,一捏拳頭,這才跟了進去。

唰!

刺目的紅光垂流而下,灑在我的身上,讓我的衣服都變成了紅色。

我輕輕抬頭,與天幕那個紅色的月亮對視。

恍惚之間,這輪紅月變成了一隻全是長滿觸手的黑色蟲子,它漂浮在半空仰天咆哮,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衰敗氣息

它已經死了,但受到執念影響啊,卻妄圖複活,開始對周圍產生了某些不好的影響。

唰!

這時,附近忽然多了一些鮮明的氣息,一顆又一顆大小不一的眼珠子從半空中顯露出來,它們死死盯著我和李蘭,眼神中流露出殘忍的意味。

“還敢出來害人,塵歸塵土歸土吧。”

李蘭沒給我出手的機會,主動踏前一步,猛的張開了雙臂,吐出四個字:

“寂靜書屋。”

無聲無息間,李蘭背後,一片某輪廓模糊的街道緩緩浮現,這片街道兩側是一片破舊的商鋪,絕大多數都呈現黑暗狀態,隻有一家小店亮著燈,門牌上顯示著四個字:

“寂靜書屋。”

書屋中沒人,簡單幾排書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些書籍,櫃台上擺放著一台電腦,但卻黑著屏。

哐當一聲!

這時書屋內的大門忽然打開。

噠噠噠!一陣清晰的腳步聲傳出,仿佛有人推開了大門從中走了出來,但詭異的是,隻有腳步聲卻並不見人影。

噠噠噠!

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在遠方天邊的紅月旁邊卻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腳印,仿佛已經有人來到紅月旁邊。

噗嗤一聲!

一隻白淨的手掌慢悠悠的伸出,一把捏住了紅月。

吱吱!

隻聽一聲尖叫,這隻手掌猛的收回,掛在天邊的紅月就那樣消失了。

噠噠!

接著,寂靜書屋附近再次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咣當一聲!

大門關閉,原本幹淨的櫃台上卻多了一本連環畫,連環畫的表麵是一個紅彤彤的月亮,顯得純潔又詭異。

唰!

隨著天邊的紅月消失,這處神秘的空間驟然變得黑暗,李蘭收回手掌,背後的寂靜書屋緩緩消散,她扭頭對我笑了笑:“好了,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咱們可以回去了。”

我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這麽,這麽簡單?”

雖然我沒有親手解決這邊的事情,但早前也與李柔等人並肩作戰、與那隻被汙染的水脈之龍戰鬥過,而水脈之龍僅僅隻是受到這片特殊空間的汙染、就已經那麽厲害,但李蘭這裏卻隻是略一出手,就迅速將這邊的問題解決。

這讓我有一種如墜夢幻的錯覺。

覺得這裏之前爆發的,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邪崇事件。

隨便來一位驅邪人都可以輕鬆搞定。

李蘭笑了笑,語氣輕快的說:

“到了咱們這個層次,隻要不是太過棘手的事情,都是可以輕鬆解決的。”

“況且,這裏早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如今搞出事情來,也隻是垂死掙紮而已,想要解決並不難。”

她想了想,又接著說:“看來,你對自己掌握的力量,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